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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温度蹭蹭地升高,两相接触的地方仿佛有一团火,灼得人半个身子都要热起来。
她不由脸红心跳。
他站得很稳,胳膊也强劲有力,横在她面前一动不动,跟扶手相差无几。
但她不敢抓得太用力,只轻轻地握着。
到了下一站。
公交车停下,努力载上人之后,又猛地一个启动。
卫星没抓牢,又撞在他怀中。
前面,刚挤进来的人推搡着向后。于是她倒向后之际让出的那一丁点儿空间,立刻被旁边的人占了。
她只能靠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他们挨得如此近,像他从后面环抱着她一样。她的脸碰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的一颗心正在剧烈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温热热,酥麻麻,染得她的耳根都跟着热起来。
本来是拥挤、喧嚣而漫长的一路,然而靠在他怀中,呼吸间满是他的味道,她竟觉得这一路变得格外短暂。
想这样一直彼此挨着,到地老天荒。
走走停停许多站之后,陆续有人下车。
周围没那么拥挤了,剩余空间也多了。
但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一动不动地站着,浑身几乎僵硬。
报站声响起,下一站是六中。
终究要到目的地。
车上的人已经下去许多。车厢中不拥挤了。
她慢慢的,试着从他怀抱里挣开,每一寸的远离都像送别般让人不舍,却又不得不分开。
一个刹车,到站了。
卫星浑身僵直,正一点点往外挪,一时没站稳,向前倾倒。
他揽在了她腰间,轻且哑道,“小心。”
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低沉又含着一丝沙哑,听入耳朵有一种别样的磁性。卫星觉得心神一颤,浑身有点软。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下车的,整个人都有些晕乎。
仿佛被灌了迷魂水一般。
陆一宸……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着他的名字。
卫星觉得匪夷所思,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他一个字都没有解释,她却原谅了他,重新为他心跳加速。
他交过女朋友,亲过孙和雅,明明不纯情还偏在她面前装纯情。
她本该生他的气,可是不知为何,突然就不在意这些过去了。
那些是属于陆宸天的。
他是陆一宸,只跟她说话、只对她温柔、只对她笑的陆一宸。
两人沉默地从车站往六中走。
他一向沉默寡言,她的话也不多。
他们走在一起时,往往是谁也不说话。
却偏偏不感觉尴尬,反而觉得很安静,很美好。
仿佛商量好一般,两人都走得非常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也不看对方,一心地走路。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响。
卫星浸在这安静中,没有抬头。
“叮铃铃”“叮铃铃”……仿佛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卫星只得回神,循声望去。
街道另一侧,一位酒红衬衫的阳光帅气男生缓慢蹬着自行车,正看着她笑,“小美女,好久不见呀。”
卫星记起来了,是何修远班上的一位学长,在西食堂中见过几次,特别爱打趣她和何修远。听何修远提起他的名字,好像是叫秦誉。
后来何修远将近高考,学习紧张了,没有时间顾到她。她没再去西食堂,也就没再见过这位学长。
卫星冲他点了点头,“秦学长好。”
她和陆一宸走在左边的人行道,秦誉极缓地蹬着车子,在右边的人行道上。
秦誉笑吟吟着又道,“小美女,你会跳舞吗?”
卫星忙摇头,“不会。”
秦誉目光微微亮,“那正好,我也不会。”
“……”
这有什么正好的?
秦誉又道,“小美女,一个月后是高三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有一场舞会,应该还没有人邀请过你吧?”
卫星一怔,“啊?”
秦誉乐呵呵地笑了,“这么惊讶,那就是还没人邀请喽。小美女,我邀请你那天做我的舞伴,好不好呀?”
卫星很窘迫,连忙摆手,“秦学长,我不会跳舞。”
“我知道啊,正好我也不会,所以才邀请你了。”
“……”
两个不会的一起跳是要比着出洋相吗?
卫星正要再拒绝。
旁边,陆一宸开口了,眼睛望着前方,没有看任何人,淡淡道,“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秦誉弯着眼睛笑起来,“那可说定了,不许放我鸽子哟。”说完扬了扬手,踩着脚踏板,一阵风般骑向前了。
卫星微微气恼,轻跺了跺脚,“陆一宸,你怎么能这样?”跳舞,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到时铁定出洋相。
陆一宸依然是目视前方慢慢走着,“人际交往用得到,早晚都要学的。”
卫星气闷中生出逆反心理,“我不要学。”
陆一宸向斜前踏出一步,转过身,挡在她面前,接着一手背向后,一手伸出,欠身致礼,做了个极为绅士的邀舞姿势,注视着她温柔一笑,“真的不学?”
☆、两人の练舞
卫星想; 一个冷峻的人的杀手锏莫过于突然温柔; 令人猝不及防,以至于稀里糊涂地答应他的要求。
就像上次他冲她一笑; 她便落荒而逃; 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帮他做物理作业。
如今又应了他的邀请,决定学跳交谊舞,参加高三毕业典礼那天的六中盛大舞会。
跳舞……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寥寥几次; 一直以为是遥不可及的美丽事物。她从没想过有天能亲自尝试,而且是跟他一起跳。
一颗心。
紧张得厉害。
时间尚早; 天刚蒙蒙亮。
六中体育馆。
华丽、空旷而安静的练舞房。
卫星不知道陆一宸为什么要定在早自习之前,她虽然没学过舞蹈; 但也觉得早晨五点多爬起来练舞有点奇怪。
六中是七点开始上早自习。
卫星一般是六点起床,六点二十能到教室开始读书。喜欢赖床的同学能拖到六点五十才起,比如宁采薇。
陆一宸说早自习前腾出一小时练舞。
那么她就要五点四十分爬起来; 六点到练舞房。
六中,注重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鼓励学生在学习之余开发兴趣爱好。所以,虽然是课业紧张的高中; 但每天来练舞的人并不少,特别是晚上; 偶尔还会出现人满为患的场面。
陆公子定在早上大概是想错开人流高峰点。
可是,为什么不选在早课间、中午课间呢; 为啥子一定要在早自习前?环顾整个练舞房,只他们两个早起的虫子好么?
卫星匆匆赶到时; 陆一宸已经单手插兜气定神闲地等在门口,见她过来,便把手提袋扔给她,“去换衣服。”
六中校服实在大得离谱,练舞自然不能再穿它。
陆一宸带她去了一家装饰豪华的品牌店,挑了一件漂亮的大裙摆的连衣裙。
卫星偷偷瞥一眼牌子上的价格,开头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她正无比惶恐间,陆一宸敲着专柜边沿说话了,“好好学,别白瞎了这身裙子。”
“……”
对于这种人,她有什么好惶恐的。
买了裙子,又转去买舞蹈鞋。
要学的是交谊舞,女生穿高跟鞋更显气质。
不过,当他拎了一双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放在她脚前时,卫星只能露出一个表情——“呵呵。”
陆一宸将她按着坐下来,脱了原来的鞋子为她换上,一边调整着鞋扣,一边极为诚恳道,“不是我要为难你,实在是你海拔太低了。”
“……”
你个子高你最帅,行了吧。
卫星进了更衣室,换上连衣裙和练舞鞋,慢慢推开门,一点点地挪出来。
她很紧张,以前从没有穿过这样华丽的衣裳,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感觉八成对不起上面的标价。
她最奢侈的衣裳就是宁采薇送她的那件荷叶袖粉色连衣裙,且只穿过一次,第二天便再不敢穿,怕同学们盯着她看。
卫星紧张兮兮地觑他一眼,小声问,“好看吗?”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却没回答。
卫星有些羞有些恼,就算穿得对不起衣裳价格,你多少也得给点面子违心地夸一下吧。
他不说话,她只能自己照镜子。
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简直不敢认的女孩。一袭火红的长礼服,裙摆宽大而层层叠叠,手腕处连着小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