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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川趴在桌上嘀咕,“这算什么?三年前太子亲征任主帅,那时候顾相任副帅,不也是一战成名?据说顾相当年屡出奇兵,曾经深得军心……”说着说着,唐小川声音弱了下去,哀叹,“只可惜,只怕再也没这风头看了。”
叶爻不动声色转着茶杯,想起那人一派风流华艳流恋花酒的模样,心头竟如火灼烧。
当年一战成名天下知,如今却醉眠花酒,他是有意还是无奈?
说书人的一击肘瞬间打断了她的沉思,“可是你们知道吗?就在两月前,皇甫荣被苍云国朝中近侍肖焱揭发,说当年皇甫荣以少数胜多数,乃是暗中通敌所致,更举出证据,说皇甫氏暗中勾结宵尧国及一些边塞小国,扩充财路,有暗中准备军火之嫌。”
众人讶然,“不知结果如何?那肖焱又是什么人物?”
说书人叹气,“说来可气,那肖焱不过一介小人,图有几分姿色,多年来以男宠身份上位,深得苍云国君宠幸。那国君多年荒淫无度,受小人谗言,竟信以为真,诛了皇甫氏满门,连带与皇甫氏关系密切的太子晁怀烈也被贬为庶人,流放出京,此刻已不知所踪!”
众人失声惊叹,唐小川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叶爻淡淡冷笑,挑眉:“倒也未必是那国君昏庸,想来是那肖焱善于探查帝王心思。那皇甫氏多年来深得军心,日益做大,为国君者最怕养虎为患,而近年来苍云国边界还算稳定,他自认为皇甫氏已不足留,便也借此出手铲除之也说不定。”
既然是抓出了所谓“证据”,还牵扯到了私自准备军火,必然是筹谋多年,绝非一个小人一夕间能为之。
脑海中闪过顾西陌时常晦明难辨的神色,她忽然隐约明白了他这几年的行径缘由。
她不过随意论断几句,突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感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她隐约奇怪,环顾四周,却都是些喝茶听书的人,并不见有什么形色怪异者。
眼光瞟到东北角上一个一个光线昏暗角落上,那里坐着个衣衫粗劣的男子,一身下层人士的装扮,身形却高大挺直,头戴一顶斗笠,面容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只隐约觉得他垂眸喝茶时神色晦暗。
看那一身行头,似乎是经历了长途跋涉、赶路很匆忙的样子。
她转着茶杯的手停了停,垂下眼,不再看他。
“可怜皇甫氏满门忠烈,竟落得这般下场!”座中有人唏嘘。
“可别说,连太子都被贬失踪了,听说太子晁怀烈倒是个难得的人中之龙,自幼拜皇甫荣将军为师习武,文才武略样样精通。这昏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听客们说着越发觉得气愤。
“听说皇甫家还有个千金小姐,双十年华,与那太子是青梅竹马,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未婚……”
“这次苍云国还派了什么使者来咱们这儿,要我说,就他们那个昏君,咱们皇帝陛下就不应该搭理他们!”
“嘘——朝政的事你也敢非议?小心掉脑袋!”
那人连忙禁了声。
唐小川越听越难受,皱起眉头,“还以为是什么好故事,原来是个憋屈冤案,早知道小爷我不来这里。”
“后悔了?那咱们回去吧。”叶爻淡淡挑眉,起身离座,向外走去。
“喂,还没听完呢,你别走啊——”唐小川连忙追上去,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融入夜色。
东北角处,那个沉默端坐的身影望着离去的两人,带这些幽暗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将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
“紧急召集大家来我房间,是因为方才收到庄主急信,苍云国使者一行在刚刚跨越边界的时候遭到了身份不明的刺客袭击。”
小客栈的房间内,燕洛廷面色凝重的看着被紧急召回的众人,沉声说。
“什么?!”众人讶然失色。
“刺客人数似乎不多,但实力不容小觑,使者一行已遭受重创,幸好随行有高手保护,那些刺客似乎并未得手,均已负伤,窜逃而出,以使者所报刺客受伤情况推断,那些人应该已经散逃入边界各个小城。鲁国公已下令极力清缴盘查一切可疑人物,一旦抓获绝无侥幸,皆就地处决。”
燕洛廷说着叹了口气,“大家都没想到,那些刺客猖狂至此,竟然敢在边境动手。”
谢君桓忽然道:“依众位猜测,刺客都是些什么人?”
“鲁国公根据刺客行事方法初步推断,该是御龙阁逆党。”
众人悚然一惊。唯有叶爻脸色微微一白,手指不自觉的攥紧。
“若使者在我景炎国境内遭遇刺杀,必然不利于我两国和平,甚至导致出现叛乱,这正合了御龙阁扰乱我国统治的目的。”燕洛廷沉声分析。
陆晓姝咬唇道:“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很有可能已经有刺客潜入我们附近了?”
燕洛廷颔首,“庄主传书正是为此。我们需要加强戒备,明日起加快行程,并且要留心可疑人物。”
叶爻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
第三十七章 客栈重逢
心情微微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叶爻有些心不在焉。
已是夜晚,只有一丝柔和月光淡淡地照射进来,隔绝了屋外带着寒意的微风,房间内一片幽暗。
从身后关上房门,叶爻心中忽然一动,精神瞬间紧绷。
眼前虽然一片黑暗,她却隐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其中混杂着极浅极淡的一抹幽幽魅香。
她心跳忽然加快,额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吧嗒”一声滴落到了地板上。
自从修习了风一兮传授的法门后,她的五官感触较常人灵敏数倍,此刻居然能听到房中东南一角有轻而缓的呼吸声。显然对方在竭力将呼吸控制住。
右脚轻轻地踏前一步。
对方没有反应。
手悄悄握紧了袖中短剑,她微微闭眼,仔细感触着呼吸的方向,把心一横,咬了咬牙,雪亮剑光一闪,刺向东南角!
手掌忽然被打偏,短剑无力地跌了出去!
她一惊,紧接着一只凉玉般的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待要呼喊,唇已然被对方温热的唇瓣压住,柔软的、湿润的、缠绵的。
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手一用力,已将她按在墙上,魅香浓郁,惑人心神,他巧妙地斟酌着角度,舌尖灵巧的撬开她的唇来回游走。
她一只手被制,另一手下意识探向前方,却碰触到他微微散乱的黑发,凉凉的,依旧柔滑,她的手茫然地顺着他柔顺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向下一垂,便碰触到他质地光滑的锦衣,带着连夜奔袭的轻微寒气,竟是湿润的,有粘稠的触感。
那是……血!
他忽然闷哼一声,随之轻笑,松开她,吐息温热,语声低哑却引人着迷:“娘子,可曾思念我?”
她还没回答,腰间有什么东西被他出其不意抽了出来,借着月光一看,是那把软剑。
他剔羽般的眉微微一挑,“这把剑倒不错。”
“燕师兄送的。”她面无表情。
“他待你很好?”他问得似乎漫不经心,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还不错。”
他“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眸光流转,将软剑往旁边地上一扔。
“你……”她瞪他一眼,抬手便要打,被他轻松制住,那眸光中的幽怨看得她心神一晃。
他低低笑着,有些无奈地道:“几月不见,还是这般,伸手就打人。”
她无语,要去俯身捡那被他莫名其妙扔在地上的剑,他却不放手,抵着她,眼若春水迷离,撩起她鬓边碎发,“一别三月,可有想我?”
她被他莫名其妙的追问和一系列时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地上的剑,愕然:“你在吃醋?”
他凝视着她,默默不语,眼神幽怨。
叶爻皱了皱眉,“让我看看你的伤,伤得重吗?”
“无妨,一点皮肉伤。”他轻松应答,仿佛不过寻常小事,却依旧揽着她。
叶爻不放心,伸手便想点灯替他查看伤口,被他拦住,淡淡道:“不必,这样黑着就好,亮着灯反而引人注意。”
他松松搂着她,唇不安分地扫过她的颈。
叶爻咬了咬唇,“顾西陌……松开我……”
他恍若未闻,微微迷恋她身上湥в舻钠ⅰ�
叶爻咬牙,一把推开他。
他竟真的松软无力地向后一个踉跄,
她顿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