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好也就罢了,又因她生得貌美,便遭了某些人的妒忌。
轻嗯一声回了陈安笑,陈安夏没有再理会她,脱下她那双补了好几层补丁的鞋上了炕,拉开炕角堆起来的被子。
被子十分陈旧,上面补满了一大块一大块的各色补丁。
好在干净。
陈安夏把被子铺好,枕上荞麦皮的粗布枕头,倒头就睡。
七日前,她因一场车祸穿越而来,足足在床上躺到今日。今日起床她不过是打算去后院洗个脸就赶紧回来,可谁知道陈安宁竟然没事找事。
这七日她一直躺在孟氏屋里,如今她也快好了,不想再麻烦孟氏照料,是该回来了。
闹腾了这么久,陈安夏着实有些累了,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至于陈安宁,她在堂屋门口跪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在地上坐了一刻钟,她才勉强站起来,朝着吴氏住的房间走去。
等陈安宁推门进来的时候,吴氏正在纳鞋底儿。
一见她进来了,赶紧站了起来,想要去扶陈安宁,却被陈安宁一把给推开。
“安宁,你这是咋了?”
要说这陈家的女人怯弱,陈安宁的娘吴氏也绝对能算得上一个。
她嫁到陈家十四年,生了三个姑娘,未得一子,所以她在这个家里始终抬不起头来。
纵使因为这件事,她没有挨过钱氏的骂,但她心中自责。
“你说我咋了!刚才二伯娘那么欺负我,你也不帮着我说句话。”
今天受了欺负,陈安宁心中万分委屈。
但更委屈的是吴氏这个做娘的,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为她出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孟氏就能因为陈安夏跟人拼命,她呢?每天说句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
突然被陈安宁给质问了,吴氏愣了一下,着急跟陈安宁解释,随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吞吞吐吐半天,就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
“好了,你别说了。”
陈安宁心中郁闷,所以才来找吴氏发泄一番。
可找了吴氏,她更郁闷了。
就吴氏这性子,能让她立起来,还不如让太阳打西边儿升起来。
陈安宁朝吴氏吼了一句,蹭一下站了起来,刚站起来要往外走,一把又被吴氏给拉住了,“三丫,是娘不好,娘让你受委屈了。可你也得管管你的性子才是,你二伯娘虽说性子虎了一些,但她从来不会说谎的。”
“那你这意思是说我在说谎喽?”
第007章 愚钝无知
吴氏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安宁立刻就把她说的话给曲解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一把甩开吴氏的手,瞪大眼睛,带着委屈,泪汪汪的看向吴氏,质问道。
吴氏被她一质问,愣了一下,随后慌了神,“三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听什么听!
不管遇到什么事,吴氏永远这么一句话。
忍让!
忍让!
再忍让!
当初就是因为她的忍让,才让陈安夏那个贱人钻了空子跟陆廷元订了亲。
陆廷元死了,陈安夏落了一个克夫的名声。
她本以为陈安夏会得到所有人的指骂跟嫌恶,可谁知道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处处维护着她。
凭什么!
到底这是凭什么!
陈安宁搞不明白,陈安夏不就是长得比她美那么一点点吗?其他的,她哪一点儿比得上她!
论性子,她活泼开朗,聪慧伶俐;陈安夏木讷呆板,愚钝无知。
论劳作,她不怕苦不怕累,家里的活她干的不知道比陈安夏多多少。而陈安夏呢?她四肢不勤,甚至连个络子都打不好。
就这样,她还比不上陈安夏。
一想到这里,陈安宁变了脸色,朝吴氏看去,眼神里像是淬了毒一样。
对!
她一切都比不上陈安夏,是因为陈安夏的娘生了三个男娃,而她娘只生了三个丫头。
所以这一切都怪吴氏。
都怪她!
狠狠瞪了她一眼,陈安宁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恨吴氏。
恨她的怯懦,恨她肚子不争气,可终归吴氏是她的娘。
她什么都做不了。
“安宁……”
刚才陈安宁那一道望向她的眼神,吴氏从里面看出了她的恨意。
一时间见陈安宁离开了,她的眼泪像是关不住闸门的洪水哗哗地沿着脸颊掉了下来。
她也是不愿这样。
可她又能怎么做?
发生在三房的争吵,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陈家这样哄哄闹闹的大家庭中,根本没有人去关注。
陈安夏睡在炕上,赶在晌午饭前醒来了。
一醒来,听着院子里热闹的声音,她穿上鞋,裹紧衣裳走了出去。
如今春二月,天还有些微冷。
她额头上的伤还未痊愈,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来,万不能再病倒了。
“爹。”
出了门,陈安夏就看到院子里家中几个男孩子正满头大汗的在院子门口处斗鸡(单脚着地,另一只脚用手搬起,两人或多人相撞,谁先双脚着地,谁输)。
没有理会他们,陈安夏的视线朝厨房门口望去。
大冷天的,陈元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手里挥舞着大斧在厨房门口劈柴。
陈安夏见此,轻声甜甜喊道。
前世她是孤儿,如今有了疼她爱她的父母,陈安夏心里头已经甜了好几天了。
“醒啦,身子好些了没?”
陈元禄就是一个五大三粗,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性子一向憨厚,就算是对自己的女儿,有时也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语。
如今能这么询问一声,也算是破天荒了。
第008章 浑身是血
“好多了,今天突然觉得身上有力气了,上午的时候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呢。”
陈安夏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回了一句。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知怎么地,陈元禄的心情也瞬间好了很多,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道:“好了就好,不过看你这一病,身板消瘦了不少。你再等等,等爹再攒点钱,让你奶给你杀只鸡补补。”
家里喂的鸡并不多。
逢年过节才会宰杀。
平日里想吃鸡,那就要多挣点铜板,或者多出点劳力,这样去央求娘的时候,娘才会答应,其他三房也不会多言。
“爹,我身子板好着呢,不用吃鸡补补。再说了,我生病这几天,奶每天都会给我煮一个鸡蛋。你要是再让她杀只鸡,估计奶又该说我身子骨娇贵了。我可不想让奶这么说我。”
说话间,陈安夏已经朝着陈元禄走去。
等说到最后一句话,她故意压低了声调,所以说出的话,只有他们父女俩能听得到。
她这一说,陈元禄愣了一下,瞬间睁大了眼睛,视线在陈安夏脸上凝滞了好几秒。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他们俩头顶传了过来,“你们爷俩儿凑那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跟我说说,也让我乐呵乐呵。”
这道声音是孟氏的。
她刚从厨房走出来,人此刻还正站在门口呢。
陈安夏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她,笑道:“既然娘说我们说的是悄悄话,那就自然跟别人说不得,所以娘就不要再追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说的。”
“你啊,现在都敢调侃起你娘来了。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不问了。外头风大,你也别站在这风口了,赶紧进屋坐下,娘这边已经快把饭做好了。”
孟氏望着自家闺女一脸俏皮的模样,心中十分欢喜。
殊不知当初得知他们家安夏从十几米高的土沟上掉下去的时候,她吓得半条命都没有了。
那时,众人把她从村子外土沟里抬回来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大夫来看了一眼,都说不行了。
可他们家安夏算是命大,硬生生地挺了七天给挺了过来。
那七天,她整天抱着她熬,整个人都崩溃了。如今见他们家安夏不仅活生生站在他们跟前,这性子啊,也突然变得开朗不少。
想到这里,孟氏鼻头一酸,差点儿没有把眼眶里的热泪给流出来。
但她怕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伸手在陈安夏的额头上点了一指头,随后挥手赶着她先进屋等着。
陈安夏听她这么说,只好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记忆中的孟氏性子泼辣,可也爱念叨,若是她此刻不走,估计她又得挨训了,挨念叨了。
“媳妇,你看咱们家安夏这大病一场之后是不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见陈安夏的身影消失在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