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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脸绷了绷,高高昂起头,像骄傲的天鹅,一步一步重重踩在地上,气冲冲的往车子那边走过去。
管他是关心还是怎么想的,他今天一定得给她说个清楚。
她气势汹汹,如果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染成火红色,就更像发狂暴躁的狮子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把门摔上,双手抱胸,打算从气势上压倒他。
沉默。
继续沉默。
“……谁惹你了?”容宿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伸过去牵她。
宴一瞪大眼,推开他,“你!”
“嗯?”容宿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睫颤了颤。
他偏头想了下,恍然大悟,从置物盒里端出一杯饮料,插上吸管,递过去,“不是嚷嚷着想喝这家的奶茶吗?给。”
宴一嘴角抽搐;“……”
虽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她绝对不是小恩小惠能收买的。
但是——
还是好想喝。
这还让她怎么生气啊!
容宿等了几秒,见她不为所动。
直接将奶茶递到宴一唇边,“真不想喝?不想喝,我就喝了,大冷天,排队排了快四十分钟,你摸摸我的手,现在还凉着呢。”
宴一偷偷觑着他的手掌。
去那家买奶茶的人确实很多,每回想喝,都因为排队搁置了。今天气温确实低,2度,干冷干冷的。
他一定冻坏了。
想到容宿站在寒风里跟其他人一起排长队,宴一肚子里的气忽然就像被扎破了的气球,“砰——”一下瘪了下去。
“喝,你给我买的,不许拿走!”
她霸道的接过奶茶,很自然的拉过容宿的手,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很暖和,顿时翻了个白眼,明白自己又中他的苦肉计了。
容宿笑了。
也不开车,半个身体凑过来,抢着喝了一口,他砸了咂嘴,特别嫌弃,“……怎么爱喝这样的东西。”
甜腻齁人。
宴一含着吸管,小口喝着,暖暖的奶茶入到胃里,身体也变得暖起来。
她眯着眼,像偷着乐的猫儿。
容宿发动车子。
“咻”地一下驶了出去。
“……哼。”
“又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宴一发现,感动慢慢退去后,她又有了翻旧账的兴趣。
容宿神情平静,头也没回,目视着前方。
云淡风轻道:“你身上装了可以定位的小玩意儿。”
宴一觉得自己本来不生气的,这会儿又被他弄得快动怒了。
小玩意儿??
他怎么好意思轻描淡写说在她身上留了东西呢?
这,这这……
真是过分!
宴一气呼呼的,红唇嘟着,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又一眼,她现在心情特别复杂,她感觉枕边人似乎有发展为变态的潜质。
“变态!”
容宿挑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是你喜欢我的变态。”他边说边侧头眨眼,意有所指。
宴一脸上“哄”地一下,又红又烫,感觉快要炸裂成一瓣又一瓣。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鬼才喜欢!”
“嗯,看来容太太记性不太好,前天在花房……”
“不许说!”宴一面红耳赤,大声吼他,“你干嘛扯开话题,为什么在我身上放那些东西。”
“我告诉你,我生气了。”
“听到了吗,我生气了。”
“我真的生气了哦!”
狗男人动不动就撩拨她,故意让她发火。
什么癖好。
容宿听见她奶凶奶凶的吼声,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自己生气了。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宴一:“……”MMP,好想手刃亲夫啊。
容宿咳了一声,将不断涌出来的笑意压了回去。
别墅大门打开,他熟练的将车停到车库,熄了火,下车。
又走到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
宴一气呼呼的坐在里边不动。
容宿眼底笑意快溢出来了,他弯下腰,直接把人抱住,宴一呼吸一窒,愣了一下,开始挣扎,小腿踢踏了好多下。
容宿直接像抱小孩那样抱着她,将车门甩上,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记,“别动。”
宴一脸一红,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这一刻,她已经忘了在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中,她的臀也没逃开某人的魔掌。
后知后觉蹭到某个觉醒的小怪兽,顿时老实了。
她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容宿的头顶,不高兴道:“你到底说不说啦。”
今天别想床头打架床尾和。
即使是美色,也无法让她屈服。
宴一暗暗发誓。
容宿抱着她,仿佛抱的不是一个将近一百斤的大活人,而是一个洋娃娃,腿不酸气不喘,清清冷冷道:“这是你醒来的第一天装上的。”
宴一脖子一缩,莫名心虚。
然后就是一阵后怕。
天哪!!
他还是人吗?
只见了她一面,便能立刻判断她不是原主。这也太……太神了吧。宴一脑子里闪过各种强行认不出来的画面。
“戴个面纱就不认识”、“声音不同非按头认不出”、“备受宠爱的大小姐被穿后,依然无人发现”……
这种发生在彼此都很熟悉的情况下,才比较降智。
但容宿本来就跟原主不熟。
他也能第一眼就看出不对,莫不是在说电视剧里的阴差阳错都是忽悠人的吗?
宴一仰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嘟囔:“那你后来怎么不拆掉啊。”
容宿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哼,为什么要拆!就不拆。”
宴一:“……你,幼稚鬼。”
也不知怎地,宴一突然就不气了。
容宿抱着她的手一松,宴一感觉整个人在往下掉,她慌的尖叫起来,发现自己还好好在容宿怀里。
而容宿那狗男人已经在“哈哈哈”了。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一个成年男人幼稚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宴一扁了扁嘴,拳头不要钱的往他肩膀上砸。
哦,还是好气啊。
拿他没办法。
生无可恋jpg。
宴一的公司取名为一元娱乐、
员工只有8个,这8个是直接砸钱找猎头挖来的。
宴一看着眼前的办公大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控诉的看着容宿:“……男人率直热情比较可爱。”老谋深算是可怕啊,大兄弟。
容宿眉毛扬了扬,指腹捏着宴一纤细如玉的手指。
“伟人也说,黑猫白猫,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宴一一股脑骂完,对上容宿似笑非笑的眼神。
“……”
太阳,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容宿的车很好辨认。
如果司机接送,便是极低调的大奔,如果是自己开车上下班,便是骚包的跑车。
他暗戳戳挪了一层楼给宴一的娱乐公司使用,当然是打着两人一起上下班的小九九,至于电灯泡一般的司机,必须不能用。
地下车库,银红色的保时捷918一个漂亮的倒车入库。
车主还没下来。
旁边两辆车不约而同打开车门,仿佛偶遇般等待着,两人眼光厮杀,互别苗头。
容宿先下车,宴一手刚碰触到车门,就听到两道柔媚入骨的声音不约而同说道:“容总,早安。”
容宿冷淡颔首。
“容总吃早点了吗?我做了营养粥,我——”
宴一拉开门,一只脚伸下车,两人一愣,抱着保温壶的女人脸色变了变,“这位是——”
宴一笑眯眯的,挽上容宿的手臂,眼神随意扫过两人手里的东西,婊里婊气谢道:“麻烦你们了,不过他不爱吃陌生人做的,对不对呀,老、公……”
容宿眼眸闪了闪,炽烈的光芒一闪而过。
耳畔是那声柔柔的“老公”,眼神也跟着柔了又柔。
“嗯,我只吃宝宝做的。”
宴一眼角抽搐,周婶做的饭都喂狗了吗?
呸!!!
宴一表情扭曲,为什么每次想骂他都能骂回自己身上,生活太难了。
容宿秀了一把恩爱,搂着宴一的腰,略过两朵烂桃花,一个眼神也没给,只留下两个嫉妒得眼睛发红的女人。
总裁专用电梯停在八楼。
“……太大了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她就一小破公司,尚在起步期,竟然占据整整一层,实在浪费。
容宿笑了笑,不说话。
拖着她往里走。
转了一圈,宴一才把碍事的某人赶出去。
宴一回头看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就这么简单,她就有一家公司了??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