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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心闷。
想起家乡,紫丁香的梦幻般的美好,总是陈旧但依旧温暖的建筑,母亲的笑颜……每每梦回,泪沾襟袖。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目光忽然一凝。
悬崖边上,一个身影静默的坐着,身姿挺秀,黑发如漆。
感觉到有人来,他似乎有些诧异的望向她,剑眉微微一扬,清明的眼中漾出一丝笑意。
叶爻淡淡一笑,随意的往他身边并排而坐,望着山下云烟,“燕师兄怎么在这里?”
“闲来无事,也有些心烦,这里很安静,我喜欢。”他语声平静。
叶爻点点头,“谁人不知,燕师兄年纪轻轻,却是陆庄主最器重的首席弟子,前途无量、年轻有为的你却也有心烦的时候么?”
他微微偏头,“叶师妹初入山庄,便在弟子测试中博得头筹,却又为何在这里?”
叶爻心里一动,微微了然,随即默然。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不需再多言,心意自相通。
燕洛廷忽然道:“这里的风景很美。一个人的时候,来这里坐坐,看风吹动树叶的样子,心里会很平静。”
叶爻循着他目光望去,那断崖边上一株矮树,枝叶有些稀疏,染了深红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竟也别有一番韵致。
叶爻点点头:“燕师兄果然不俗,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他轻轻微笑:“不过是闲人坐看枫林晚,心中烦扰多罢了,”他忽然望着她,“可是有什么不顺意?”
“倒也没什么,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佩剑,有些不解。”叶爻耸耸肩。
他微微诧异,“这怎么可能?”念头一转,忽然道:“即便如此,你不能没有武器防身,我这里有初学时曾用过的一把软剑,轻巧灵活,倒也适合女子使用,只是饼肥灵剑,无法发挥出灵气威力,师妹不会嫌弃吧?”
叶爻歉意的笑笑:“多谢师兄好意,不过,叶爻随身已有短剑,还是……”
燕洛廷一本正经地道:“你那短剑虽然锋利,却只是和近身搏斗,远距离却占不了优势,还是有一把长剑备用为好。”
“那句多谢师兄了。”叶爻不好再推辞。
他轻轻从腰上解下软剑,竟是通体漆黑的细剑,质地极轻软,易弯曲,弹性甚好,缠在腰间竟也看不出来。
“转过去。”他语声清淡,将软剑轻柔小心地藏在她腰带中,指间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她的外衣。
他忍不住缩手。
叶爻笑着安慰他:“无妨,燕师兄,谢谢你的好意,燕师兄果然君子之风。”
她心中忍不住叹息,想起某个暧昧的人……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不能比啊……
嗯,说起来,为什么又会不自觉想到那个狐狸一样的家伙?
燕洛廷静静望着远方某一点,神情有些迷茫:“这把细剑我留了很多年了,是我六岁刚来这里的时候,师父送给我,他怕我拿不动太重的剑,于是用了这个。后来,我本来是想留给一个师妹的……”
他垂着头,沉默了片刻,低低道:“可惜她再也用不上了,所以我就留到了现在。”
“她不在这里了吗?”
“她五岁的时候就夭折了。”他淡淡说着,仿佛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叶爻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三十章 杀手改做慈善了?
秋风萧瑟,夹带着一丝凉意,扫过叶爻的耳畔。
她将手轻轻放在燕洛廷肩膀上,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他显然并没有在意,声音清幽,被风吹送而来,“她在刚刚学会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学会了叫‘师兄’,那样灵秀可爱的女孩,生于名望家族,却那么小就懂事……”
叶爻想说什么,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我练剑胳膊被划伤,她会小心翼翼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吹气,仿佛怕多用一丝力气就会弄疼我。她那么小,却走得那么早……”
叶爻咬了咬嘴唇,“斯人已逝,燕师兄节哀为重,何况,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如果我还能再次见到她,一定会尽力弥补曾经的愧疚,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她才会离开我们。”燕洛廷轻轻说着,目光沉痛,“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
他低头,从怀中摸索出酒囊,打开盖子,往悬崖下方的深渊中静静洒下。
叶爻沉默片刻,从他手中拿过酒囊,一言不发地洒着,“我陪你。但愿那位师妹在天之灵能够安好。”
她偏过头,发现燕洛廷正深深凝视她,目光熠熠。
忙碌了一整天,被沈非花和唐小川等人纠缠着与那些新弟子互相熟络,之前沈非花充分施展了她的宣扬八卦才能,因此叶爻很快被那些热心肠的同门们包围,被迫讲述自己的‘英雄事迹’。
被围了不知有多久,又被怂恿着去一起吃饭,直到夜间性子喜好安静的叶爻才身心疲惫地回到了弟子居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再次路过顾西陌那间景致雅舍,雕花镂空的窗前纱帘轻挽,里面似乎是早早熄了灯。
这么早就睡了?
叶爻有些踌躇地站在自己房间通向这里的小径上,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那么重的伤势,又受了雨淋,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他,不会是……病倒了吧?
他那个情况,偏又不能找山上的医者疗伤,以那傲娇逞强的性子,必定是自己咬牙苦撑。
心里叹了口气,刚要进去,耳边忽然听到隐隐的风声。
她心头一惊,闪身避到角落阴暗处,目光警觉地落到屋顶那个飞身落下的黑影上。
月光朦胧,她看不清那人面容,而且那人似乎是蒙面而来,看身形只觉得像是个少年。
暗自捏紧了怀中短剑,叶爻咬了咬牙,屏住呼吸,悄无声息靠近顾西陌窗前。
那个蒙面少年显然注意力只集中在房内,并没有察觉她,悄悄掀起窗户,身形灵巧翻了进去。
叶爻紧随其后,却并没有翻进去,只是低下身子靠近窗口,竖起耳朵,透过窗缝凝神细看屋内动静。
雪亮的剑光映着月色缓缓出鞘,少年眸中的冰冷仇恨在剑光映照下无比清晰强烈。
叶爻托着下巴不禁开始思考,这大概是玄影的仇家,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顾西陌的身份,特地来暗杀了。
只是他运气也太好了吧,正赶上顾西陌重伤,是巧合还是……
她有些紧张,握着短剑的手微微缩紧,一动不动盯着屋内,随时准备跳进去阻止。
她可不能让那人就这么挂掉,还指望他上修罗岛带路呢。
然而视线内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叶爻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楚屋中人的一举一动。
床上静静卧着一个男子,眉心微蹙,脸色依旧极为苍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个不速之客。
少年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又稳定下来,对准床上人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叶爻的身影几乎在一瞬间破窗而入,却突然定住。
她苦笑一声。
果然,自己白紧张了。
一室寂静。
少年睁大了眼睛,呆滞而颤抖地看着夹住剑尖的如玉手指,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嘲讽,带着点戏谑,勾唇轻笑,“带着这么把烂铁就想来杀我,下次换一把值钱的来。”
少年还来不及反应,修长的玉指微微一用力,墨眸中冷光一闪。
“咔”一声,长剑折断,碎裂的剑尖被他握在手中,那双眼眸中波光流转,忽然微微一寒,往窗外淡淡瞥了一眼。
叶爻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破空声转瞬而至!
她来不及发声,利落地一个翻身躲过,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人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眼光中忽然流露一丝笑意。
那少年咬牙,竟孤注一掷,拿着那把短剑狠狠刺过来,被顾西陌翻身躲过,身影轻灵飘忽犹如鬼魅,没等少年看清,已经被他绕至身后,手腕剧烈一震,短剑已被那男子劈手夺过,紧接着颈上一凉,锋锐的剑刃已经抵上他的喉咙。
顾西陌紧紧制住他双手,含了一丝冷笑,淡淡挑眉问:“谁让你来的?”
被挟制的少年咬紧牙关,目光怨毒,“玄影,你这妖孽,你杀了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站在窗外的叶爻心头一震。
果然是玄影的仇家。
顾西陌眯了眯眼,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