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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了一圈,才得知有姚夫子这样一个人,又知道白璎珞和姚夫子亲厚,南阳王妃便请白璎珞帮忙。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姚夫子了,若是能接着这个机会能和她再聚首,白璎珞心中也是欢喜的,忙差了人去姚夫子故居寻她了,可这都已经好几日过去了,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兴许姚夫子已经跟随着咱们的人回来了,夫人,您别着急。”
秀娘进来的时候,正听到白璎珞发愁,忙笑着劝了起来。
一转眼,便到了六月十二,白璎珞出嫁一整月的日子。
前一日,杜轩便在上司跟前告了假。
卯时,白璎珞和杜轩一起起身,用了早膳,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乘着马车回了靖安侯府。
庆安堂里,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也翘首以盼的候着。
见了面,说了会儿话,白老太爷便拉着杜轩朝书房去了,白璎珞恭送祖父出门,再转身,便走到祖母身边坐了下来。
小喜鹊一般叽叽喳喳的,白璎珞将这一个月里发生的趣事说给白老太太听,最后,还提到了常嬷嬷和窦嬷嬷。
“如今,你可想到什么招数了?”
见她抱怨起来时嘟着嘴,一副拿她们没办法的无奈模样,白老太太有些没好气的问了起来。
白璎珞抿嘴笑了笑,凑在祖母耳边悄声说了起来。
“你呀,就是个鬼灵精。”
如从前一般,白老太太戏谑的剜了白璎珞一指头。
没一会儿,白璎萍、白璎巧和白璎芸姐妹几人便都携着夫婿回来了,庆安堂里愈发欢声笑语不断。
午膳时分,白进远等一众兄弟,和杜轩几个连襟所坐的一桌,便格外热闹。
杯盏交错,没一会儿,杜轩就被灌了许多酒下去,白璎珞虽看着心疼,可想及来前他在马车里保证不会喝醉,白璎珞便放任不管了。
倒是白璎萍的夫婿严丙卿,几杯酒下去脸颊酡红目光迷离,似是不胜酒力的模样,薛氏和白璎萍看到,忙唤了斟酒的小丫鬟别再给他斟酒,换了茶水。
喝了没几杯,杜轩也放下了酒杯,一边回头吩咐小丫鬟也给他换茶水。
见白进远等人一脸的不赞同,杜轩凑到白进远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顿时,白进远大笑着在他肩上拍了几巴掌,“你小子,若是旁人跟我这么说,我定要觉得他惧妻,怎么也要取笑他几句的。可那人是我妹妹,我倒要夸你几句体贴细致了。好,这次便饶过你。”
白进远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子,如今又是世子,他说话,白进举和严丙卿几人便是心内不解,也不会不识趣的去对着干,顿时,丫鬟们忙上前撤下了酒碗,都换上了香茗。
这边桌上,白璎萍几人心内好奇,俱都一脸问询的看向白璎珞。
白璎珞茫然的冲几个姐姐摇了摇头,回头看着杜轩,心内诧异他在搞什么鬼,正对上杜轩的眸子,便见他眸中亮晶晶的,如天空中炽热的骄阳,白璎珞脸颊一热,忙转过了头。
一直到黄昏时分,白璎珞和杜轩才打道回府。
“你跟大哥说了什么,他们才不和你喝酒的?我记得三月里五姐和五姐夫回来那次,五姐夫可被灌了好些酒,还没出门就吐了,五姐姐发了好大一通牢骚呢。你说了什么?”
马车里,白璎珞好奇的追问道。
“真的想知道?”
黑暗中,杜轩一双满含情意的眼眸,比夜里天边的星辰还耀眼。
“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听了……”
心里突然猛跳起来,白璎珞有些羞赧的转过了身,还未坐稳,马车一颠,下一瞬,她便落在了杜轩怀里。
“我跟大哥说,等你有了身子,我再好好陪他喝,我可不想我的孩子有丁点的问题。”
凑在白璎珞耳边低声说完,杜轩轻柔的含住了白璎珞的耳垂。
只一下,白璎珞就身子软软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靖安侯府到状元府,不到半个时辰的车程,下马车时,杜轩丝毫不惧他人的目光,将白璎珞抱了下来。
尽管下一瞬就落地了,白璎珞依旧脸红如霞,飞一般的回了怡心苑。
这一夜,自是柔情似水缠绵悱恻,杜轩极为耐心,一个个深情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白璎珞的身上,似是一根羽毛在心头撩/拨,让白璎珞觉得浑身无一处不舒畅的呐喊着。
最后的瞬间,白璎珞只觉得脑中璀璨四起,下一瞬,已没了意识,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日早起,惦记着还有正事,尽管身子酸软无力,白璎珞仍旧强撑着起了身。
所幸,赶在常嬷嬷和窦嬷嬷二人进门前梳洗妆扮完毕了。
“流莺,给常嬷嬷和窦嬷嬷看座……”
见了礼,白璎珞堆笑的看着常嬷嬷二人,一边回头看着流莺吩咐着。
直到坐下,常嬷嬷和窦嬷嬷心里都没还回过神来,但是四目相对,二人的脑中都敲响了一记警钟。
尽管白璎珞才十五岁,可这些日子,两位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一百岁的嬷嬷都没算计到她,仅此一点,常嬷嬷就认定,白璎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是故,此刻这般模样,她们直觉的认为,白璎珞要开始算计她们了。
“常嬷嬷,您是哪年入宫的?家里可还有亲人?”
白璎珞看着常嬷嬷柔声问道。
心里有些惴惴,常嬷嬷如实回话道:“老奴是乾平十八年入宫的,起先在浣衣局做小宫女,后来到了放出去的年纪,可那时老奴的爹娘都已离世,还有个弟弟要拉扯,老奴便留在了宫里。”
“窦嬷嬷,您呢?”
白璎珞点了点头,回头看向窦嬷嬷。
“老奴比常嬷嬷晚入宫三年,之前一直负责小宫女的调教,在蕙妃娘娘跟前服侍了有几年了,娘娘仁慈,发下话来,明年老奴就可以出宫颐养天年了。”
窦嬷嬷回话道。
怪不得,这些日子窦嬷嬷极少说话,白璎珞顿时明白了:窦嬷嬷恐怕不是自己情愿来状元府的,所以只盼着少说少错,平安的回宫,熬到明年的出宫之日。
心内愈发笃定,白璎珞的笑容愈发柔和,“常嬷嬷,我年少不经事,如今,有个主意,还望您和窦嬷嬷帮着我拿捏。”
见常嬷嬷忙起身道“不敢”,白璎珞摆了摆手,待到她坐下,轻声说道:“状元府没有有经验的长辈拿事,到底也不是个事,可自打您二位来了,府里的下人们,瞧着倒真是比从前规矩些了。所以,我想着,要不然,我去蕙妃娘娘跟前求个恩典,日后,您二位便在我这儿当差,月俸什么的,定然和宫里差不多,等到您二位老了,也由我们给您养老送终,可好?”
白璎珞话语落毕,常嬷嬷顿时心里一惊。
第200章 闲事
嘉元帝是个很仁善的皇帝,即位初期,他便颁布旨意,将原本放出宫配人的宫女年龄,由二十五岁改成了二十三岁,虽只有两岁之差,可对那些宫女而言,已是巨大的福音。
要知道,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在那样步步惊心的地方,能让一个宫人无缘无故的死上许多次了。
而那些年老的嬷嬷,过了六十岁也都可以出宫颐养天年,若是在主子跟前得脸,便是没到岁数,也有可能得了主子的恩赐,早些出宫。
像窦嬷嬷就是这般。
窦嬷嬷是窦宰相家八竿子都够不着的远亲,她也是入宫许多年后,才知晓自己和窦府有这样的因缘。
可窦嬷嬷有自知之明,所以,这么多年她行事小心,却从没仗着窦府的势做过什么坏事,只指望着能平平安安的出宫养老。
去岁有一次,蕙妃头疼不止,便连太医院的人都说没法子,只能静养,窦嬷嬷大着胆子,用幼时乡间的土方子,缓解了蕙妃的头痛。
知晓窦嬷嬷已经快到出宫的年纪了,蕙妃笑着应允,说许她明年就出宫。
这样的话,主子说说就罢了,不会有人放在心上,可自有内务府的人记录在案,到了正日子,窦嬷嬷就可以离开这个禁锢了她一辈子的牢笼了。
可是,一旦白璎珞开口,蕙妃发话,常嬷嬷和窦嬷嬷就算是状元府的下人,将来的一切,就都是白璎珞和杜轩说了算,便是从前记录在案的那些档案,也会尽数都从内务府的册子上抹去。
是故,白璎珞的话,着实让窦嬷嬷和常嬷嬷二人心惊肉跳起来。
而相比而言,常嬷嬷则尤为担心。
从宫里退养出来,常嬷嬷的身上,依旧笼罩着静仁宫管事嬷嬷的光环,哪怕是回了老家,地方上的人也会给她几分薄面,行起事来自然方便的多。
若是家计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