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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鬼A:“大、大人,我们不是非法入境啊,我们有在阴律司报备的,这……我们也不是故意滞留人间,实在是最近阴律司的大人们都很忙,没工夫带我们去地府报道。”
水鬼B:“是啊,没错,他说的对。”
水鬼A:“听说阴律司去抓那鬼贩子了,除了我们这种游离在人间的鬼,鬼贩子还偷了地府登记在册的杂役,胆大包天哟~~~”
水鬼B:“是啊,没错,他说的对。”
水鬼A:“……还有海市附近出现了一座岛,每逢夜半出现……”
水鬼B:“是啊,没错,他说的对。”
宴一:……
荷花看到宴一跳动的血管,转身凶巴巴的呵斥道:“你是应声虫吗?别老是‘是啊是啊’,好烦人!”
水鬼B:“是啊,没错,姑娘你说的对。”
荷花挥了挥拳。
宴一看她无师自通了“凶神恶霸”,突然有点无语。
“那个鬼贩子有什么特征,是人还是什么?”
水鬼A挠了挠头,一双白内障眼眨了眨,略显迷茫,“……没见过,但听死里逃生的兄弟说,那人身上有黄泉之力,虽微弱,但一定是从地府逃出来的,我兄弟说,地府最近不太平,几大阎罗都忙着维。稳呢……”
水鬼B:“是啊,没错——呃,他真的没说错。”
“咱们海市不少鬼是从那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其中就有从地府出来的,哎。”
宴一眼睛微眯了眯,表情冷酷。
“可有犯事?”
两鬼赶紧摇头,怕宴一不信,一股脑将知道的都说了。
“咱们都是登记在册的,等阴律司缓过劲,咱们还得被抓回去,如果犯了事,吸了生魂,这可是要被判重罪的,十八层地狱可不是玩笑。特别是那些从地府出来的鬼,好多已经排队等投胎了,只要安分守己,想必阎君也不会将责任归于我等,回去了还能继续等投胎。”
“阎君?”
“对啊。”
水鬼B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也不好说,有小道消息,阎君不在地府……”
至于阎君的来历,小鬼们不甚了解,只听闻阎君从地府初开,便存在了。但那时还不是阎君,地府由十殿阎罗掌管,后来也不知怎么地,阎君就变成阎君了。
而十殿阎罗有两位陨落。
水鬼B也是经历过各大宫斗权谋轰炸过的新时代新鬼,不免阴谋论,许是阎罗反抗阎君,被阎君给灭了。
现在阎君不在,所以就有鬼造反,推翻阎君……
宴一恍然大悟,这鬼贩子莫不是个地府高级官员,贩鬼赚外快?或者地府也有派系斗争?
真是哪里都离不开一个“斗”字啊。
宴一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去,两小鬼相视一眼,开始自卖自夸:“这位大人,我观你气势凌然,骨骼惊奇,实在厉害,我们兄弟两人很是仰慕,想留在大人手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如……留下我们打探消息吧?”
“是啊,没错,他说的对!”
两鬼瞟了一眼荷花,心生羡慕。
不行,流浪鬼太惨了,还是得找个靠山。
“别看咱鬼力低微,但行走四方,兄弟遍地,帮大人打探消息是最合适的了。”
宴一还没说话,就看水鬼A冲荷花笑了笑,“……这位姐姐,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啊~~”
荷花:“……”谁是你姐姐,她明明是二八少女!
宴一:“……”
宴一挥手,让三鬼退下。
然后召唤本地阴律司。
来的鬼差是第一次遇见那名,出现便行了一个大礼。
“大人召唤属下有何要事?”
“底下出了事?”宴一目光睥睨,气势威严,令人生畏。
鬼差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宴一的表情,略带思索,试探问道:“……大人可是听到了什么传言?”
他此时也为难得紧,若是妨碍了阎君历劫,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有想起什么吗?”
宴一心中一跳,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是必须想起来的吗?
第59章
宴一听见他的话,眸色微闪,冷嗤道:“何意?”
鬼差额头冒出冷汗,突如其来的威慑力逼得他浑身脱力,仿佛要被绞杀成粉末。
他咬紧牙关,“大人,卞城王交代过,不可惊扰大人历练,属下……属下……”
他的五官越发扭曲,因承受不住猛烈的黄泉之力,而渐渐露出青面獠牙的鬼态。
但他不敢多言。
若他透露出地府如今的状况,也要死于禁制之下。更重要的是,影响了阎君的修行,是要出大乱子的,整个地府都承担不起。
如今跟阎君一体的婆娑塔摇摇欲坠……
只有阎君自己觉醒,恢复真身,才可镇压住婆娑塔中的东西,地府也才能重新恢复平静。
终于,身上那道力量离开了。
“多谢大人饶命!”
“孤魂流蹿,可有处理预案?”
“阴律司正在追捕幕后主使,所有游走在外的鬼魂都已做了标记,待局势明朗后,便将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地府与时俱进,鬼魂若想逃开阴律司的追捕,极难成功。
宴一听罢,点了点头,“你走吧。”
反正想问的问不出来,别的她不需要问,也能从水鬼二人组里知道个七七八八。
只是——
她还有未记起的记忆??宴一苦着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逻辑上的问题,她对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
在鬼差口中,她想不起来的内容似乎极其重要,重要到面临暴怒的她,即使可能没命,也不敢宣之于口。
实在是……
让她感到意外呢。
等鬼差走后,荷花领着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两只鬼显形。
这下两鬼看她的眼神更加崇敬了。
目不直视,恭敬的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烂漫自由,毫不拘束的荷花,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大人,现在要安排他们做什么?”荷花嫌弃的瞪了水鬼二人组两眼,这俩牛皮糖真是气死她了,非要跟在大人身边,企图与她争宠。
哼,想都别想,就凭他们的死状,大人绝对不会喜欢他们。
深谙颜狗心理的荷花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宴一屈起手指,在另一只手背上敲了敲,“不是说包打听吗?那就去打听打听鬼贩子在哪?”
阴律司戒严了这么久,也没能逮住他,足见对方的狡诈,或许他身上有隐藏自己,让他不被鬼差探查出的宝物。
若是宴一猜测没有出错,此人在地府有一定地位,那么能逃过阴律司的眼睛,实属正常。
再想到鬼差说的卞城王……
十大阎罗之一。
连卞城王都重视她的记忆,看来她的身份不只是高级公务员这么简单呢。
宴一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突然从普通人跃升为权力阶级,实在是酸爽!
水鬼A,B相视一眼,眼中闪过恐惧。
宴一面色平静,并不催促。
两人犹豫了一会,咬牙应下。
两鬼离去,荷花也缩回她的房间追星打榜砸钱,宴一站在空荡荡的花园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容宿呢?
已经8点,他还没回来。
他从未这么晚到家,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而被担心的容宿此刻正在红叶寺。
禅房里,他跟迦若相对而坐,甘醇清润的茶香萦绕在周围,一切都那样古朴,那般静谧。
迦若低头,看着澄澈莹黄的茶汤,缓缓说道:“容先生今日寻我,可有什么话要说?”
容宿背脊挺直,浑身散发着冷寂。
他挑了挑眉,反问:“大师以为,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迦若摇头:“不知,容先生的命格混沌,已然看不清了。”早亡命数已改,命盘重塑,谁也看不清了。
容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我的命不由天定。”说罢,他唇角的笑定在某一个弧度,瞧上去几分古怪,几分邪肆。
“大师可知锁魂之术?”
迦若身形震了震,双目诧异,心里转换过数个念头。
锁魂之术,是佛道禁术,顾名思义,将生魂剥离,打上独属于某人的烙印,不允投胎,不允轮回,记忆不灭。
“看大师表情,想必是知道了,那我若是要锁一人之魂,大师可否助我?”
他声音轻飘飘的。
但迦若能感受到那道幽深如古井的目光,如刀如剑,直逼他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短短时日,这位容先生身上竟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迦若摇头:“此乃禁术,早已失传,容先生就不要为难我了。”他没问到底锁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