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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梵音总是神情恍惚的失神,赵夫人原本以为她是疲惫,可再一想今 日钟行俨没跟着来,而且杨怀柳只字未提他的名字,实在不符合以往的状况。
“怀柳,钟将军今儿怎么没跟着来?赵靖还想求他在大婚之日帮着挡酒 呢。”
“等我见了他会告诉他的。”梵音随意的敷衍,只是尽管想要装作若无 其事,可她脸上的落寞也流露出来。
赵夫人拍拍她的小手,“怎么了?遇上事了?有什么不好与家人说的, 不妨我来为你开解开解?”
梵音被戳中心事,不由得眼圈有些发红,她的确不敢与沈玉娘说起这件 事,更不敢与冯妈妈抱怨,若是父亲知道了,一定会跟随担心。
何况……梵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她总结不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归根结底也是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男人的事不敢去多问,怎能什么 事都告诉我呢?只是心底不安稳罢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梵音说的很含糊,赵夫人细细的琢磨下也大约听懂了,“有的联姻是交 易,有的结亲是情意,可钟家高门大户单靠情意恐怕难以支撑,怀柳,你是 聪明人,可是再聪明你也只是个女人,你要懂得示弱才行啊。”
“示弱?”梵音仔细的思忖这两个字,她与钟行俨结识多年,似乎从没 有示弱的时候。
赵夫人看她陷入的思考,索性又补了几句,“女人就是天生的弱者,你 啊,别把担子绷的那么紧,这世上若真的事事如意了,日子过的也就没意思 了,日子是斗着过,既来之则安之,遇到你不能把控的,那就想办法去把控 得住,何况高门大院过的可不仅仅是男人,尽管钟将军对你有情意,这份情 意也是有分量的,想让情意更浓,那就要靠你自己去加码添重了。”
梵音长舒一口气,仿若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既来之则安之,就怕事情 真的来了,心也伤了,反而没有去争抢的心了……”
赵夫人不肯苟同的当即打断,斩钉截铁的道:“那也要抢,想让自己不 被伤到,就是一个字,争!”
第二百九十章 做不到
梵音离开赵家坐在马车上静静的沉默着。
她虽不认同赵夫人说的一个“争”字,但赵夫人提到的“示弱”二字却 让她微有感触。
与钟行俨相识的这几年,她虽得过他的庇护,却从未有向他示弱服软的 时候,哪怕是嫁给他,也是因自己落入宇文信的陷阱,被他所救。
他没有对自己明明白白的表明过心意,而自己似乎也从未对他表达过欢 喜。
尽管在一起有甜蜜,有羞涩,有身为夫妻的默契,难道不是少了一点什 么吗?梵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的太多,可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脑中豁然想到了吴灵珠,梵音的嘴角露出微微的苦涩笑容。
虽然她一直都在装傻不愿承认,但吴灵珠在孝雅郡主大婚当日的一番作 为,她心底其实很介意的。
荣国公夫人之前对自己的亲近,想必为的是钟行俨,而前日敬文公主怒 气冲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显然很大程度上与荣国公府有关。
她想要钟行俨亲自告诉自己事情的因由,只可惜他却不肯说。
是怕自己受不了打击吗?还是怕自己会歇斯底里的发狂?梵音紧紧的咬 着嘴唇,她很厌恶这股猜不出、摸不着的感觉,许久没有发火了,而这一次 ,她真的很想痛痛快快的发泄一次,哪怕是为了逃避。
“翠巧,让宋安成调转马车,咱们去杨府。”梵音的吩咐让翠巧一怔, 撩起帘子朝外看去,已经有些晚了,“时辰不早了,您现在去?”
“现在就去,终归是回娘家,那是自己的家,爹娘也不会挑我不提前打 招呼的。”梵音推推翠巧,“快去说,不然一会儿就到钟府了,早点儿回娘 家,还能给爹娘做顿饭呢。”
翠巧听到四奶奶有意回家为爹娘做饭十分惊讶,但也连忙去吩咐宋安成 调转马车往杨府去,还特意的加上一句,“等到了杨府后,你便回钟府告诉 四爷一声,免得让四爷担心。”
宋安成点了头,“四爷若是不在呢?”钟行俨已经几晚都没回家。
“那就告诉冯妈妈和绿荷,起码有人知道四奶奶的去向。”
翠巧说完,宋安成便立即驾车奔向杨府,而杨志远此时正在陪着沈玉娘 用饭,张文擎今天也特意的来探望两位老人,也带了张县尉在庆城县请人带 过来的特产。
“爹还派人捎来口信,说是等天暖和了,我的事也稳定了,就带着全家 搬过来,让您别嫌弃他烦。”张文擎恭恭敬敬,即便是格外亲近的话从他嘴 里说出来,也透着谨守规矩的模样。
杨志远自当了解他,只是微微一笑,沈玉娘摆手道:“客气什么,老爷 整天都在念叨着你父亲,不用等你稳当了也能来,你媳妇儿生了吗?怎么样
张文擎没想到被问这件事,尴尬的点点头,“生了,生个儿子。”
“好好好,这回你爹也彻底的放心了。”杨志远赞叹几句,不免想到了 梵音,想当初张文擎对女儿的心意,他也不是不知道,如今两个孩子都能各 自成家过的不错,他做长辈的也高兴。
“方静之怎么样了?有给你们来消息吗? ”杨志远仍旧惦记他,虽然与 方青垣成了死敌之仇,可对方静之他还是很怜悯的。
好好一个孩子,就被方家给葬送了,去那么偏僻之地当县丞,生死都悬 在一线之间啊。
张文擎没想到杨志远会问起方静之,顿下道:“来了封信,问我他家中 的情况,我只说了方县令一切安好,没有提及他走后方家被烧的事,何况我 也的确是摸不到什么消息。”
杨志远点点头,“只要他安稳无忧就好啊,熬上几年快些回来,或许能 给个好前程。”
张文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他想起钟行俨的话,何时方青垣死,何时 才会帮方静之归来,可方青垣自那一次家被宇文杰烧了之后,反而被宇文侯 重用,这阵子混的风生水起,又走了鸿运了。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怎么还不死呢?
正在嘀咕的功夫,刘妈正从门口进来,“老爷夫人,您们猜谁回来啦? 是大姑奶奶,大姑奶奶回来啦!”
一声喜悦的回禀让沈玉娘登时来了精神,“在哪儿呢?还不快让她进来 ,来之前怎么没人打个招呼,都没有提前做准备,这个丫头啊,性子还是那 么跳脱,我正寻思是不是派人过去问问她,谁知道她就来了。”
沈玉娘的絮叨让杨志远的笑容更浓,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脸上也是兴奋 的盼望。
张文擎突然觉得尴尬,他在来之前特意问过刘妈和王妈妈,知道杨怀柳 今天不回来,所以才过来送礼的,可谁知道她会这么突然?
二胖在一旁无聊半晌,这会儿听到梵音回来了,一溜小跑就去了门口,
“怀柳姐,我想死你了!”
梵音看到扑过来的小胖子,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狠狠的掐了一把 他的小脸蛋,“过个年先生给你们放假了?瞧你这高兴劲儿,书都背完了吗 ?”
二胖的小脸立即从喜悦转成苦涩,挠着脑袋道:“怀柳姐,就不能说点 儿高兴事吗?好久都见不到你,见到了就提背书,姐夫呢?他上次还答应带 我去骑马呢。”
梵音摇摇头,“他在忙。”
二胖对这件事倒没有刨根问底儿的心思,拽着她的手便往屋里走,“大 哥,怀柳姐来啦,你怎么不出来打招呼啊?”
张文擎一脸抽搐,攥紧的拳头很想给二胖一巴掌……
梵音没想到张文擎也在,笑着道:“你也在呢,今儿倒是热闹。”
“嗯,是啊,给杨叔父和杨婶娘送了特产,是父亲特意派人送来的。” 张文擎退后几步,好似不打算再开口说话,也琢磨着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钟行俨在的话还罢,他今天没有露面,自己在这里实在不合适。
提及特产,梵音的脸上更高兴了,“有特产?都有什么菜?今儿原本就 打算回来给爹娘做饭孝敬孝敬的,没想到还有庆城的特产,爹娘真是有福的 人呢。”
杨志远只在一旁看着女儿就高兴,沈玉娘伸出手来召唤她,“还有心想 着我呢?怎么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我也好让刘妈多备点儿你爱吃的东西。
“原本是去赵府的,顺路就来了。”梵音随口敷衍,杨志远却把她的话 给戳穿了,“赵家在北边儿,咱们在南角,好似不顺路吧?”
梵音一怔,鼓起小嘴道:“想父亲和娘了还不行?难不成要撵我走啊?
“不撵不撵,为父这几天正想着你的手艺呢,正巧孝顺闺女就回来了。 ”杨志远的宠溺让梵音心里暖洋洋的,“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