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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兰讽然一笑,“姐姐,人家只不过是一个贱婢出身,能跟咱们相提并论么?”瞧了瞧一脸青白的舒子妤,睥睨道,“对于一个连礼数都不懂的下作贱人,咱们姐妹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还道是咱们以大欺小、毫无肚量呢!”
“妹妹说得有理,咱们是高高在上,人家只不过是一只小野鸡,拿什么跟咱们比?”杜琦嫣冷冷一哼,显得傲气十足,自始自终从未正眼瞧过舒子妤,仿佛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舒子妤听后,竟是不怒反笑,笑得颇为激荡。
“舒子妤,你笑什么?!”杜琦嫣见舒子妤被奚落成这样,居然还有脸笑得出来,心里是奇怪,亦是愠恼!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凌若兰不明所以,与杜琦嫣对视一眼,接着俱是皱起秀眉,一头雾水的瞪着舒子妤。
“不许笑!”杜大姐忍无可忍,操起嗓门。
“我什么话都没说哦,难道连笑都不可以?”舒子妤渐渐敛回笑声,佯装不满的瞥了瞥嘴,“我的嘴巴又不是长在你脸上,况且,它似乎也不屑于长在你脸上!”
凌若兰睨她一眼,怒声,“你到底在耻笑什么?”挺好奇这个问题。
舒子妤最近变得十分精刁古怪,言行举止与以前大相庭径,着实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真不知道现在的舒子妤,脑瓜子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想的又是什么。
舒子妤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的回道:“既然凌同学你如此好问,那我也不介意回答你,不过呢,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认真听好啦——请问是山里的小野鸡好吃呢,还是家里圈养的良种鸡好吃呢?”
好端端的,咋跟鸡扯上什么关系了?凌若兰颦眉思忖,与杜琦嫣面面相觑,迟疑了半晌,才肃然道:“你什么意思?”准是讽刺。
舒子妤有意瞥向杜琦嫣,滚着一双白眼珠
,扯开嘴,淡淡回道:“刚才我非常不高兴的听到有人说我是一只小野鸡呢!但野味总是比较好吃点,这是不可否认的。所以我比较适合将军的口味,而你们这些良种鸡,就等着在家里好好孵蛋吧,不要整天在别人面前学公鸡叫,多不文雅!”
毫不留情的回敬她们几句,果然是把眼前这两位花母鸡气得跺脚连连。杜琦嫣指着舒子妤的鼻子,气得几乎喷血,忿然道:“想不到你这么伶牙俐齿,我杜琦嫣还真是小看了你了!”
“舒子妤,别以为你卖弄风骚勾引了将军,就以为将军是真的喜欢你了!若是你真的入得了将军的眼,他也不会临幸你之后,还把你扔在府里不闻不问了两年!说白了,你也不过是侥幸被将军酒后宠幸的一名贱婢罢了,你还得意个什么呀?!”凌若兰看不顺舒子妤扬起的得意笑脸,忍不住替杜琦嫣帮腔叫骂。
她刚刚说。。。高天凛临幸她舒子妤后,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将军府里冷落了两年?舒子妤瞪了瞪香环,眼里带着质问。
这么天大的事情,居然没有告诉她,她还一直以为她在高天凛的眼中是特别的。难怪高天凛看见她总是一副死板模样,冷冷冰冰不说,仿佛还欠了他几百万又不打算还似的。
“那又如何?总比你们连将军的手都碰不到的好!”舒子妤死撑着面子,佯装满不在乎。
“啧啧,说到勾引男人的功夫,咱们姐妹可是不如你风骚。”杜琦嫣撇撇嘴,眼里流露的满满的不屑,心里却恨得牙痒痒,嫉妒得不得了。
“这句话我喜欢!”舒子妤反唇一笑,“不错。我是风骚,因为我不是什么特仑苏,没你想的那么纯。”她很大度,不介意被嘲笑。面对一大箩的竞争对手,不风骚点,怎能吸引大将军的眼球?
“真是不知廉耻。”凌若兰满眼鄙夷。
舒子妤眯起眼睛,凤眼里充满肃杀之气,没有回敬凌若兰的话,却是问了一句很突兀的话,“你们可知道,二奶们为什么会寂寞吗?”
☆、Part10:战无不胜
杜琦嫣与凌若兰又一次面面相觑,二奶?
舒子妤冷冷一笑,稍稍扬起下巴,郑重其事曰,“因为这个世界出现了小三!”
小三?两个女人更是莫名其妙。
“舒子妤,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杜琦嫣疑惑低喝。不知这女人是否在刻意兜圈子,指桑骂槐?
“别急!请听我好好解释:你们十二个做大的之所以会独守空闺,只因为有我小十三存在着,只要我舒子妤还是最小的那一个,我在将军眼里永远都是魅力永存,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永远都无法超越,除非又出现了个小十四,Understand?”
舒子妤的话,两个女人听得模模糊糊,但隐隐约约也明白了一些意思——舒子妤这是在嘲笑她们永远要做老处女。
“别以为得到将军的宠幸,你就飞上了天!”杜琦嫣一脸愤愤,咬牙切齿,“你别忘了,在所有姬妾当中,谁才是最大的。我不会让你得意得太久!”
挑了挑眉,笑得好不嘲弄,“是啊,你是最大的没错!可是你也别忘了,你还不是正室呢!还有啊,你是有名无实,而我是名副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你只是个挂牌的,我可是个实力派,你若真是有本事,就让将军多看你一眼?”
顿时被回敬得无力回击,气炸了肺般,抖着手指着舒子妤的鼻子,半天哼不出一句话,“你——你——”这个女人,难道是人格力量爆发了?
“好一只铁嘴鸡!”凌若兰震惊,瞧着舒子妤,眼里不可置信,“还真不是一只省油的灯。”
“一直都不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误会罢了。”舒子妤双手环胸,好不悠哉自得,口气又忽然变得十分正经,冷眼道,“我想再提醒你们一句:17年前,舒子妤的名字是给别人踩在鞋底下的,但17年后的今天,这个名字是一个战斗的名字!有本事的,你们不妨放马过来,我的手榴弹多的是!”
“舒子——”
“哎哎哎——你别再和我说话了,因为我听不懂。”非常有礼貌的微笑着,一双凤眼,却冷冽得出奇,“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我和两头猪在吵架。。。啧啧,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殊不知这一幕情景,完完全全入了两个人的眼内——
远远站在迎风亭上赏景的高天凛和邢之轩,饶有兴趣的看着舒子妤一个人单打独斗。
邢
之轩抑制不住的轻笑出声,高天凛依贯抿合着薄唇,只是一双寒冽如水的深眸里,偶尔掠过几丝柔和的春风——
悄然抬眼,看高天凛难得一见的隐约笑意,邢之轩心里闷闷含笑。他是愈发肯定了,舒子妤如此妒悍风趣的个性,一定能征服高大将军心中,那百年不化的寒冰。。。
“天凛。”邢之轩甩开折扇,很有风度的扇了几下,俊美的脸上,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想不到你的小十三,是愈发有趣了。”刻意调侃着高天凛,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她是自不量力。”高天凛敛回眼中的柔和,恢复了以往的俊冷。
知他口是心非,挑了挑轩眉,否道,“此言差矣。此十三已非彼十三,我相信她的能力。。。”更相信,她能够征服你的能力。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无论她做什么,我皆无兴趣。”高天凛淡淡丢下一句话,眼神扫向远处的舒子妤,默然转身离去。
一双幽深如潭的瞳眸,流露出浅浅的忧郁与冰冷,他孤傲挺直的背影下,究竟隐藏了多少令人看不透的落寞与孤寂?
在他心里,没有人可以取代“顾芊凝”的地位,舒子妤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偶然的错误。两年前是,两年后亦是。
他一生,最厌恶的,便是女人之间无休无止的争风吃醋。
无论舒子妤再如何努力,在他高天凛眼中,唯有鄙夷与忽视。他永远都不会、也不可能对一个处心积虑往上爬的蠢女人心动。。。
邢之轩望着高天凛冷漠如常的背影,禁不住深深叹息,究竟何年何月,天凛才会放下对芊凝那不可能拥有的爱?曾经无数次寻机劝告,每每皆是惹来高天凛的冷眼沉默,抑或是如今日这般,背着满心执念和落寞黯然离开。
邢之轩叹息之余,更是心痛。相随天凛出生入死、纵横沙场,他可以将性命交与他,则唯独不能与他分担情殇,替他释怀。。。每每念及此处,皆不由黯然神伤,深感愧疚。
将目光落在舒子妤身上,却是忍不住淡淡一笑,仿佛如释负重般轻松,收起折扇后,对着水榭方向朗声,“十三姨。”
舒子妤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