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璎珞心中一顿。
一盏茶的功夫,沈妈妈去而复返。
“可是有话和我说?”
白璎珞指着面前的小杌子让她坐,心内有些紧张的问道。
沈妈妈犹豫了一下,有些踌躇的说道:“那日回去,奴婢仔细的回忆了当时的事,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奴婢想来和夫人说说,看看夫人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说着,沈妈妈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多希望,当年的事情能水落石出,哪怕是有一点线索,让我能找到我家那口子。”
“你慢慢说,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无妨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思路,兴许你觉得稀疏平常的事,别人就能发觉其中有什么问题呢。”
白璎珞鼓励道。
点了点头,沈妈妈细细的说了起来,“那年,打从过了清明,镇子里却突然间热闹起来了,街上多了好些人,看着却不像是平头老百姓,审视的目光,像是在找什么人。到了夜里,也时常能听到旁处鸡鸣狗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挨家挨户的搜什么。”
脸上浮起了一抹追忆,沈妈妈低沉的话语声,让白璎珞的思绪也似是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清泉镇。
“也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就清净下来了,镇里又恢复了从前的井然有序,所以,我们也都没放在心上。后来,我回蚌城去看公公婆婆,途径石惠镇和长水镇的时候,在路边的茶馆里,听见有人在说镇子里的异常,跟在清泉镇时一般无二,也是有人在城里搜什么。不过,那些人都很隐秘,似是不希望有人发现他们在找什么。”
“等到我回到蚌城的时候,便听公婆说,多吉被官兵调去下海捞蚌了,没多久,就发生了蚌城的事。几乎是一夜之间,蚌城便成了一片火海,无人生还,官府给出的解释是暴发了疫病,传染蔓延的极快,为了避免长水等周边镇上的百姓被波及,所以下了这样仓促而有效的决定。”
“虽百姓们将信将疑,可朝廷不但没有惩处蚌城官府,反而还收到了省城的褒奖,所以,百姓们便都信了,蚌城的事,这么多年了,也就是私底下还流传着一些让人狐疑的传言,明面儿上,却都以为是因为暴发时疫所采取的应急措施。”
话说到这儿,便算是结束了,沈妈妈深吸了口气,平复着有些难过的心情。
她的男人丧命在海中,她年迈的公婆,则丧命于火海,唯有她,因为刚怀了身孕,被母亲接回娘家伺候,所以才逃过一劫。
抬头看向白璎珞,沈妈妈低声说道:“夫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白璎珞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径自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
按着欧浩和黄文霖的说法,那些人屠戮蚌城沿海渔庄里的渔民,是因为他们没有捕捞到足够他们交差的珍珠,一时泄愤导致的。
可如今听沈妈妈说的,倒像是那些人在找什么人、倘若沈妈妈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些人要找的人就藏身在渔庄,却因为短时间内没办法活生生的抓到他,所以,那些人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将整个渔庄里的人都屠杀了?
越往下想,白璎珞便越觉得让人心惊,而事实的真相,也似是更加扑朔迷离。
“那你可曾听人说,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人?”
白璎珞回过神来问着沈妈妈道。
犹豫了一下,沈妈妈苦笑着道:“都是人闲得无聊编出来的,做不得数的。”
“没事,你随便说说就是了,我们不当真不就得了?再说了,有些时候,真相就掩藏在这其中呢。”
释然的笑着,白璎珞安抚着沈妈妈道。
回想着,沈妈妈说道:“有人说,是官府的人发现了邪教余孽,又怕那些人煽动了百姓,更加不好抓捕,所以才暗中寻访。也有人说,是将军府里得宠的小妾跟着下属跑了,将军怒不可遏,又家丑不可外扬,才让人不动声色的寻找。还有人说,是邻国储君辗转流落到了蚌城,岭南总兵想借机寻到那储君,以此要挟邻国,或是干脆去邻国登基为王。”
似是觉得这最后一种说法涉及到了岭南总兵有些不大好,沈妈妈有些赧然的看了白璎珞一眼。
白璎珞的心中,却突然想起了从前欧浩说过的一句话。
第293章 疑点
彦哥儿醒了,吃饱喝足再躺在软榻上,便手舞足蹈的显得高兴极了,若珍和若珠一左一右的围在彦哥儿身边,眼神灵动的冲彦哥儿做着鬼脸,小家伙怔一下,下一瞬,就咧开嘴笑起来,小胳膊挥舞的更加欢快,脚上也似是使着劲儿,不一会儿,身上裹着的小褥子就散了。
两大一小三个孩子玩的高兴极了,让身边看着的大人也都心情愉悦。
白璎珞暂时放下了心中思忖着的事。
临近傍晚,沈妈妈带着姐妹俩告辞了,白璎珞让沉香送她们出去,自己抱着彦哥儿哄起来。
晚膳过罢,直到掌灯时分杜轩才回来,依旧是有些微醺的模样。
“珞娘,你回来了……”
口中喷着浓郁的酒气,杜轩打了招呼,忙转身去内室沐浴了,再出来,神智便稍稍清明了些许。
“彦哥儿睡了?”
见白璎珞身边没有彦哥儿的襁褓,杜轩轻声问着,见她点了点头,杜轩面上难掩失望,走到床边亲了亲白璎珞的脸颊,杜轩起身去了东厢房。
自打彦哥儿出生,东厢房便被改成了婴儿间,出了月子后,彦哥儿便由乳母带着睡在东厢房。
半夜哭闹时,便由两个乳母轮流哄着,若是实在哄不住,便送来正屋给白璎珞。
到底是母子连心,有时候,彦哥儿哭并不是冻了或是饿了,白璎珞抱在怀里拍一拍,过一会儿,孩子就抽噎着停下,渐渐的睡去了。
杜轩笑说,是彦哥儿感受到了母亲身上的温柔气息。
说这话的时候,杜轩一脸宠溺的看着儿子,可白璎珞分明感受的到,他身上有些淡淡的落寞。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杜轩定然在心里感伤起了自己的身世,一边默默的质问着他那从未谋面的父母。
许是孩子还没睡,杜轩在东厢房逗留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回来。
问候了白家二老的身体,杜轩将白璎珞搂在怀里,跟她说着这几日接待使者团时发生的趣事。
知晓杜轩因此又得了圣上的好几次嘉奖,白璎珞心里也跟着喜滋滋的,见他一脸邀功的表情,白璎珞抬起头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打趣的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对白璎珞蜻蜓点水的轻吻有些不满,杜轩扣住白璎珞的头,加深了方才的那个吻,渐渐的,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起来。
出了月子后,白璎珞惦记着要喂彦哥儿,便不再似从前一般任由杜轩胡闹,少有的几次温存,杜轩都很是不满。
如今虽分开才两日,可独自忍受了一夜,杜轩更加能够体会什么叫“孤枕难眠”,此刻香玉在怀,又有些酒后的迷乱,杜轩便有些急切起来。
口中是醇香的酒气和佳人的香甜,入手又是堪比锦缎的滑腻肌肤,杜轩觉得自己浑身炽热,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不忍扫他的兴,白璎珞只盼着半夜彦哥儿不会哭闹,便放任杜轩去了,可直到身子都酸软无力了,他还像是在兴头上,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耳边几声压抑着的怒吼,杜轩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下一瞬,白璎珞就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
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依稀还能听到外间有摇晃着拨浪鼓的声音。
梳洗完抱着彦哥儿玩了一会儿,白璎珞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昨日沈妈妈和自己说过的那些事,记得和杜轩说,两人好一起分析分析的,却给耽误了。
当时,欧浩和黄文霖等人都将矛头对向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的最后拥有者,可白璎珞暗中查访了一年多,京城中,从一应贵妇到宫中的妃嫔及皇后太后,并没有谁手里有这样的一件东西。
所以,昨日沈妈妈说起时,白璎珞的心里,不禁浮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所谓珍珠的说法,会不会只是个幌子,借此隐瞒事实真相的一个理由?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些人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呢?即便是杀人灭口,可到底是多么要紧的事,要紧到要杀掉一个庄子上的人来掩埋此事呢?
越想越觉得千头万绪无从理起,白璎珞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似是不满母亲的忽略,彦哥儿有些不甘心的放声大哭起来,白璎珞失笑,抱起孩子软语哄着,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做着鬼脸逗他。
临近午膳时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