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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陈安夏,活了这么多年,手劲不知道比陈安夏大了多少,这一巴掌扇过去,陈安宁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半晌,她才缓过劲来了。
可缓过劲也没用,见到钱氏,她也不敢造次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氏见屋里头的人终于一个个的都安静了,她凌厉的视线在屋中扫了一圈儿,最后定格在陈安宁跟陈安夏两人之间,开口质问了一句。
她这一问,陈安夏率先一步站了出来,伸手指向陈安宁,目光冷了几分,道:“是三妹多管闲事。”
“她问我是不是陈耀喜欢我,我让她少管些闲事,可到头来,她却说我的名声配不上陈耀。自打正月里出了陆小秀才的事情,三妹三番五次拿我的名声出来说事。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就骂我贱人,我念在她年纪比我小,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也提醒了她无数遍,可她偏偏不长记性,刚才我实在气不过,就训斥了她一番,可她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不依不饶,满嘴喷粪。”
陈安夏活了三十多年,自觉的自己有容人的肚量。
纵是如此,碰到陈安宁这样的,她也是气得不行。
以前碍于大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不想惹是生非,可有的人却不知好歹,屡屡冒犯她。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好说话,好拿捏的。
“你放屁……”
“谁放屁!你二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满嘴喷粪。”
陈安夏一番陈词,说的陈安宁的小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气得不行,等陈安夏说完,指着陈安夏就破口大骂。
可还没骂完,她就对上钱氏冰冷的眼神,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钱氏的怒斥。
“小小年纪家,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你的嘴怎么能这么臭!”
钱氏很不满意陈安宁。
这个丫头小聪明是有,可终究不用在正道上,全都是鬼心思。
如此也就算了,这骂起人来,当真不知检点,什么脏话都敢往外骂!
看来陈安夏教训她,是教训得轻了。
“还有你二姐的事情,是你能管的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再拿以前的事说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你二姐的名声不好,你心里高兴是吧?我告诉你,你二姐要是因为名声嫁不出去,你也嫁不出去。”
“三丫头,你给我听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是下次你再敢拿你二姐名声说事,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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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得寸进尺
被钱氏青口白舌的训了一通,陈安宁心里头又气又委屈,鼓着那一口气,很想直接跟钱氏撕破脸皮干一场。
可终究她没有这个胆量。
若她真跟钱氏干一场,那她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没有办法,陈安宁只好忍下这口气。
“好了,你们没有事,就都散了吧。”
陈安宁跟陈安夏两个人闹事,钱氏很想把她们两个人给惩戒一番。
但她也知道她越惩戒,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到以后会越僵硬。
尤其是陈安宁。
睚眦必报,那心眼儿小的跟针头似的。
再者,这丫头前两天也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念在这一点,此事钱氏就打算这么了了。
朝众人扫了一眼,让他们散去。
说罢,她转身就走了。
她一走,屋里安静半晌,陈安夏下了炕,拿着自己的针线筐跟着孟氏走了。
“夏夏,你三妹嘴贱惯了,你实在没必要跟她计较那么多。平日里听到这些话,权当她在放屁好了。要不然就她那性子,还不得天天说你,说你一次,你气一次,不值当的。”
孟氏领着陈安夏回到屋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人守在一边炕头,到最后还是孟氏没有忍住,开口劝解到陈安夏。
陈安夏知道她是好心,却心里头不这么想,“她说一次,我就教训她一次。我越不跟她计较,她越得寸进尺。我若真的一直忍,哪一天她还不得蹬鼻子上脸啊。”
她可不想忍陈安宁!
要不是念在他们还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她早就好好教训得她服服帖帖。
“娘,这件事,你就不要劝我了,我心里头有数。”
陈安夏说完,见孟氏还要开口,她对上孟氏的视线,把她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孟氏见她如此,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便你吧,爱咋地咋地。”
孟氏也不愿多管闲事。
还不是怕陈安夏吃了亏。
不过她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再管了。这段时日,她发现陈安夏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就算是不管了,她也放心。
晚饭刘氏煮了一锅的鱼汤。
鱼多,里间炕上一盆,外间堂屋一盆。
香喷喷的鱼汤,每个人差不多能分两碗,再加上一个新蒸的杂粮窝窝头,这一顿饭,陈安夏也是吃的撑得慌。
吃完饭,陈安夏也不磨叽,洗洗漱漱倒头就睡。
不跟着钱氏他们去镇上卖膏药,陈安夏睡得很安稳,直到第二天孟氏做好饭,才叫她起来。
早饭做的很简单,杂粮窝窝头,配着小咸菜。
吃过饭,地里没活,可陈令鸿却吩咐一众小的,从今天开始去捡大粪。
望着连陈安雪在内一众人拎着竹筐跟竹子做的夹牛粪的夹子出了门,陈安夏这才跟了出去,独自一人去了凉河沟村。
她不去捡粪,陈令鸿看见她倒也没说什么。
转头叫上家中剩下一众人,拿着工具就上了山挖野菜。
山上野菜不多了,但挖一些是一些,挖的越多,冬天的时候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第143章 有备无患
陈安夏一路朝着凉河沟村走去,脚步闲散,一路望着周遭的景色,心旷神怡。不过天气越来越热,虽走的不急,但也热出一身的汗。
掏出钥匙,打开门,陈安夏先去了厨房,馏上两个馒头。
馏好了,一个掰开喂给了小黑,喂完它,陈安夏又给它弄了些清水。洗了洗手,她把剩下那一个馒头给啃完了。
吃完馒头,陈安夏来到屋里,烧上一壶热水,拿出诊单开始翻阅起来。
等翻阅的累了,她就站起来活动活动,顺便等待着病患上门。
可等了半上午了,院子里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翻阅诊单,陈安夏觉得十分无趣,正要站起身,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随后是一声马鸣声。
听到这道声音,陈安夏赶紧朝外面走去。
看到院子里一个身穿黑色紧身长袍的男子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是赫连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赫连宇整个人着急得很,着急的甚至直接忽略了迎面而来的陈安夏,快速绕过她进了屋,在屋里转了一圈儿。
“纪大夫呢?”
赫连宇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人,终于肯看向陈安夏了。
问了一声,把陈安夏问的一愣,反问道:“我师父她出门了,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们吗?”
应该是没有告诉,要不然赫连宇也不会急急忙忙的找她。
“那她上哪儿去了?我这就去找她。”
“你现在一时半会儿可是找不到她,她去了州府见一个老朋友,”见赫连宇着急,陈安夏倒是悠闲自在回了他一句,“对了,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张方子给秦公子,既然你现在来了,那就直接带走吧。”
纪大夫没在!
赫连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没在!
“公子的病又犯了,你赶快去拿药。”
“哦……好。”
陈安夏以前见过赫连宇两面,每一次他都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
可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着急的时候。
不过听他说,秦骁的病又犯了,陈安夏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她脚步麻利地赶紧去里间从柜子里把她师父临走前包好的药给拿了出来。
一拿出来,她就把药包递给了赫连宇。
但赫连宇并未伸手来接,而是对上了陈安夏的视线,道:“陈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家公子病犯了,你师父不在,我还要跑镇上一趟去请别的大夫,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三秦帮着把药给公子煮上,喂他喝下。”
公子要先喝药稳住病情,还要给他请别的大夫。
此刻赫连宇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干吗……”要我去,堂堂一个公子,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在照顾吗?
陈安夏听赫连宇这么说,很想这么问问他。
但终究没有问出口,见他这般着急,她点了点头,“你且等着,我先把门给关上。”
说罢,陈安夏返回里间,提起来她师父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