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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担得起的。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纸上只写了几下就算出了我们交易的价钱,比我的算盘还要快些。”
“哦,那是因为我和小二都没有正经地去学堂里启蒙,所以就弄了几个符号做数字,简单的堆砌在一起,就会算出答案的。”赫儒依的头更低了,因为她又撒了谎。
“那有时间我定要学一学了,希望小一妹妹你能教教我。”齐陆离勾起嘴角。
“其实,小二也是会的。”让她教算数?她会大脑短路的好吗?
看到这样的赫儒依,齐陆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赫儒依的后脑,道:“一会儿头都要垂到地上了!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当齐陆离的手掌抚上她头的那一刻,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隐约听到齐陆离说要回去,她舌头僵直地道:“好、啊!”
于是,自己迷迷糊糊地就走在了齐陆离的后面,直到在二门处分开,她才回过神儿来。
这、代表什么?赫儒依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后知后觉地又发起热来,只好坐在内院的木桌旁用手扇起风来,为自己的面部降温。
“小一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赫儒依抬头,发现金元吾站在院门口。
“进来吧!”
“刚刚你不在,我在彭城给你买了端阳的礼物。小二的那份我已经给了他了,这个是你的。”说着,金元吾把一个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赫儒依打开,里面是一个嫩黄色的丝绒发带,旁边还有一个福袋的荷包,袋口处镶着一个小小的琉璃珠,竟和她戴着的一模一样,她情不自禁地把手抚上了脖颈上的这个。
“原来小一已经有一个福袋了,倒也是,现在彭城里正流行戴这个呢。”金元吾有些尴尬,原来他的好朋友也给小一买了同样的礼物。
“我很喜欢呢,这下子我有两个福袋了,是不是福气也会有双份了呀!”见金元吾有些失落,赫儒依赶紧抓起荷包戴在了脖子上。“是不是很好看?”
“是!好看,傻丫头!早点休息吧!”金元吾揉了揉赫儒依的脑袋。
听着赫儒依嘟哝了一句:“你才是傻小子!”金元吾笑着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赫儒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感觉今晚的蛙声也大,蝉声也大,吵得人心里乱乱的,齐陆离发丝飞扬的样子,福袋荷包在眼前晃动的样子,甚至是齐陆离抚摸他后脑勺的触感和那艾草淡淡地香气,都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与鼻端萦绕。赫儒依把荷包抓到了鼻端,嗅着艾草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直到张氏来叫她,她才起了床,问了张氏,竟比自己平时起的还晚些。这是失礼于客人的行为,赫儒依赶快道歉,不过好在张氏也没怪她。
“快洗洗脸去饭厅吃饭吧,林娘都给你打好洗脸水了。”
“知道了娘!”赫儒依飞快地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到了饭厅,大家都已经入座了,赫儒依赶快说了声抱歉。
“小一快入座吃饭吧!今天早饭的这个皮蛋瘦肉粥和金丝糖饼、豆沙开花馒头真的很好吃!”金元吾赶快招呼赫儒依入座。
“元吾喜欢吃,一会儿让绣姑给你带一些回去。”张氏笑眯眯的道。
“还是不要带了,我一个人在回山镇,拿回去了下人也不会做,等想吃了我再来吃吧。”金元吾摇头。
“这怎么成,你们来我家过节都备了礼,这离开的时候,我们也是要回礼的,这是回礼的一部分,不能拒绝!否则以后过来就什么都不许带了!”张氏假意板着脸。
“哦,知道了。”金元吾应着,赶快塞到嘴里了半个馒头。
“其实很简单的,皮蛋切了块儿,瘦肉也切小块儿,和粥一起煮就好了。又简单又好吃!”赫儒依道。
“嗯,我回去让小智给我做。”金元吾应着。
几人离开的时候,张氏给准备的大包小包没少拎,好在一大早小武就换回了马车,几人这就上车驶离了栖凤村。
第三十章 临行千般不舍情
更新时间2015…5…15 23:56:34 字数:3451
齐陆离与金元吾离开后,赫儒依把齐陆离的想法同张氏和小二说了,却没想到同一时间,金元吾也找到了张氏,说是看小二对药材有兴趣,想让他先去药铺里帮忙做药童,就当是启蒙学习了,毕竟药铺里的药材多得很。
“我倒是觉得先到药典也不错,咱们这里能发现的药材毕竟有限,让小二去药铺里多认识一些,帮忙抓抓药,对药理记得就更牢了。而且若是陆离哥能打好御医的路子,那小二再去也算是有了基础。”赫儒依道。
“为娘也是这么想的,但这终究还是要看小二的想法。”张氏有些不舍的看着小二,毕竟他还太小。
小二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年来家里经历了许多,他想为母亲、姐姐分担些什么,可事到临头,他忽然不自信起来,他能行吗?
“娘——”小二忽然跑到了张氏旁边,抓着张氏的袖子,扑簌扑簌地掉下泪来。
张氏心疼地把小二揽到怀里,抚着小二的头,轻声道:“我儿是男子汉,就应该自己做决定。娘亲能够帮你筹划,却也要尊重你的意愿,作为爷们儿,总要有自己的担当。”
“娘,小二只有八岁,他——”他离担当还太早了吧,赫儒依想说,却有些开不了口。
“三岁看老,何况小二已经八岁了。小一,你要记住,我们是女人,我们不能总让小二围在我们的跟前,总去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不去看看他的意愿。”
“娘!”小二扬起脸,倔强地擦去自己的眼泪,坚定的说道:“娘,我想去药房,我想去学医!”
“好!真是娘的好儿子!”张氏把小二抱的紧紧的。
小二要去学医,全家都十分不舍,虽目前只是去镇上,可张氏和赫儒依还是充满了离别的痛苦。
张氏开始紧张要为小二带些什么,单子是列了又划、划了再列,好容易定出来了东西,又赶快开始给小二做衣裳,还非得不用林娘、绣姑插手,自己一针一线地为小二缝衣服。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赫儒依感慨道。
“姐姐?”小二拉了一下赫儒依的袖角,温声道,“这诗写的真好。”
“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首诗,没想到今日会在自己家里看到这样的场景。”赫儒依感慨道。
“这场景,我永志不忘。”
赫儒依摸了摸小二的脑袋,笑了。
“好了,后天就要去镇上了,今儿和姐姐一起上山好不好?”赫儒依想起了她第一次和小二一起上山的场景。那时候赫重瑞刚刚过世,张氏又病了,她不得不扛起这个家。而小二,他虽然还小,但却十分懂事。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在自己后面紧紧跟着,一步不落。下山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十几二十斤的东西,可小二一次也不表露出疲惫的神色。
还有一次,她和小二遇到了毒蛇,她吓得不敢动弹,小二却奋不顾身地与毒蛇对抗,最后还被毒蛇咬伤。
她的弟弟其实很勇敢的。她的弟弟其实早就长大了。
收拾完上山要带的东西,姐弟俩就与文远一起出发了。
这次上山和每次来的时候心境都不同。以往有为了生计的,有为了研究药材的,也有带有别的目的的,只这一次,似是缅怀,似是留恋。
既来了,赫儒依就想要去摘一些紫苏叶回去,再做一些苏子叶卷五花肉,小二很喜欢吃这个。
到了地方,三人就挑半大的叶子摘了起来。
“哎呀!”赫儒依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野蜂蜇了一般,一个瞬间整个手都麻痹了。
“姐你怎么了?”小二焦急地跑到了赫儒依这边。
“我的手好像被什么蜇了!”赫儒依不想小二担心,可手上那种针刺感却越来越强,不禁声音都变了些。
“姐,你这手——”赫儒依一看,手上竟然这一小会儿功夫就长了一串白泡,白泡的旁边还有些红肿,看起来十分吓人。
“姑娘这是被什么蜇了!”文员看了一眼后,就在赫儒依刚刚站着的地方找了起来。
“应该是被蜇麻子蜇了!”文远指着在紫苏中间生长的几棵植物说道,“被这东西蜇了之后就和蜂子蜇了是一个感觉,又刺又痒,但我还没见过谁被蜇了的像姑娘这样敏感的,手都能肿起来。”
赫儒依和小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只见这植物对叶而生,茎有四棱形,上面长着短短的蜇毛,小二去试着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