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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燕洛廷身影消失在假山后的小道上,叶爻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将顾西陌的手一甩,咬了咬牙,“你有点过分了吧,左相大人?”
顾西陌恢复了淡然神色,懒懒靠在梅树上,“做夫君的怎么能坐视他人抢走你?我不过是略尽职责。”
“是吗?”她冷笑,“你不过是心虚吧?怕得到的东西会失去,永远没有安全感,越是拥有就越是不安,即使抱在怀里也怕被别人夺去!”
他容颜似雪,唇毫无血色,瞳眸漆黑,微抬了下巴,“随你怎么说。”
叶爻怔怔看着这个比梅花还冷艳的男子,那暗含着的高傲惹得她心头微微一痛。
她是了解深了才知道,面前这个人,皮囊华艳,心却是孤高的,隐含在外表下的那层脆弱只有爱到深处才能被发觉。
真好笑,明明是个掌握了各处风云的人,偏偏那么缺乏安全感地脆弱着。
就是这样,才让人心疼啊。
她抿了抿唇,在心里叹息,靠近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难得抿作一线的薄唇,自己的靠近似乎使他呼吸微微加速。
他淡淡凝视她,唇角勾起:“想干什么?”
梅树下那张脸容颜似雪,美到极致。
叶爻感觉到有些郁闷,咬牙切齿,这狐狸似的人儿平日里厚颜无耻,今天倒是清高起来了。
不就是听到别的男人跟她表白吃醋了吗?一言不合就高冷啊!
她嘿嘿冷笑一声,伸出手,洁白的指尖抚上他的颈,指下肌肤微凉,莹润滑腻若羊脂玉,白皙如美瓷。
她垂眸,下方一抹精致锁骨,漂亮得不像话。
他沉默着,薄唇紧抿,唯有墨眸中烧得火热,呼吸微微的紊乱。
她忽然想到,眼前这感觉,似乎是一个时辰前他们两人的形势倒置。
她心跳异常的快,却佯装平静,轻轻凑近,感受到他睫毛微颤,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花瓣般吻上他的唇角,却只是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梅花的冷香四溢,她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微微的燥热,潜藏在体内的剧烈情药几乎压制不住,他闷哼一声,闭着眼推开她,压抑地呼吸着。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叶爻淡淡挑眉,声音波澜不惊。
他勾起唇角,转身,侧对着她的方向,脊背紧贴着树干,泼墨般的长发流水般倾泻,遮住他面容,他嗓音已然沙哑:“你这是在挑逗我。”
呼吸越发急促。
叶爻淡淡说了句:“是吗?”她忽然狡黠一笑,撩开他瀑布般的长发,踮起脚,手臂勾住他光滑的颈,深深吻了上去。
他身子一震,所有的压抑被她这一吻一击而溃,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俯身,灼热如火烧的唇狠狠吻住她的唇。
清冷梅香混合着他独有的幽幽魅香,浸满了鼻端,令人陶醉。叶爻轻轻闭上眼,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有种安稳舒适的感觉,这样深切热烈的吻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
不远处守卫的顾枫忍不住蒙上眼,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主子和人这般,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主子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转头,走廊里那些暗卫都探头探脑一眼不眨静静看着。
顾枫咬牙,一个眼风扫过去,一群脑袋瞬间消失。
回头,护卫首领的他继续一丝不苟地看。
微风吹过,一树梅花瓣蝴蝶般飘落,树下的男子眼神温软,强忍着松开叶爻,轻笑,手指抚过她眉心,“下次再有人说喜欢你,你再犹犹豫豫,我可不依。”
叶爻抿着唇,无语。
他等不到她回应,有些不甘,微恼地再度吻上去,不料用力过猛,她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他顺势揽住她,伴随着花瓣纷纷,叶爻感觉到自己后腰被他揽着,脊背已经贴上了地面。
她微怔地看着眼前男子,感受到那眼眸中的灼热,心头一惊。
原本只是有点恼怒于他对她的过度不安与控制,只想趁他身体虚弱挑逗他一下,只是她似乎忘记了,他中的药似乎还没完全消退。
心念疾转,叶爻偏过头,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假山旁一处水塘。
她心头一动。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是冬季,这水塘里的水与冰水相差无异吧?
她一咬牙,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拼尽全身力气,抱紧他用力一滚。
一时间几个颠倒终于到了水塘边,她本想将他直接推下去,不料身体不由自主随着他一起跌入了水塘。
“噗通”一声,两个紧拥的人双双落水。
惊得一群护卫在风中凌乱……
片刻后顾枫恶狠狠冲着走廊咬牙切齿:“都愣着干什么?主上落水了还不快下去救!”
后知后觉的左相府护卫们提心吊胆冲上前,七手八脚将自家主子和自家主子犹自不肯放手抱着的女子捞上岸,一边忙碌着一边在心里祈祷主子清醒后不会找他们杀人灭口……
第四十三章 就这样反客为主
“呵欠!”
半个时辰后,叶爻身上裹着锦被,披散着仍未全干的长发,一双明眸颇有些幽怨地看着床边正端着药碗、轻轻低头吹着热气的人。
明明他才是被下了药qingyu难抑的那个,明明她是为了帮他抑制药力发作被迫与他掉下水的那个。
为什么现在他这么快就衣衫整齐神态从容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还抱着被子浑身发冷还染上了风寒?
这下可好,他更有理由不放她走了。
顾西陌低垂着眉眼,轻柔地对着刚刚熬好的药汤吹着气,抬眸,笑盈盈道:“娘子,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熬的药,快喝吧。”
他轻轻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她垂眸,白瓷小勺里一口琥珀颜色的药汤,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拿着瓷勺的手上肌肤比白瓷还要细腻莹润。
她闷闷地张口喝了下去,脸色依然很不好看。
他一勺一勺喂她,她一言不发的喝下去。
他将药碗搁在桌上,温柔地握起她的手,眼神柔软得诱人犯罪,“娘子,都是我不好,害得你落水,为了补偿你,为夫亲自服侍,怎么样,嗯?”
温柔如水的眼神里带了狡黠。
叶爻还没完全咽下去的药差点喷出来。
愁眉苦脸地把药咽下去,还没张口,他雪白的手指握着干净的丝帕轻柔替她擦去唇畔沾染的药汁,又端详一番,满意道:“这样才好,真乖。”
她愣住。
有多久了,没有人这般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坐在自己床边,一口一口喂着自己喝药,替自己擦嘴?
来到这个世界前,母亲总是把她照顾得很好。小的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的生病,她不喜喝药,总是在母亲期盼带着点祈求的眼神里皱着眉头喝进去,喝得急了会咳嗽两声,母亲紧张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拿着手帕给她擦嘴。
后来,终于学会了坚强,终于不怕汤药苦口的时候,这一切也都不在了。
十二年风雨,她跟着卓一谷修习,有时那怪老头外出连月不归,把她只身扔在山洞里,或是风雨交加,或是野兽侵袭,她不知自己是怎样度过无数个日夜的。并非铁打的体质,也有偶然风寒,却也只能忍着虚弱自己在山中寻找草药嚼着,无人关切,更无人替她亲手熬药喂药。
她默默垂下眼捷,强忍着心头激动,把那股暖暖的热流藏在心里。
终究是女子啊,外壳再坚强,内心里依然希望有温暖舒适居所,有可以相依相偎的人。
她凝视着浅碧色的锦帐,轻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个故事的主角是卓一谷?”
他显然有些意外,“你知道了?”眸光一转,凝视着她,“恕我不能告诉你,这是阁中机密。你知道,当年那件事牵扯到岳薇前辈,”他顿了顿,有些艰涩地道,“而她与我娘是故交。”
她闷声道:“那你何必给我讲这么个故事。而且,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父母……”
她眸光微微暗淡。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是个无父无母的人,原以为会无牵无挂,终究要面对命运。
感觉到她心里的失落,他轻轻将她揽在怀里,头深深埋在她颈间,低低道:“都怪我,我只是想,既然你迟早要知道,不如先向你透露一些,也不至于太激烈。”
她僵了僵,在他怀里轻轻道:“那么,我自己的身世,你也该知道吧?也是因为不愿打击我才不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