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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之后,张氏母女摘下手套和口罩,带着大家走了出来。
回到厅里,张氏向大家解释道:“我家的鸡每天只有早上吃一回秕糠,剩下的就是吃蛆虫。蛆虫是用粪水养着的,一会儿小一会向大家说明粪水的制作方法。我知道这比较恶心,只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也就好了。而且,往好了看,用蛆虫养出来的鸡蛋蛋黄特别黄,个头儿也特别大,而且鸡也不爱生病,这是咱家最主要的产业之一。明年养鸭子养鱼也都是要靠这些蛆虫的,所以大家一定要上心。还有,咱们家有没有会摸小鸡的?”
“夫人,我会。”绣姑答道。
“嗯,这就好。明儿是镇里赶集,我会去镇里买五只公鸡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要摸小鸡了。明天赫良和绣姑跟我和小一去镇里采买,剩下的留下看家,照顾小二,知道了吗?”
“是。”
“好,接下来文静和小一学着去做饭,吃完饭大家就休息吧,明天早上要早起的。”
“是”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好了送给张秀才一家的东西,赫良就套上牛车,载着张氏、赫儒依和绣姑往镇上去了。
因为车上太冷,所以下面垫着厚厚的棉被,坐着的人虽然也穿的厚衣,但也要盖着厚被子。即使这样,等到了镇里的时候,几个人都快冻成冰棍儿了。于是张氏指挥者赫良把车直接赶到了张秀才家,待暖过来之后再去集上。
徐氏一见张氏来了,自是欢喜,又听说来的生人是张氏买的下人,又为张氏担心起来。
“家里可有这么多银钱养这么多张嘴?可不要苦到自己。”
“娘,你放心吧。我这也是怕别人说闲话,也是家里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才买了六个人。这样,有男有女,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家里的银钱也够,您别担心。”张氏道。
“怎么能不担心呢,听你爹爹说你家里也挺窄吧的,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能住下吗?”
“先让大家在小屋里挤着,明年等着则宝帮我联系联系人,然后盖个大点的房子呢。家里还有些银钱,我也不想坐吃山空,所以琢磨着明年再多置些产业,到时候少不得用更多人呢。”
“你这天天让我担心,挣几个钱好好享福就得了,非得弄着弄那!”
“娘,我总要为孩子们想想的。”张氏握着徐氏的手,道,“对了,我从家里带来了些自己做的小菜,给爹娘尝尝鲜。”
“你就别总记挂着我们了,咱家啊,数你最苦,你把自己过好了,咱们家就都放心了。”
“知道了娘。”
过了一会儿,待张氏等人暖了过来,张氏就带着众人出去买家里的必需品了。好在之前秋收的时候家里买了很多粮,够家里人吃上一年不成问题,可即便如此,布料、公鸡、棉花等东西仍是满满当当地装了近一个大车。
中午的时候,按照徐氏的吩咐,大伙儿又回到张秀才家吃午饭,张秀才看着一家人又都聚在一起,连连点头。
“爹,眼下都该杀年猪了,所以我在镇上买了头猪给家里,下午他们就能给送过来。”张氏道。
“你如今家里吃饭的人也多了,条件也不是很好,何苦挂着我们,快拿回去吧,家里不缺你那一份。”张秀才说道。
“家里最近好了些,不差这些,您就收着吧,何况我们自己家里也买了一头。”
“你这孩子就是犟。得了,反正都买了,那咱就留着了。上次你说小二对医术感兴趣,我也帮着弄了几本,如果他想在这方面发展的话,咱们就想办法让他学去。”
“谢谢爹。”张氏开心道。
“行了,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快吃饭去吧。”
来到饭堂,徐氏已经做了一大桌子的吃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香喷喷、热乎乎的午饭。
下午,两头宰好的猪送到了张秀才的家里,在张秀才家分解完之后,张氏把自己家的那头吩咐赫良装上了车,又带着徐氏给准备的东西,一家人带着满满的物貲往凤栖村的家里驶去。
回去的路上,开始下起了洋洋小雪,雪花在静静地飘着,天儿反而不冷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金元吾立在一匹马前,飘洒的雪花安静的落在他的斗篷上,灰褐色的风毛上已经展了厚厚的雪,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元吾哥,你怎么站在雪里?”看到金元吾后,赫儒依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小一!”见赫儒依第一个喊他,金元吾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即想起来还没和张氏打招呼,于是又退了回来,恭恭敬敬地道:“婶子。”
“元吾怎么一个人站在雪里?可是冻坏了?”张氏关心道。
“我——”金元吾顿了一顿,道,“我今日回彭城办事刚刚回来,路过栖凤村,想念婶子家的饭菜,料想婶子今天必定去城里了,不会在家,所以才在村口等着。”
“傻孩子,现在家里人口多了,也不会全离开,到家里就是了,也免得在这儿受冻!”说着,张氏看了看金元吾略微尴尬的脸色,道,“快别在这冻着了,一起回家吧。”
“是,婶子。”金元吾笑眯眯的,赶快牵着马,跟在赫家的牛车后面。
第十八章 得一知己吐心事
更新时间2015…5…3 23:36:08 字数:3027
回到家里,赫实等人赶快帮着赫良往下卸货,金元吾则被请进了厅里,文静帮着上了茶,张氏在一旁陪着金元吾说话。
待赫儒依指挥完了下人东西存放在哪儿后,也进到厅里来。
“娘,小二看到外公给拿的医术高兴得不得了,赶快回屋里去看了呢。”
“这孩子对医术应该是真有兴趣。”张氏笑着答道。
“是啊!”转头又对金元吾道,“元吾哥,你来得巧呢,今天我家也算是杀猪了,我已经吩咐了厨房加菜了,你还有什么特别的想吃的吗?”
“我、”金元吾想了想,仿佛有些难以启齿,艰难地道:“我想吃碗小一你上次做的面。”
“那有什么问题!我一会儿告诉文静让她去做。”赫儒依答道。
“她做的有你做的好吃吗?”
赫儒依见他今天神色不太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文静做的自是没小一做的好吃,一会儿小一去做好了。”张氏打圆场道,“天儿冷,也是该吃些面条暖暖。对了,元吾,你与我家往来也多了,婶子还不知道你多大年纪,实在惭愧呢。”
“婶子,我十六了。”
赫儒依看向金元吾,心想,十六岁啊,看着像是二十左右的样子,肯定是因为平时太严肃了。
“十六就出来独当一面,也是不易啊。其实,你故去的赫叔叔曾经也是在你金府里做过活计的,但是他很少讲金府里的事,再加上我们住在村里,对金府也是不了解。想来高门大户里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也是困难,你小小年纪,必是吃了不少苦了。”
“其实,说起来,赫叔叔应该是我的恩人呢。”
“哦?此话何解?”张氏问道,她确实没听赫重瑞说起过。
“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十六年前,我娘怀着我的时候失足掉到了湖里,是赫叔叔恰巧经过才将我娘救起,因为赫叔叔签的是活契,所以我父亲就赏了赫叔叔银子,并且还了他契书,让他出来自己做些营生。后来婶子来药堂我也不知道你们就是赫叔叔一家,直到那次婶子说自己住在栖凤村,我才慢慢想起来的。”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重瑞倒是没提起过。”张氏陷入了以往和赫重瑞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中,赫重瑞就是这样热心的一个人,遇到别人有困难,总是会奋不顾身地去襄助。
“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掉到了水里?那她还好吗?”赫儒依问道。
“不太好。”金元吾有些悲伤,道,“我早产了。娘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儿,身子骨总是不好。”
赫儒依难得见到金元吾露出悲伤的神情,心里也是难受,道:“不过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对吗?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药堂,有了好的坐堂大夫,可以让他帮着好好给你娘调理了啊。”
听了赫儒依的话,金元吾努力想做一个高兴的表情,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面部纠结得很,半天才道:“我懂事地太晚,已经没有机会再去照顾她,帮她调养了。”说完这句话,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无意触到你的伤心事的。”赫儒依道。
“没关系,都过去好多年了。”轻轻叹一口气,金元吾的眼神慢慢飘向了远方。
“元吾哥,反正吃饭还要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