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顾西陌,你不是该这样生活的人,你这样的人,应该在风云的最顶端。”她低低叹息。
太理智了有时真是不好啊。
“这些平头百姓的喜悦安乐,在你眼里,本该是被俯视的,你不是一个会甘心于平庸清淡的人,甚至,”她咬了咬唇,“男女之间的情爱、温馨,本也不该入你的眼,不是吗?”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她的防线在他的逐渐靠近下日日崩溃,可即便如此,内心依旧守着清凉。
他定定望着她,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就像这烟花一样,燃烧得越美丽,散落得也越快。”她淡淡说着,微笑。
他默然片刻,低低道:“叶爻……你太冷静了,你的警惕性太强,给自己外表装上那么紧密的壳子,真的不会累吗?”
她不说话,避开他的眼神。
“看着我,”他轻轻道。
她垂着眼眸。
唇忽然被他温柔地吻住。
他的唇温热,唇齿间夹杂着一丝梅花的冷香,只轻轻的一个游移,并无过多留恋,蜻蜓点水一般,又温柔地放开。
她却仿佛全身都灼烧了起来。
有些惊慌失措地抬眼,他笑容怜惜而温柔,微凉的手指滑过她面颊,“为什么就是不肯……放纵自己一次?”
她也想好好放纵一会。
可是,那样只会在他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无可自拔。
她后退一步,却发现已经到了墙角,苦笑。
“你之前分明已经动了情,为何现在,又步步保守?”他眼眸里光芒闪烁。
她咬住了下唇。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总是提防着他,动情到深处的时候亦是如此,冷静地忍着。
谁让他的身份就是这样让人猜疑的呢……
“你看,今天月光这么美好,像不像我们初见的时候……”他勾着唇角,却并不去看月光,只看她。
那样令人炫目神迷的眼神。
她这样防备着他,是否对他不公平?
也许是吧,是她顾虑太多了。最近总是莫名的感慨、不安。
叶爻有些恍惚的想着,忽然觉得,今晚月色真美。
慢慢走上前,伸手勾住他的颈,有些迷茫地踮起脚跟,将唇凑了过去。
他低笑一声,温柔地回吻。
窗外忽然有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某种鸟羽震动的声音。
顾西陌轻轻闭着的眼瞬间睁开,眸中光芒一闪。
叶爻感觉到他的瞬间僵硬,心头一冷,缓缓放开了他。
他垂眸,冲她一笑:“可能是有给我的消息。”
她点点头,转身走回饭桌前,望着那渐渐冷却的元宵,怔怔发呆。
漆黑的街角,人影轻烟般落地,锦衣的男子静静伫立,风吹起他长发,淡淡的声音响起:“什么事?怎么不用消息,阁主派你亲自通知?”
“禀告护法,”那人的脸沉在暗影中,目光阴鸷而锋利,“阁主有话传给您,说最近几天就要收网,各种有重要事务,需要您尽快回去处理一下。”
顾西陌眸光闪烁,沉声道:“收网?”
“阁主说了,您回去后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眼光一闪,“苍云国这边,他已经动手了?”
“您何必问那么多?阁主说,这个不劳您费心,您只需要尽快回去。”不容置疑的口气,带着隐隐的桀骜。
“放肆!”顾西陌脸色一寒,一甩袖,冷冷道:“这关系我阁中要密,我怎么说也是四大护法之一,你一个小小暗卫也敢质疑我?”
他隐约听说了,眼前这暗卫名叫夙鹰,是阁主最近破格提拔的一个新秀,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才进来不久,却以令阁中各层人物刮目相看,直接听命于阁主林铮壑,不受其余任何人指派。
就是因此,这夙鹰心高气傲哦,竟然已不怎么将人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留在阁主手中,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刀,无孔不入。
听说已经有一些进入御龙阁做卧底的正派人士被夙鹰挖了出来,过不得两日便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隐隐的威压从面前的锦衣男子身上透出来,冰凉而带着刻骨的刺痛感,那暗卫出了一身冷汗,单膝跪地的身躯微微一抖,咬牙道:“护法请不要为难在下,是阁主不让问的。”
夙鹰咬着牙,不敢去看面前男子的眼神。
他知道,玄影是整个御龙阁唯一练成那种秘术的人,临走前阁主特意交代,不能毫无防备去看他的眼神。
哼,四大护法又如何,违逆了阁主的意思,照样万刑加身。
他这次再回去,只怕就出不来。
如此一想,夙鹰又壮了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顾西陌默然片刻,低低冷笑一声,也不再问什么,只转身离开,身影融入月色中。
暗卫不禁松了一口气,抹了把冷汗。
房间内的灯烛依然亮着,叶爻看见门外缓缓走进来的、脸色微微苍白的他,心中一紧,“出什么事了?”
“苍云国高层是不是出事了?刚才,晁怀烈是被叫回去的吧?”他抬眼望着她,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叶爻震了震,“难道……”
“我们迟了一步,”他疲倦地摆摆手,唇角浮现一抹苦笑。
第六十六章 结发
一记烟花信号射入长空。
匆忙急促的阵阵马蹄声响踏破了原本属于上元节的喜庆祥和。
这一日亥时末,苍云国皇宫忽然大门紧闭。
所有宫人、大臣、御医被锁在皇宫里,进出不得。
整个奉城上空被一股不祥的气氛紧紧笼罩。
这一日,是正月十五,上元节。
苍云国国君驾崩,宫变爆发。
纵使所有的消息在一瞬间被封锁,仍是有人提前一步传了出去,不久,便有铁骑控制了入京的各个通道要塞,苍云国的军队分化不一,一时便形成了混乱局面。
原本已经被打压下去的、原属于肖焱势力被不知名的力量推动着再次集结到了一起,趁此机会发动了叛乱。
太子晁怀烈在最快时间内选择出兵镇压,试图召集京城附近驻守的部队,只可惜道路被封锁,外藩实力强大,仅仅靠京城内的御林军苦撑,但显然力量悬殊,如果外围部队突进不及时,很有可能造成恶果。
一个时辰内,原本繁华的街道上已经变得寂寥无人,百姓们都关进了家门将自己锁在房内,听着外面的声响。
奉城城门外,此时正有一场惨烈厮杀。
以晁怀烈为首的皇城势力正拼死守卫,然而毕竟敌我力量悬殊,前来攻城的是各路外藩势力。
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有所准备、出兵进犯,并完全封锁了消息。
此时正有两人骑快马飞奔城门方向。
耳边风声阵阵,两旁景色飞快向后退去,留下淡淡残影。
“苍云国君的突然驾崩,只怕另有内幕。”叶爻在马上皱着眉推测。
身边人只抿着唇,玄色披风猎猎飞舞,他催促着马,忽然淡淡道:“景炎国想必已经得了消息,会出兵的。”
叶爻讶然转头。
消息都已经被封锁,是怎么传出去的?
难道,他另有渠道,早就知道?
城门遥遥在望,喊杀声已经十分响亮。
从叶爻的角度,只能看见双方军队的拼杀,忍不住勒马停住。
顾西陌眸光淡淡掠过那相互厮杀的双方军队,忽然道:“晁怀烈不在这里,我们去皇宫。”说罢一转马头,已经向那边飞驰而去。
叶爻急忙跟了上去。
月光洒在安静得可怕的街道上,只有两人的马蹄声回响着。
叶爻谨慎地跟随在顾西陌身后,听得他声音清晰地响在耳畔:“小心!”
她一惊,下意识勒住缰绳,那马嘶鸣一声,眨眼间一道寒芒落入身前地面上,叶爻咬着牙将马头转了个方向,那高高扬起的两只前蹄在半空中荡了荡,勉强躲过了地上的暗器。
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还来不及多做调整,一只拴着长绳、闪着寒冷银光的钩爪朝她脖颈钩来,看那力度和来向,是要给她来个当街断头。
这也太狠了点!
她人在马上,银钩扑面而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冷冷月光下她身子向下一歪,整个人倒翻而下,头部紧紧贴着马腹,又是堪堪躲过。
那银色勾爪扑了个空,正要转向,长绳忽然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紧紧抓住,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