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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摇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给忘了。”
“啊?忘了?”翠巧瞪大眼睛满是吃惊。
“忘了,”梵音无奈的苦笑,“连昨儿做过什么都忘了。”
冯妈妈瞠目结舌了半晌,随后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老奴担忧了一晚上,合着四爷还把事儿给忘了,我滴天,可算是让我这口气舒缓下来了。”
“不过我打算告诉他。”梵音的话让冯妈妈一愣,“您考虑好了?”
梵音点点头,神色平淡的笑着:
“考虑好了,您不是总想让我面对嘛,我躲着藏着装不懂,可那又有什么用?如今出了事了,我装也装不住、藏也藏不住,还不如索性直接挑明了,免得总闷在心里怪难受的,好像是我欠着他的,明明是他应该欠着我的……”
冯妈妈话到嘴边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一口长叹不再说话。
合着这位是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做,但梵音能够想通透,冯妈妈也是高兴的,只是看着她如今这股喜怒不惊的样子,还真是心疼。
明明就是个诚心实意的姑娘,偏要遇上这种事,可谁让她是个女人呢?嫁的还是钟府嫡出的爷,这个事就更不能钻牛角尖了。
翠巧在一旁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她。
梵音的目光又望向了窗外,她的心却格外的平静。
原本以为自己涉及到这种事会暴跳如雷、会怒气喷发,却没有想到自己比平常还要淡定冷静。
这并不是她的心底看淡了,而是她信任他。
她信任钟行俨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来,起码,是现在。
钟行俨武了一阵,似也在发泄着心中的怒气,转头看到梵音站在门口望着他,他便收了刀,笑着走进屋内,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怎么今儿还看着我练拳脚?平时你不是最烦的?”
“或许你就要走了,我总要多看两眼,免得你太久不回来,我再把你长成什么模样给忘记了。”梵音的逗弄让钟行俨狠狠的咬了她的小嘴一口,“这种事就不用想了,忘了谁你也忘不掉我。”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梵音说出这话,翠巧便很快的送来钟行俨的早饭,随后立即出了门。
还是让四爷和四奶奶单独聊比较好,有下人在,很多话他们都不方便说。
看到丫鬟也是这样的慎重,钟行俨倒认真起来,“怎么了?”
“你昨晚上回来,把一个丫鬟给踹吐血了,你能想起来吗?”梵音这么一说,钟行俨仔细的想了想,隐约还记得好像是踹了个什么人,“那又怎么了?”
“那个丫鬟有心想给你做通房或姨娘,原本是上前献殷勤的,谁知道你还给她伤了。”梵音没有提熏香,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因为冯妈妈仍旧不肯告诉她,只知道水溪是用了什么法子。
钟行俨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着梵音。
梵音的手攥的很紧很紧,也鼓起勇气来看向了他。
“是你让的?”钟行俨的语气格外的冰冷,梵音眨了眨眼,“不是我答应的,但我也没拦着。”
钟行俨的手掌合成了拳头,关节发出咯咯声响,半晌才道:“不论是死是活,给点儿银子赶出去吧。”
“好。”梵音没有再继续说,因为她看出钟行俨已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怒意,若是针对这个话题没完没了,二人之间那丝平和的温馨恐怕会被打破。
为他盛起一碗粥,夹了菜,钟行俨便端起饭碗开始吃起来。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再说话,直至钟行俨用完,院子里有了声响,春草匆匆的跑进来想要回话,待见四爷也在,却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了。
梵音看着她道:“说吧,家都是四爷的,有什么瞒着的。”
“是二房的小丫鬟一早就来找水溪,奴婢原本是让她等一会儿,冯妈妈让奴婢领她去后罩房,奴婢刚一出门,她就开始翻起物件来,找出来一个小盒子,冯妈妈就带着人把她给拿了,如今要等四奶奶发落。”
春草说完,胆怯的看着钟行俨。
钟行俨丝毫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梵音看了看他,吩咐道:“先等着吧,她也不是主要的人,稍后还能等来其他的人,咱们不着急。”
春草点着头连忙退了出去,屋内便又剩下钟行俨和梵音两个人。
此时此刻,钟行廉一大早就邀钟行奇到自己的书房喝茶,钟行奇原本是不愿与自己这位二哥走的太近,但想到昨日朝堂之上,钟行俨和宇文胜之间的纠葛争吵,他的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顾虑。
皇上如今出尔反尔,只给两万兵马,岂不是让钟家人全都去送死?
钟行廉近期与其他官员走的还算近,他也不妨去听一听钟行廉有什么打算。
书房之内只有兄弟二人,钟行廉拿出了最好的茶来招待,钟行奇对这种东西很不屑,“二哥如今还玩上了文人喜好的物件,不喝酒改喝茶了,若是父亲还在的话,一定会骂你忘了钟家门口的那块匾。”
钟行奇向来以父亲为傲。
钟行廉也不生气,苦涩的自抿了一口,笑道:“现在也只有三弟你时而还提起父亲了,恐怕四弟都没有你这么想念父亲。”
“他?”钟行奇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钟行廉观察他的神色半晌,才道:“咱们兄弟二人也许久没有这么聊过了,其实我早就改酒为茶,只是三弟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二哥忙,应酬多,哪似我这等粗人,没人愿意招惹。”
钟行奇话中有话,钟行廉也听得出来,“三弟,我知道你心底怪我,可有些事你也要想清楚,咱们终归是庶出的兄弟,比不得老四,可咱们背后都还有一个家啊!”
“三哥有话直说。”
钟行奇不喜绕弯子,钟行廉一肚子的铺垫也着实用不上,斟酌半晌他才开口道:“老四现在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
钟行奇挑了眉,“他压根儿跟咱们就不是一条心吧?”
“我指的是对外,”钟行廉神色凝重的低声道:“这一次的军需官他不肯让我插手,老三,哥哥现在需要你帮忙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的味道
莺儿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小丫鬟回来报信,她心底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
虽然她已经想好各种各样摆脱这件事的办法,可不知道为何,莺儿的心底就是在不停的发慌。
亦或许是因为杨怀柳,亦或许这个危险就在身边儿。
想了半晌她都觉得不能去告诉方氏,若是那样的话,方氏肯定一口咬死,把自己也给铲了,对于她来说,自己或许是最想除掉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可恨。
独自去看了时辰,莺儿已经打算好再过上一个时辰丫鬟不回,她就亲自去四房的院子要人。
这倒不是莺儿对身边的丫鬟多么体贴疼爱,舍不得她被杨怀柳给拿了,而是那丫鬟就是自己的人,她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脱开干系,倒不如更主动的出击。
如今,她也只能等待的同时,再想一想与杨怀柳交锋时的说辞了。
那个女人,应该不难对付吧?
梵音与钟行俨两个人在屋中对坐着看书,钟行俨在绘图,梵音在看杂记,两个人所看内容虽然毫无交集,可背对着背、肩靠着肩,晃晃悠悠的腻着,反倒是比说些闲话更舒心。
但梵音的心底仍旧有一丝小顾虑,因为钟行俨对丫鬟的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即便他不想管,好歹总要有个表情?
皱皱眉,好歹是表示他厌恶;挑挑眉,好歹表示他惊诧;撅个嘴表示他不屑;瞪自己一眼也表示他愤怒。
可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一点却让梵音有些摸不着头脑,始终无法完全静下来去看书。
梵音突然一转身,钟行俨后背悬空,差点儿倒下,索性头枕了她的腿上,看她道:“怎么了?”
“家里的事你问也不问一句?是生气了?”
梵音忍不住问出口,钟行俨看她半晌,才道:“有一点儿,不过无所谓吧,院子里的事都交给你,我还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过阵子就要走了,你这位四奶奶立起威信,我也才能放心。”
摸摸她嘟着的小脸,钟行俨嘿嘿一笑,“若是你觉得愧疚了,那不如……”
“想的美。”梵音想到他总摆出别出心裁的花样,脸上不由得红起来。
钟行俨手抚着她的头低下亲了一口,随后把脸转过去贴在她的身上,低声道:“我母亲是个善良大度的人,从来没有大声的说过话,哪怕是对待父亲的姨娘也是温声细语,能宽容便宽容,所以才有了二哥和三哥的出现。”
“可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