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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安心跳快了几分,脸色羞赧,眼泪汪汪,哽咽着继续向陈安夏道歉。
陈安夏见他这样,反倒是消了消气。
果然还是熊孩子。
“算了,算了。”陈安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还是把耳钉换回银子,然后再把银子偷偷还给你奶吧。这件事都已经发生了,你要是再跟你奶说,指不定再发生什么事情,节外生枝。”
张美那婆子可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小事可会被她捅成大事,陈安夏算是不想跟她打交道了。
“那好吧。”听陈安夏这么说,陈田安为了不再惹她生气,就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镇上把银子换回来。不过夏夏姐……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嗯。”
少年带着些谨慎且期许的眼神朝她望了过来。
陈安夏终究是心软,咂了咂嘴,轻嗯了一声。
这一嗯,嗯的很有水平。
让陈田安觉得陈安夏还在生气,但又让他觉得陈安夏已经原谅了他大半。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去玩吗?”
熊孩子见陈安夏的态度好了一些,有些得寸进尺的问了一句。
这一问,问的陈安夏皱起了眉头,望向他。
玩?
就知道玩!
多大的人了!
不好好想着为家里承担责任,只想着玩。
“嗯。”
陈安夏轻叹一声,有些疲累地点了点头。
“那我……”
“停。”见熊孩子还要说,陈安夏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日后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同意。现在我跟三郎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完没了了还!
陈安夏不愿意跟他多说,撂下一句话,领着陈景林脚底抹油地跑了。
一路盯着大太阳来到了凉河沟。
热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等到了凉河沟师父家里,刚一进门,她家师父就给他们俩端上来两碗酸梅汤。
‘今早熬好的,一直在水井里冰镇着。’
井水凉。
将酸梅汁放在碗里,把碗放进打水的水桶里,水桶放进井里。
放差不多一个时辰,酸梅汁就冰凉可口了。
喝一碗用来解暑最好了。
“谢谢师父。”
陈安夏听自家师父这么说,眯起来眼睛,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开口谢道。
纪青芸看她这样,脸上挂起慈祥的笑容,没有再吭声。
第354章 有师父在
酸梅汁里面放了些许冰糖。
不算甜,但是也中和了一部分酸梅的酸味。
冰冰凉凉的,喝起来,正合陈安夏的胃口。
一碗酸梅汁一饮而尽。
陈安夏一路走来一身的热气全部被驱散。
“师父,明天医馆要开业了,你跟我说说有哪些要特别注意的问题吗?”
喝完酸梅汁,陈安夏放任陈景林自由活动。
她则来到里屋,走到正在碾药的纪青芸身边,开口问询了一句。
她一问,纪青芸抬头看向她,脸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主意的丫头,凡事都能自己扛下来。没想到你也会在这件事遇到难题。’
‘医馆开业,其实就等着病患上门。不过在病患上门之前,还有一些人会提前上门。’
“什么人?”
果然是有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次经营属于自己的医馆,陈安夏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淡定,实则她也是晚上忧心地睡不着。
于是就想找有经验的师父安慰安慰自己。
可没想到还真让她给问着了。
‘镇上各个医馆的大夫。’
镇上各个医馆的大夫?
大夫在他们开业的时候去干吗?
砸场子吗?
陈安夏轻蹙起眉头,视线疑惑地看向纪青芸,等待着她给她解释。
‘你在镇上开医馆,相当于就是抢他们的生意。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但也不能不让你开。所以他们会事先过来探查探查医馆里大夫的实力,好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是在背地里使小手段吗。
陈安夏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不成文的潜规则。
‘这个你不必担心,有师父在,我必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纪青芸说完这番话,见自家徒弟皱着眉头,一脸忧郁的样子。
她轻轻笑了笑,伸手抚着她头,开口安慰道她。
陈安夏听她这么说,大眼睛眯了起来,抱起她的腿,难得撒起娇来,“谢谢师父,师父对我可真好。不过等到明天,我是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师父说有大夫上门探查医馆大夫的实力,但在陈安夏看来,那就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她可不怕!
而且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上门来砸场子,她医馆的名声就因此起来了呢。
纪青芸听到陈安夏这么说,她只是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抚着她的头,思绪拉回到她的记忆中去。
陈安夏跟陈景林在凉河沟待了一下午。
一个辨别药材,一个学习医术。
等看到天色将晚,陈安夏就跟纪青芸提出告辞。
可纪青芸却没有让她走。
拉着她的手腕,让陈景林耐心等着,她们俩就下了地下室。
陈安夏被纪青芸一直拉着,一路走来,她一脸疑惑,想开口问问自家师父拉她来这里做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师父拉她来做什么,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等到了地下室,纪青芸就松开了拉住陈安夏手腕的手。
然后走到一面墙前,伸手转动了立在墙边的一个花瓶。花瓶一动,墙面也跟着动了。
第355章 你跪下吧
砖墙缓缓移开,陈安夏本以为墙内会别有洞天,或者又是一个隐藏的密室。
可等砖墙移开,里面竟是一排排从高到低摆放的牌位。
每一个牌位上都刻着不一样的人名。
但这些不一样的人名中,超过九成姓纪。
陈安夏望着这些牌位正在走神,等反应过来,纪青芸已经从一旁掏出一个蒲团。
蒲团搁在地上。
她走到牌位前,点上了蜡烛跟一炷香。
手里拿着香,她又重新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闭上眼睛,把香顶在额头前,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朝着牌位拜了三拜,这才站起身,将香插在牌位供案上的香炉里。
‘夏夏,这些亡故的人大多都是我的祖先,亦是我们纪氏一门的师祖。如今你已成为我唯一的徒弟,所以日后纪氏一门的医道就交由你来传承了。’
‘你跪下吧,给师祖们磕头,好让他们认识认识你。’
纪青芸插完香,她就转头看向了陈安夏,说了这一番话。
陈安夏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乱。
望着眼前数十牌位,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拜了一个怎样了不起的师父。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丧气。
毕竟这么一门的重担突然压在她身上,让她倍感压力。
不过她既然已经得了师父的传承,那她不能忘恩负义,是以,她在听了纪青芸的话后,十分规矩且郑重地跪了下来。
她一跪下来,纪青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供案前,抽出三支香,在蜡烛上点燃,转身递给了陈安夏。
陈安夏接过香。
正打算学着刚才纪青芸的模样跪拜,但此刻纪青芸却伸手敲了敲牌位一侧的一块木牌。
陈安夏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遂开口,朗朗道:“弟子陈氏安夏,承师纪青芸厚爱,今拜入纪氏一门为第十九代传人。”
“入门之后,弟子必遵循我门门规,‘普济众生,心怀天下’。”
普济众生,心怀天下。
陈安夏不懂纪氏一门的门规为何是这八个字,但她将这八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立刻浑身燃上熊熊的斗志。
没有人生大目标的她,此刻却想尽一生之力去达成这八个字。
陈安夏喊完,手持香火,二拜六叩完成入门大礼。
‘纪氏一门在我这一代已经彻底落魄了,所以你接受了纪氏的传承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能收下陈安夏这个弟子,纪青芸很欣慰。
至于重振纪氏一门,她早就不奢望了。
只求着能留下一份传承,就这样,等到她哪一天闭眼了,也就瞑目了。
‘这是纪氏一门世世代代祖传之物,你既然已经入了门,那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纪青芸在陈安夏跪拜完,并未让她起身。
先安慰了她一句,随后转身从供案上拿下一物交到陈安夏的手里。
这是一杆天平秤。
‘此天平秤,黄铜所铸,外层镀金。纪氏一门先代祖师爷所得,至于它所代表的含义经过代代相传,早就变了好几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