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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桓恨恨看了一眼那边的叶爻,淡然挑眉:“师姐说的没错。今天在这里的,知道那边二位身份的,都要死,除非……”他唇角勾起笑容,“你愿意帮我们。”
陆晓姝脸色一变,咬唇道:“你痴心妄想!”
叶爻根本顾不上陆晓姝那边的动静,短剑已经扔出手,她随手凑出腰间备用的软剑,将正砍过来的一柄长刀击落,额头上滴落的汗珠已经模糊了视线,再被寒风一吹,她全身打了个冷战。
他们三人已经到了紧闭的府门边上,虽说是到了出口,却也等于是被逼入了绝路,叶爻心一横,将软剑架上一名府兵的脖子,冷冷道:“去开门!”
那名府兵被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脸色一白,慌慌张张退后到门边,伸手去解锁。
一柄长剑飞射而至,叶爻咬了咬牙,掀起门边上的一块木板横扫了过去,过出人群闪避,尘土飞扬。
谢君桓冷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叶姑娘,不用白费力气了,外面早就被我的人马包围了,你就是冲出去也无济于事。”
轰然一声,府门大开,门外果然是一堆布列整齐的府兵。
她眼前顿时一黑,身子摇摇欲坠,多亏燕洛廷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她耳中只听得喊杀声大振,身边晁怀烈忽然疑惑道:“咦,这似乎不是鲁国公的府兵。”
只见那一队人步伐整齐,面容严肃,清一色玄衣铠甲,每个人刀柄上鲜红刀衣犹如旗帜飘飞,甫一冲进来便将谢君桓的府兵打得溃不成军。
叶爻心头一动,随即想到什么,眸光一闪,苦笑:“那个狡猾的狐狸,居然连我都算计在里面,咳咳……”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谢君桓不可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我明明封锁了消息,怎么会惊动了皇城亲卫御央军!这……”
他一双眼瞪得大大的,忽然脚步踉跄着推开自己的人,狼狈地冲向府门外。
一直沉稳如山的鲁国公此时脸色也变了,目光灼灼注视着那一群精神矍铄的人,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
有人朗声喊:“皇城亲卫御央军,谁敢抵抗便是抗旨不遵!”
数十人的队伍瞬间占据了整个院落,天气寒冷,那一群人却站得笔直,鲁国公的府兵散乱地垂头站在一旁,认出是皇城亲卫,顿时不敢再动手,齐齐禁了声。
方才还激斗喧哗的鲁国公府此时变得一片死寂。
呆立在原地的谢君桓仿佛能听到自己冷汗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叶爻被燕洛廷扶着靠在门口墙壁上缓缓坐下,燕洛廷垂眸,从衣襟上撕下一条为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动作温柔细致。
一旁已经将阿妤放在地上的晁怀烈看了看叶爻和燕洛廷,目光微闪。
这四周动乱、转瞬窒息似乎都与这四个人毫无关联。
鲁国公皱纹横生的脸上微微苍白,看着门口大步流星、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向他走来。
叶爻抬眸看了一眼。
那青年身材瘦削,却身形紧致,行走间步伐有力,一张脸犹如刀削,目光熠熠生辉。
他径直走向鲁国公谢征,简单施了一礼,淡淡道:“御央军副统领齐越,奉命对鲁国公府内强行扣押我军中正六品司阶一事进行处理,请鲁国公配合。”
谢征微微一愣:“不知副统领说的是……”
在角落里的叶爻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淡淡道:“鲁国公,上午陛下亲召,授在下正六品司阶一职,国公莫非不知?”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拖长了音调,“哦,大概是陛下口头传召,不如书面的圣旨管用?还是因为在下还未来得及到军中就职,鲁国公在和我开玩笑?”
谢征眼中怒火中烧,面上却不好表露出来,强笑道:“大概是,臣记性不好,这……亏待了叶司阶,真是对不住……”
叶爻冷笑。
齐越面无表情淡淡道:“除此之外,关于你私自扣押流亡民女一事,此后会进行追究,还请鲁国公做好准备。”
谢君桓忍不住道:“齐副统领,您可弄清楚,这是来我们这里行刺的刺客,意图对我们不利……”
“谢小公爷——”叶爻淡淡笑着打断他,目光盈盈,“您以刺客为名扣押在府里的居然是苍云国皇甫家的流亡孤女,这传出去,不知大众会作何感想?”
鲁国公父子看向她,眼光具是冰冷阴鸷。
叶爻深吸口气,她能感觉到谢征看着自己的眼睛里仿佛藏了无数的刀锋,锐利夺人,却还是继续说下去:“您那间密室里此刻应该还残留着刑具和这位皇甫姑娘的血迹吧?”
谢家父子瞬间脸色一变。
阳光晴冷而明亮,照在他们身上却让人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心头、
齐越淡淡道:“鉴于此次情况牵扯到苍云国太子和流亡孤女,在下恳请鲁国公和小公爷暂留府中查看,待您二位洗清自身自会解除禁令。”
他也不看鲁国公满府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径自大步转身向鲁国公门外走去,一堆御央军迅速跟了上去,撤出了鲁国公府。
谢家父子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中冰凉,互相握着对方的手,都感觉到彼此心中的绝望寒冷。
燕洛廷扶起叶爻缓缓向外走去,晁怀烈背着阿妤跟在后面。
出了鲁国公府的大门,叶爻貌似随意地往道旁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那里静静停着一顶样式精致、低调却奢华的软轿。边上几个轿夫目光淡漠远远地坐着。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转头对燕洛廷微笑道:“燕师兄,不如你带着晁太子和阿妤先回驿馆,我还有点事,而且,我有些话,之后要去找你说。”
燕洛廷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闪动,默然点点头,转身离开。
晁怀烈跟在后面,冲她呲牙一笑:“女人,再会啊!”
叶爻踢他一脚,他连忙背着阿妤跑开,跟着燕洛廷往驿馆而去。
她有些郁闷,这家伙真的是太子吗?都打得浑身是血了还不忘记和她打趣!
定了定神,她望向那顶软轿,缓缓走了过去。
轿帘微微卷起,卷帘的手莹白修长,犹如美玉,骨节匀称美好,十分漂亮的一只手。
那只手轻柔随意地把玩着轿帘上的流苏,似乎手的主人心情极好,闲适得很。
叶爻眯了眯眼。
第四十九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淡淡的日光照在那只美玉般的手上,犹如光华流转,越发显得那肌肤细腻白皙。
叶爻眯着眼,打量了那只手半晌。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磨牙的声音。
她走上前,一把掀开轿帘,扣住那人玉琢般的手腕,腿一抬,将那人猛地摁倒在轿子里。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诱惑的低笑,格外婉转低柔。
叶爻不耐烦地冲外面喊:“起轿,回府!”
轿夫们面面相觑,见里面没有否定声,苦着脸上前抬轿,向着左相府而去。
轿子里光线微微的昏暗,轿身摇晃,明暗恍惚的光线透过轿帘的缝隙照在身下男子绝美妖孽的面容上,他黑发绸缎似的散铺在身边,手腕被叶爻狠狠按住,却只是轻轻笑着,眸中媚色流转。
叶爻扣着他手腕的的手指缩紧了几分,咬牙切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今天的事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你安排的?”
轿子微微摇晃着,他眨了眨眼,薄唇微掀:“娘子太抬举我了。”
“呵呵……”叶爻冷笑一声,手指用力缩紧,挑眉,“左相大人思维这么缜密,如此精于算计,会没想到?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他手腕被她攥着,轻轻倒吸一口冷气,叹道:“娘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狠……”
她只觉得手中他的手腕肌肤滑腻紧致,带着微微的清凉,魅惑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轿子,她忍不住屏息。
“说实话。”她不依不饶。
他剔羽般的眉轻轻挑起,唇角噙一抹勾魂笑容:“我若说是我算计好的,你是不是很生气?”
看着她眉毛已经竖起来,他赶忙补上一句:“但一开始真的不是。我当时回去是真的有事。”
她面色缓和了几分,淡淡道:“真的?”
他看了看她僵硬维持着的姿势,含笑点点头。
她刚要松开他,手臂上忽然一阵剧痛,竟是牵扯到了伤口,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正赶上轿子一阵摇晃,她不偏不倚摔在他身上。
“嗯……”他轻轻闷哼一声,顺势摆脱了她的禁锢,一伸手将她紧紧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