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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杜轩有些惴惴,杜大夫笑着安慰道:“放宽心,好生调养几日便好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如今已经胎像已经稳了,倘若还在三月之中,怕是就难保了。”
说着,杜大夫开好药方交给了杜轩。
倾城公主强行扣留杜轩的事,因为薛氏和白璎珞解决的迅速,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是故,京城里也没有涌出什么不好听的传言。
尽管如此,杜轩仍旧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决定对公主府从上到下避如蛇蝎,连三日后赤骥再次登门拜访,也被敬而远之的避开了。
一来二去,赤骥已然知晓杜轩和白璎珞的心思,再未登门。
倒是绿耳,大白天的,堂而皇之的攀着梯子跃进了状元府,一路顺风顺水的闯进了怡心苑,倒让人不由的怀疑,他之前跟着白义来状元府,强烈要求带着小丫鬟去后院赏花,是不是专门就为了探路做准备的。
按他的话,如今他是白义的兄弟,并不是是公主府的绿耳。
杜轩和白璎珞哭笑不得,不过绿耳自始至终都是站在白义一边,他为人又最是坦率,杜轩和白璎珞也是真的喜欢他,便那么放任不管了。
从绿耳口中得知项管家当夜便被杖毙,白璎珞觉得很解气。
可听说骅骝也因此也受了重罚的时候,几人的心里便都有些难过。
本来,骅骝再在公主府消磨一年,便可以出府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而如今,因为白义,他被束缚的日子,又多了五年。
绿耳却满不在乎的劝解杜轩和白璎珞道:“他若是在江湖上,也不过是替人做些打打杀杀的事,风险大不说,还风餐露宿的,有什么好?如今替公主做事,锦衣玉食不说,他想出去便出气,又没有人拦着他,便是犯了什么案子,打出公主府的幌子,他还能狐假虎威的在外头耀武扬威,多好啊。打着灯笼也难求的好事呢。”
绿耳的见解,让杜轩和白璎珞忍俊不禁,不过,知晓骅骝并没有因此很难过,反而觉得倾城公主没有将他这样的行为认为是背主而高兴了几天,杜轩和白璎珞便稍稍有些释怀了。
告了几日的假,杜轩安心的在家里休养陪白璎珞安胎,公主府的事,两人都渐渐的抛在了脑后,一边,却打定主意以后所有有关公主府的事都要避让的远远的。
身份之差固然是个巨大的鸿沟,可人常说,惹不起总躲得起,杜轩便决定退避三舍。
可白璎珞的心里,却并不认同。
前世时,倾城公主一面派了管家来对杜轩好言相劝,等到杜轩同意后,却又在暗里派了杀手来处理杜轩的亲人。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杜轩彻底死心,还绝了后患,不会留下珞娘一家给公主府惹上什么麻烦。
不得不说,倾城公主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
而且,通常来说,这样的人都很会审时度势。
那夜放杜轩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有想出瞒天过海的万全之策,白璎珞和薛氏就相继到了公主府。
另一方面,也有赤骥和绿耳的恳求在其中起了作用。
可是,事后,她会不会不死心,又生出旁的招数来呢?
所以,杜轩虽心中下了决定,渐渐的放下了心,白璎珞却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密切注意着公主府的动向。
第259章 教训
卧床歇息了几日,白璎珞才敢下床走动。
出了屋子,才发现只不过几日的功夫,外头已经暖和了许多,便连远处的枝头,似乎也冒出了小小的绿芽,天地间已经有了几分春/意。
杜轩也已痊愈,到翰林院销了假,便开始按时当差。
初八,是白璎珞的生辰。
前一天午后,薛氏便亲来看白璎珞,见她已经好了许多,才问起她第二日的安排,见并不准备大过,薛氏笑道:“老太太都念叨了好几日了,说龙抬头那日你们就没回府去吃饭。要不,明日我吩咐个稳妥的婆子来接你,你们回府去过生辰,如何?”
心中自然是想见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的,可又担心靖安侯府会为自己的生辰做准备,到时候,虽说是自家亲戚,免不了也要一一照应到,白璎珞便祈求着薛氏道:“大伯母,那我明儿就回府去,不过,只当和平日里一样,莫当成我的生辰,可好?”
初二那夜的事情,薛氏是亲身经历的,第二日又特意打发了谷香来问,所以,白璎珞这几日的凶险,她比旁人都要清楚的多。
又同是女人,薛氏更知道安心静养的重要性,她点了点头应道:“好,不铺张着过就是了。不过,若是太简陋,老太太又要心疼了。这么着吧,午时在老太太屋里摆个席面,吃碗长寿面,就当是过了,可好?”
白璎珞笑盈盈的道了谢。
第二日一早,王会家的带着两个麻利的媳妇子,来将白璎珞接到了靖安侯府。
庆安堂里,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说着话,见白璎珞独自一人前来,白老太爷朝她身后看了几眼,面色颇有些严肃的问道:“我听说,杜轩告了几日的假,在家陪你?年纪轻轻,可不能不顾差事。”
言下之意,杜轩太过儿女情长了。
面色羞赧,白璎珞连声应下,只说翰林院差事不忙,所以杜轩才告了假在家陪她,却并未提旁的。
而白老太太却显得很高兴。
看了一眼腰身已经粗了许多的白璎珞,白老太太嗔怨的看了白老太爷一眼,“姑爷这是心疼自己媳妇儿,我倒觉得很好。衙门里的事,他心里有数着呢,还用的着你来数落他?”
见祖父祖母又拌起了嘴,白璎珞抿嘴偷笑,为白老太爷辩解道:“祖母,都说慈母多败儿,祖父这样严格要求他,他心里高兴的什么似的呢。若是哪日祖父不叨念他了,他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一句话,白老太爷高兴的呵呵笑了起来。
白老太太亲昵的伸手剜了白璎珞一指头。
午时将至,杜轩到了,白璎珞忙使了眼色给他,背过人时,又跟他讲了白老太爷的关心,杜轩笑眯眯的应下,敛正面色寻到书房,恭敬的将这些日子的心得汇报给了白老太爷。
膳后歇了午觉起身,杜轩又请白老太爷对弈几局,态度一如从前的谦和,白老太爷的面色也渐渐的慈和起来。
看着一老一少出了门,白老太太斜了白璎珞一眼,起身进了内屋,口中冷哼道:“你随我来。”
一晌午,祖母都笑眯眯的,此刻见她冷不丁的沉了脸,白璎珞心内有些忐忑。
求助的看向赵妈妈,却见她摇了摇头,白璎珞撅着嘴挪进了内屋。
白老太太示意她过来坐在软榻上,一边,又摆了摆手示意秋纹秋月都出去。
屋内顿时只剩祖孙二人。
“杜轩和公主府那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外头吵得沸沸扬扬的,你们倒好,都瞒着我一人,若不是凑巧听来了几耳朵,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去?”
虽是责备,却满是暖暖的关心,白璎珞靠在祖母怀里,险些落下泪来。
将倾城公主初次到状元府遇到杜轩,再到断肠亭和小湖被划给公主府,继而结识白义的一整件事都讲给白老太太听,白璎珞的话语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忧。
听到二月初二那夜发生在公主府的凶险,白老太太的脸色已经有些凝重了。
再未责怪白璎珞,白老太太沉声说道:“也怨不得太后不喜欢她,如今,她闹得着实有些出格了。”
说着,白老太太却再未提起有关倾城公主的事,有些刻意的将话题转到了旁处,似是生怕白璎珞再想及那些事情心情不好。
这样的感觉,让白璎珞心中满是和煦,眼中复又迷蒙起了一层温热。
“对了,芸姐儿可能有身子了。”
白老太太提起了白璎芸。
“可能?”
白璎珞对祖母的不确定有些不解。
撇了撇嘴,白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她成亲那么久还没有身孕,这又不是娘家的错,可她每回回来,来庆安堂露个面,凳子都没坐热就走了。便连这回有喜,也没派人回来通知一声,若不是二房的下人在那里碎嘴叫赵妈妈听见了,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说呢。”
“祖母……”
拉长了声音娇声唤着,白璎珞搂着白老太太的胳膊哄道:“五姐姐可能怕消息有误,到时候面上无光,所以等胎像坐稳了才来告诉您呢。您啊,可别多想。”
说着,白璎珞嗔道:“祖母,我肚里您的重外孙都还没落地呢,您就把注意力都转到五姐姐那儿去了,您不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