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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了就好。”芳兰脸上带着笑,生生的受了雪梅这一礼。然后得意的看向郑倩,郑倩和善地冲她点了点头,转过头同饶氏说话。
这一眼,只看得芳兰狂喜不已,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王秀儿见此情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对她报有任何的奢望,只希望将来这个小姑子别拖累敬东就好。
屋里的人看向芳兰的眼神或是惋惜或是嘲弄,有人摇头有人点头,也有人面无表情的只将注意力落在雪梅身上。大多数人,只是将芳兰当成一个小丑看待。
不一会,柳花被全福人秦氏领到了院中,说是要拜见郑倩。
郑倩因为身份所限,刚刚没有出去受头,这会听到新娘子来了,便笑着令婆子们掀起帘子请柳花进来。
柳花眼观鼻,鼻观眼,进来之后扑通一下跪到了屋中,不管不顾的先磕了一个头。反正这屋子里都是年长的,只要对着正中磕头准没错,这也是刚刚全福人秦氏教她的。
见到柳花跪下,雪梅几人和柳花同辈的急忙站了起来,向后退去。一时之间,上房里响起了桌椅板凳碰撞的声音。
“这就是重山的媳妇柳花?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磕一个头就行了。”郑倩笑盈盈的虚扶了一把,看着身穿喜服的柳花,眼光在她头上那枚赤金白玉兰簪上停留了一下。
柳花冲着郑倩的方向又磕了个头,脸色涨的通红,却是不敢说话。倒是全福人秦氏机灵,急忙替柳花道谢,又将她给拉了起来。
“你既是嫁给了重山,以后便和我们是一家人了。以后你要好好待井奶奶,万不敢有怠慢之处。遇到大事,多听听井奶奶的意思,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家有井奶奶在,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福气呢……你自幼失母,也怪可怜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过来找你师母,她最是一个热心肠的。”郑倩便絮絮叨叨的说了番为人媳妇的孝道,柳花红着脸一一的听了。
刑氏见到郑倩的话里点了自己的名。便束手站着一脸的恭敬。
郑倩说完这些场面话,便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小匣子,笑着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送一些实用的东西好了。”
柳花恭敬的伸出手。将匣子接到手后,微微吃了一惊。匣子沉甸甸的,里面竟像是放着不少东西。她猛的抬起头,看向了郑倩,又扭过头往刑氏和雪梅身上看去,似是想让她们帮着拿个主意。
郑倩看到柳花的表情,目光闪了闪,随即恢复了正常。
刑氏见到柳花托着匣子露出乞求之意,便上前一步道:“这孩子,既是叔祖母送你的。你就收下好了。长者赐不可辞,这个道理你还不懂?”
“这……里面……”柳花喃喃的说不成话,托着匣子往刑氏那边送。
刑氏想到柳花这孩子平素就是个老实人,今天见到郑倩这个主簿娘子想必是受了惊吓,又加上郑倩给的礼过于贵重。便吓的不敢接受。便笑了笑,走到柳花的身边将匣子往她怀里推了推。
“这孩子,得了叔祖母的赏,心里惶恐呐。”刑氏笑着替柳花解围,“既是惶恐,那就多给叔祖母磕几个头,以后好好的孝敬叔祖母这才是正经的道理。”
听到刑氏这么说。柳花立刻点点头,然后不管不顾的就又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头。
郑倩微微叹气,这刑氏若说精明吧,平时倒看不出来。可若说她笨吧,她这一番连消带打的,就把自己送给柳花银子的恩情全给抹掉了。不过转念又一想。送柳花银子原本就是不指望她和重山回报,只是想和二房结个善缘罢了。只要二房知道自己的心意既可,想到这里,脸上又替出了端庄的笑容,弯下腰去扶柳花。
“这孩子。就是实诚……不用你孝敬,只要你以后和重山好好过日子就行。快起来吧,今天你是新娘子,老是跪着可不像样子。”
听到郑倩这么说,柳花激动万分,又冲着她连磕了三个头,站了起来。
等到柳花站起来后,饶氏又嘱咐了她几句送了她一根簪子,才让全福人扶着她回到了重山院子中。
刚刚出了上房的门口,几个媳妇便围了上来,羡慕的看着柳花,七嘴八舌问她,“主簿娘子都赏你什么好东西了?让婶子看看……”
柳花红着脸,死死的抱着匣子不松手,就是不肯让别人看,几个媳妇围了半天也没有看成。看着柳花被全福人扶着羞羞答答的走出了院门,一个曾经拒绝了井奶奶提亲的大娘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将来生的孩子连个姓都没有,有啥可装的……”
“人家装不装的我倒是没看出来,我就知道有人肠子都悔青了。”一个平素就和她不对付的村民笑着挖苦道。
“你说啥呢?”刚刚说话的大娘恰起了腰,睁大了眼睛。
“哎哟,上房里有贵人,你可千万不能和人吵起来,惊扰了贵人怎么办?”旁边的人急忙将她拉到了一边,指了指上房门口的两个婆子,让她噤声。
正巧这时,两个婆子的目光也向这里落来,只吓得她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高声说话了。
院子里的纠纷只是刚刚出了个苗头便被压了下来,上房里的人自然是都没在意。
不一会,便到了开宴的时间。饶氏和郑倩坐在上首,请各位都落了座。
新郎重山和新娘柳花又进来敬了三轮喜酒,到了月上柳梢之时,重山的婚宴结束了。
“办的极好,既体面又热闹。”刑氏特意又了重山院子一趟,去看了看刘承志和刑父有没有吃醉,听到他们这样说时,不由得喜笑颜开。
重山的婚宴从头到尾都是在她在照应,虽然今天因为要陪郑倩没有多往重山家里去。可是传菜的,跑堂的,布置桌椅板凳和安排座次都是她一手承办。被父亲和丈夫夸奖,只觉得面上有光。
当天夜里散席后,刘广德便向刘老爷子提出告辞。刘老爷子苦劝无果,只得同意弟弟回登封。
“我想让承礼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回去。”刘广德说道。
听到这话,刘老爷子怔了怔,却无声的点点头。刘广德到底是刘承礼的亲生父亲,他说要带着儿子走,那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刘承业急了,站在旁边咳嗽了好几声,可是刘老爷子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连看都不往他这里看。
逼不得已,刘承业只好涎着脸上前喊了一声二叔,刚准备说话,却被刘承礼打断。
“我不想去……”刘承礼垂着头,看也不看刘广德,*的说道。
刘承业听到这句话,露出狂喜的表情。
刘广德闻听此言怔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
……
正文、第173章 逐出家门
刘广德和郑倩早已经商量过刘承礼的去处,他们俩人其实是并不准备将他带走,只是带走敬泰既可。毕竟孩子和成年人相比,还是孩子的可塑性高。虽然他没准备带走刘承礼,可是听到刘承礼说我不想去时却是勃然大怒。
“你去不去,岂能由得了你?”刘广德怒气冲冲地道。
刘承礼梗着脖子道:“你几时想走就走,几时想回来就回来这和我没关系我也懒得管,但是想让我和孩子跟你走,门都没有。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敢带走敬泰,我就把他摔死,然后我和苗氏去官府自首坐牢。”
“老四,你胡闹什么?”刘承志眼看着刘广德的脸色越变越黑,急忙将刘承礼扯到了一边。
“二哥……”刘承礼还想再说几句,看到刘承志脸上的冰霜越来越冷时,终于闭上了嘴。
刘承志瞪了四弟一眼,转过身向着刘广德拱手,“二叔,既是四弟不愿意跟着二叔走,我看就把他留下来吧?四弟一辈子没出过村子,也没出过远门,这突然间让他出远门,想必是心里接受不了。再加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就是走了没两个月还得回来。我看不如二叔和二婶再商量商量?”
刘承志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屋里的人听到无不点头。
“那就让敬泰跟我们走吧……”刘广德想了一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刘承礼一听要带走儿子,只气得脸色通红,站起来身就要反驳,却被刘承志死死的摁住。
“敬泰还小呢,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离得了爹娘?”刘承志陪着笑容道,“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的,万一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叫大家伙都跟着揪心?二叔就是想接敬泰,不如再过几年,等孩子长大了。能尽孝的时候再过去……”刘承志特意将尽孝两个字咬的极重,期望刘广德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刘广德愣了一下,不妨二侄子竟是说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