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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跟在柳小姐身边伺候的吗?什么叫不见了?”
孙妍彤面色不善的回头看着之前吩咐过的那个小丫鬟问道。
“柳小姐说屋里闷,奴婢便服侍着她在五小姐的院子里赏花,柳小姐去扑蝶,便出了门,奴婢跟着跟着,她就不见了。”
瑟缩的回着话,小丫鬟一脸的惶恐。
知晓母亲对柳若眉印象不好,可她又是跟着白璎珞来的,生怕因此而连累了白璎珞,孙妍彤忙吩咐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去找。
没一会儿,柳若眉便被找到了。
她自己说,是扑蝶迷了路,问了一个小丫鬟才寻了回来的。
可看着柳若眉有些红晕的脸颊,孙妍彤和白璎珞四目相对,眼中尽是疑惑。
可到底是来做客的,问的太多倒好像是在怀疑柳若眉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于她面上无光,孙妍彤和白璎珞极有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用了午膳,白璎珞便告辞,带着柳若眉回状元府了。
马车里,无论白璎珞怎么问,柳若眉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去扑蝶迷了路。
“珞表姐,我和孙五小姐很是投缘,过几日你去看孙二小姐的时候,可以带着我同去吗?”
见白璎珞有些不高兴了,柳若眉有些讨好的问道。
舅舅柳庭怀回到京城已有两年多,众多小姐里,与柳若萱交好的颇多,与柳若眉亲近的,除了王家的几位表小姐,白璎珞再未听过有谁。
这才跟着自己去了一趟延平伯府,她就和孙五小姐投缘了,白璎珞对此很是怀疑。
回头去看柳若眉,白璎珞静静的不做声,只一会儿,柳若眉就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口中却还狡辩着说道:“你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问孙五小姐,临别时,她特意跟我说,有时间可以去找她说话的。”
白璎珞笑道:“既然孙五小姐与你投缘,她的话若不是客套话,自然便会下帖子邀请你,如若不然,我看,不去也罢。”
似是不相信白璎珞会这般说话,柳若眉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眼神有些不忿。
这一刻的柳若眉,才是白璎珞从前认识的那个。
白璎珞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柳若眉这般隐瞒,却还想借着自己的关系再去延平伯府,那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虽柳若眉在名义上是与她最该亲近的表妹,白璎珞都不愿意被她这样当靶子使。
回到怡心苑休息了一会儿,柳府的马车便来接走了柳若眉。
看着她临走时有些怨怼的目光,白璎珞愈发笃定在延平伯府消失的那一会儿,定然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是什么事,白璎珞并不关心,可是她也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带着柳若眉去延平伯府。
傍晚时分杜轩回来,白璎珞便一脸高兴的跟他说了孙妍彤的事,毕竟,两个人在成亲前便对彼此有好印象,是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一辈子很长,油盐酱醋鸡毛蒜皮的小事,足以将一切美好的印象消磨殆尽。
可若是有这样美好的感情基础,多了一份宽容,多了一份谅解,那以后的日子,就要和美的多。
白璎珞捎带着提了柳若眉的异常之处,杜轩也说,柳若眉小心思太多,与王氏太相像,尽量还是少招惹她的好。
夫妻二人再次达成共识,白璎珞的心里,却一点儿也没有高兴的感觉。
舅舅对她的好,白璎珞在前世今生经历了两次,母亲早逝,舅舅是她在这世上除了靖安侯府一众人以外最亲的亲人。
是故,王氏也好,柳若萱抑或是柳若眉也罢,都该与白璎珞很贴心,可如今这样,白璎珞有些微微的沮丧。
见白璎珞面色黯然,杜轩就知道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一时间,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语去劝说她。
踌躇间,有小丫鬟疾步跑来,在帘子外扬声通传道:“夫人,公子,侯府来人传话,说世子夫人午后发作,刚刚诞下了一位小姐。”
“今儿真是双喜临门,咱们快回去看看吧。”
白璎珞顿时喜上眉梢,方才因为柳若眉而带来的少许不快瞬间消失。
白进远没有纳妾,如今身边只贾氏一人,贾氏诞下坤哥儿后,如今又生下了一个女儿,白进远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对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以及靖安侯和贾氏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事。
杜轩和白璎珞赶到煦和轩的时候,正屋里已经围了许多人,脸上都是喜色,白进远更是傻呵呵的笑着,仿若初次当爹。
将彦哥儿放在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身后的软榻上,白璎珞进了内屋。
屋子里早已打扫干净,撒了淡淡的薄荷香,贾氏虽面色虚弱,可精神却极好,身边的襁褓里,是红红皱皱的小女孩儿。
“长得真漂亮,将来肯定和嫂嫂一样是个温柔娴淑的美人儿……”
白璎珞赞道。
贾氏温柔的看着女儿,冲白璎珞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大哥给孩子取了名字,叫雅茹。”
“君子安雅,茹之柔也,大哥的意思,是希望茹姐儿做个温柔有德行的小姐,人都说,女儿肖母,大哥这个名字,取的极好呢。”
白璎珞笑盈盈的说着,贾氏心情愈发愉悦,说了几句话,便倦极的睡着了。
在侯府用了晚膳,外面天色已经大黑,回去的路上,杜轩在白璎珞耳边悄声说道:“我们也要生个女儿。”
彦哥儿才满月没多久,他就又惦记着要个女儿了,白璎珞又羞又笑。
第284章 鸿雁
茹姐儿的洗三礼,侯府没有张扬,只简单的办了几桌宴席,请交好的亲戚和几家故交来热闹了一番,连堂戏也没有唱。
贾氏并不觉得委屈,她笑盈盈的跟白璎珞说:“坤哥儿是靖安侯府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洗三、满月、抓周,无一不是热闹至极,可他是启字辈的长子,这也是应该的。茹姐儿到底是女孩儿,便该简单些,要不然,将来再有孩子,办吧,过于铺张,不办吧,又显得不那么要紧,孩子长大攀比起来也不好说道。”
薛氏听见,虽没明着夸赞贾氏,可眼中的喜爱之情更甚。
女眷们不是在庆安堂便是在茗雅园,年纪轻些的,便在煦和轩围着贾氏说话,姐妹几人,除了白璎芸身子不好留在苏府,其他众人都到了。
席间,白璎珞便注意到,白璎巧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面色便颇有些不忿。
终归是许家抑或是二房的事,白璎珞便未过多关注,傍晚回到怡心苑,杜轩却和白璎珞说起了前院宴厅发生的事。
白璎芸在兄弟姐妹们中的人缘不好,可这却并不影响苏文远和白进远等几个舅兄,以及杜轩等几个连襟的交好。
而且杜轩也说,之前在翰林院时,那几位学士对苏文远的评价也都算中上,熬几年,未必不会出头。
茹姐儿洗三,是当父亲的,想到如今儿女双全,前锋营的差事又做的不错,兴许明年又会有升迁的希望,白进远心里高兴,不由的便多喝了几杯。
身边有中山伯世子等人起哄,严丙卿、杜轩和苏文远等人都适时的给白进远挡了几杯酒,白进远很是领情。
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听母亲叨念过什么,白进徐却仗着自己是苏文远嫡亲的小舅子,苏文远不敢把他怎么样,言语上顶撞了苏文远几句。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暗指苏文远没本事,只知道拿白璎芸的嫁妆做生意,做的还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平白败坏了靖安侯府的脸面。
倘若没有外人,苏文远兴许会态度低微的给几位舅兄道个歉,毕竟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他做的主,虽然白璎芸不情愿,到底也没拗过他去。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白进徐又是那般倨傲的神色,好像娶了白璎芸是苏文远高攀,他却没有惜福一般。
脸色青红交加,苏文远有些不忿的刺了几句,言辞间对白璎芸似是也有不满。
一来二去的,若不是白进远这个世子兄长在,白进徐险些就要撸起袖子揍苏文远了。
“二伯父和二伯母,将六弟宠的太过了。哪怕真的是五姐夫的错,六弟到底也是小舅子,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指责五姐夫呢?”
一脸不赞同的摇着头,白璎珞抬眼看着杜轩,“你就没拦着些,或是将五姐夫带到外头去喘口气?”
杜轩无奈的笑道:“事情发生的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进徐已经被大舅兄斥过撵走了。”
白进徐的态度虽有些偏激,却已经反应出,二房如今对苏文远都不太满意了,也不知道,苏文远和白璎芸放出去的那些印子钱,到底有没有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