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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短暂的沉寂之后,“你……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么……”他这样子小心翼翼,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感觉周围气氛怪让人不舒坦的,“还……还好。你呢,你身体呢?”
“嗬,”他笑得很淡,淡得让人想哭,“还能怎么样呢?”
“不要这副表情,太难看了!”双手轻轻拍住他的两颊,我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请告诉我实话,所有的……我真的,真的很辛苦。”眼睛酸涩了。
他捉住我的手指从他脸上放了下来,无奈地轻声一叹:“哎,你也不要怪老头,当晚事发突然,不想再让你出点什么差错,把你关起来除了掩人耳目之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你——”
欧阳凌凝视着我的脸,继续说下去:“一年前,宋墨溪和林君莫进观里面察探,毫无防备之下被沈芊芊所伤,没想那个姓沈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原本把她送到那里去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可最后还是让她死在了魔教的手中,最无辜的人——其实是她。”欧阳凌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我感觉脸上的每条神经都在绷紧。记忆的碎片慢慢汇拢,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他们看来误解了,天心和宋凯之的女儿死是在我手上,显然他们以为是魔教下的毒手,是不是要坦白交待?
“你脸色有点难看,怎么了?”欧阳凌的话虽然包含关切,可他的眼睛似乎着洞悉一切。
“没事,后来呢?”不着痕迹地别开了视线,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私心居于上位,我不打算坦白一切。
“后来,墨溪失去了意识,周围的一切昏暗无光,而醒来之后就发现了自己受到了禁锢,眼前站着的魔教的药司巫。他说……我原来已经死了,而他在墨溪身上试验墨溪的傀儡蛊,没有想到在宋墨溪身上成功,竟然在我身上成功了,实际上正真宋墨溪已经死了……而我不得不听他号令,帮他杀人。后来我假意伪装自己失去了理智,全全由他控制,他才放我出来,要我除掉一个人……”说到这里,欧阳凌墨绿的瞳孔有点涣散。
“是我父亲?”我看着他,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嗬……想不起来了,应该是罢。”他淡然地一笑,“不过我义父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有这么容易死的,祸害遗千年呐。啊哟!”话说一半,欧阳凌的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老夫最大的祸害就是认了你这么一个逆子,翘家一年,一见面不久就跟老子动刀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和欧阳凌一起的老者。
“丫头,听说你醒了,身体怎么样?”老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仍旧是一年前的一样亲切地笑着。我冲他点点头——
“好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好了,丫头刚刚醒,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还有些事情还要解决的。”他按了按欧阳凌的肩膀,他们两人包含深意地对视了一下,欧阳凌拍拍我的头示意我要好好休息,接着转过身跟那个老者出去了。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哎——太不了解我了!
他们走后,我小心翼翼跟着他们,揭开大堂屋顶上的瓦片,我发觉自己偷听技巧越来越熟练了,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而且醒来以后,不知道为何,隐隐中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丹田不断涌出来,游走全身。难道是“徊魂玉镜事件”的后遗症?恍惚之际,下面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朝下看去,除了我认识的之外,下面多出了很多不认识的道派中人,俄——他也来了?
“欧阳侠士,傀儡蛊所种之深,若想去除恐怕不易……而且据小儿君莫所言,一年前贤侄身受重伤,他早已把过贤侄的心脉,的确是回天乏术。而欧阳侠士却可以撑到现在,恕林某直言,也恐怕是他所中的傀儡蛊所致,若然草率除掉欧阳侠士所中之蛊,欧阳侠士性命堪忧啊,小弟行医数十载,也从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还请欧阳侠士怪罪!”林父神情凝重,沉重地把手指从欧阳凌的手腕上移开,面带愧疚地说道。
“生死由命,林伯父无需自责——”欧阳凌淡然无畏的死人脸看得我只想揍他!
“欧阳侠士胸襟如此开阔,看淡生死实在令老夫佩服,哎——只怪老夫教导无方,居然养虎为患,祸及整个武林……是老夫的错。要不是令尊的妙计,让那孽徒原形毕露,只怕老夫不知又要被蒙蔽到何时,而照此看来……以后天下必然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洛门主捋着雪白的长须,白眉紧锁。
“的确,眼下当务之急是商量出一个对策来,在下的事情暂且先放置。比起天下,我的性命不算什么……”欧阳凌眯起了眼睛,又成了两道弯弯的弧度,眼缝里流出两道幽幽的绿光。这种诡异表情使得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我看到有几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几丝猜疑和戒备。
欧阳凌似乎也觉察到了那几个人脸上的异样,无所谓地耸耸肩,笑道:“看来在此似乎有些不便,请恕在下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宋……”明珏似乎想开口阻拦,欧阳凌的义父叫住了他,冲他摆摆手。“随他去吧,小儿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太劳累。”老人家整了整口气,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几分,“还是先来商讨如何对付魔教吧。”
欧阳凌的背影看着好孤寂,我很想追上去。但是其实心里十分明白欧阳凌对自己的感情,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只能目送着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我真的是很自私。
“你不追上去?”我闻声转过头,一张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孔,只见一位不速之客坐在房顶上,一只手拄着下巴,眼皮低垂着,懒懒地问道。
“你是谁?”他的气息似曾相识。
“嗯……”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盯着我看了好久,突然笑了,“将要取你性命的人。”杀气丛生。还未待我看清楚,他闪影从我眼前消失,背后一阵冷风拂过,他已经从背后扼住了我的咽喉。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我知道:只要他稍稍用力,我的脖子就咔嚓掉了。
可是他迟迟不下手,好像在犹豫什么,沉默了很久才冒出一句话,“这种蹩脚的三脚猫,星也要我亲自来解决,真是晦气!让他叫别人来杀好了。”他松开手,我一转身,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那我还真感谢你了。咳咳——”躲过一劫的我,还真要谢谢夫子,不对,应该叫他星痕才是,要感激他派了个这么有个性的白痴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贴贴完
☆、雨中怪遇
“还真是难得了,你还记得来找为兄。”莫白晔清冷中带着几丝谐谑,悠然自得地摇着金扇。我挠了挠后脑,硬着头皮踏进了他的房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的,真的很想离眼前这个说风就是雨,满腹奸诈的哥哥远一点。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话我并不想向欧阳凌以及林君莫问,也倒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当局者迷,更何况他们从头到尾都在局中。因此要是想看清事实,我现在比较相信这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毕竟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我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妹妹,即使……隐隐约约感觉他寻亲之外还另有层深意。
对上他了然却包含精算的目光,心里顿时没了主意,我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那个夫子……”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咋会问起这个来。
“尹星痕的确是御剑门的大弟子,同时——也是魔教的现任教主,天行的独子——天星。七岁昏倒在御剑门前被洛秦天,也就是现在的洛门主收留,见其是个骨骼奇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于是悉心将武功传授。”他也倒爽快,娓娓道来。
“而尹星痕也不负所望,年纪轻轻便深谙剑法神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洛秦天还曾经还曾执意纳其为婿,不料却引出洛影和明珏私奔的事件,之后他悄然离开了御剑门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江湖上传言他是为了顾及同门之谊,所以有心成全。也有传他剑法领悟到了更高的境界,专心修身练功了,还有的说他弃剑忘情,遁入空门等等。没个真的,倒是给了他一个个掩人耳目的借口,江湖上的那班草包明着暗着追查了天诛这么久,也难怪这么久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到这里,我清楚地看见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蔑的笑,大概是觉着可笑罢。不过一个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转眼摇身一变成了个魔头。这样一个戏剧化的转变,倒是有些讽刺。他上辈子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看来也是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