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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的床是暖的?”跟电热毯一样。
辞禹抱着手臂挑眉看她。
沈惟安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他可是修仙世界里高深莫测的修道者,之前能让她的衣服保持一天的凉爽,自然能让床发热。
“我要在你这里睡。”
“真要一夜情?”
“我呸!想得美!”沈惟安抱着被子滚上床,背对着他团巴团巴把自己裹成一条虫蛹。
“裹这么紧干什么,不怕窒息?”
沈惟安把整张脸埋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辞禹看着只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外面的人,忍不住撇过头抿唇一笑了。
他转过身,一抬手床边的灯全熄灭了,他记得她睡觉不喜欢亮灯。他绕过屏风,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专心处理几件辞家庄的要事。
夜渐渐深了,他收拾好书桌上的东西,熄了厢房里所有的灯,借着窗外透射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他把身上搭着的长衫挂好,掀开床幔,俯身去看床上的人,她已经睡熟了,翻了一个身,面朝着他露出半张脸,裹紧的被窝稍微松开了一些。
他抿着唇缓缓地笑了一下,一双眉眼温柔似水,他躺到床上,挪到她身边掀开她压在身下的被子,躺了进去。
睡着的人丝毫没有受到这动静的影响,依旧睡得很香。
他双臂一揽,将又软又暖的人拥进怀里,团巴团巴地抱紧了。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他低头闻了一下,唔,还很香。
睡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挪了挪身子,抬起睡熟的人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又香又软,还很甜。这下他的心才如热茶倒进茶杯里,一下子就要溢满出来。
屋外寒雪漫天,屋内满室柔暖。
第74章 第七十一幕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去赴甘陵琅的宴,辞禹站在床边揉了揉沈惟安的脸,“别睡了。”
沈惟安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哪里肯起来,嘤咛了一声,打掉他的手,重新缩回被窝里。
辞禹蹙了蹙眉,俯下身把又裹成一团的人带着被子抱上,在她耳边威胁道:“再不起来就睡了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旖旎暧昧的话传过来,沈惟安立刻一个激灵抱着被子一滚,急急忙忙坐起来。
辞禹慢慢直起腰,面容冷漠地俯视她抱紧被子,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想起今天要干嘛了吗?”
沈惟安乖乖地点点头。
“还睡吗?”
沈惟安立刻松开被子滑下床,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直接赤着脚踩上去,跑到放在一边的水盆洗漱。
辞禹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然后步履匆匆地走出门,寒冷的风吹拂过来,将他心中腾升起的燥意吹散了不少。
他咬着牙愤愤将双手搭在木栅栏上,该死,为什么要做出一副要被我侵犯的样子?
*
甘陵琅见沈惟安一个人前来赴宴也不意外,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茶楼二楼上坐着辞禹,他对面也坐了人,只是竹帘半放,看不清是什么人。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下笑眯眯的沈惟安,文质彬彬地说:“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
“您客气了。”沈惟安冲他略一颔首。
二人走进阁楼,甘陵琅带着她到二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因为会面之事,这二楼被圣灵城包了下来,偌大的二楼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而坐。
沈惟安微侧过头,举目是绿树青山,树枝在风中摇晃,远空灰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沈惟安感觉不到风吹过来的冷意,也听不到楼下的喧闹声,稍微歪着头问:“结界?”
甘陵琅笑容温和,红泥炉上的水已经煮沸了,他端起来开始沏茶,“在下不喜喧闹,姑娘呢?”低醇的声音伴着哗哗的水声在室内弥漫开来。
沈惟安耸了耸鼻子,嗅着空气中清冽的茶香,眉目含笑:“自然是安静些好。”这样才更好催眠。
桌面上摆放着数碟小食,沈惟安扫了一眼,最后在果盘里一个拿过洗净的浆果。
甘陵琅笑容不变,倒好一杯热茶用茶夹夹到沈惟安面前,“如此甚好。”
沈惟安看了轻轻晃荡的碧绿色茶面,一手拿着浆果,一手放在桌面上敲了敲,“不知阁下邀请我所为何事?”
甘陵琅双手搭在膝盖上,“你会来这就说明知道我的意图。”
沈惟安挑了挑眉,咔吱一声咬了一口浆果,香甜的果汁在嘴里迸发,“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何答应邀约?”
“这果子不错。”沈惟安扬了扬手中咬了几口的果子。
“落针果。姑娘若喜欢,届时带回去一些。”
“好啊。”
二人你来我往说了一阵,茶水喝了两轮,甘陵琅瞧见她的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沈惟安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一停,手腕一转端起了茶杯,“习惯性动作。阁下观察的真仔细。”
甘陵琅轻轻一笑,“这些都是这里出名的小食,姑娘尝尝?”
“好啊。”沈惟安嗒的一声放下茶杯。
另一处茶楼上。
“你真的放心她一个人去?”朗是承微倾过身,定定地看着辞禹。
辞禹面色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不要小看她。”
朗是承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舒念珺看了眼辞禹,又看了眼朗是承,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竹帘被掀起,一道雀跃的女声响了起来:“Everyboby put you hands up!”
朗是承:“……”
舒念珺:“……”
辞禹依旧一脸平静地喝完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
沈惟安摆着手笑了笑,“咳咳,忘了你们听不懂了。诶,不说这个,该打听的消息我都知道了。”
沈惟安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包厢的竹帘悉数放下,朗是承手指一弹,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
“圣灵城和魔族果然有交易。魔族查到藏宝图的事,但是不知道哪个位置才是正确的,于是他们就制作了不少藏宝图,一是让正道的人替他们去找,最后来个渔翁之利;二是圣灵城能借此削弱不少道派力量。”
“上回甘陵霖说找天命如意也是假的,他们丢的是魔族给的魔丹。那种魔丹能让人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不过服用魔丹的风险很高,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最后爆体而亡。”
这番话一出,在座的各位就都明了了。
舒念珺握了握拳,“圣灵城果然在干这种勾当!”
朗是承捻了捻手指,“可惜没法找到证据,不然……”
“对了,”沈惟安又想起一事,“千熙宴的时候魔族的兵将一定会来,而且好像还有什么厉害的武器。他很警惕,催眠到这里我只能赶紧结束,若是被发现就完了。”
而另一边的阁楼。
甘陵琅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望见对面茶楼的某个位置的竹帘已经悉数被放下,甘陵霖走上前询问:“哥,情况怎么样?”
“这场谈话进行了多久?”甘陵琅不答反问。
甘陵霖咬了咬唇,还是回答道:“一个时辰。”
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往前踱了几步,望向开始下雪的远空。在他的印象里,远没有一个时辰这么长。
甘陵霖快步走上前,有点着急,“哥?”
甘陵琅终于看向妹妹,“她很危险。”
甘陵霖讶然地看向甘陵琅。
“找机会杀了她。”
*
午时过后,雪稀稀疏疏地下着。
沈惟安跟着五个小徒弟去东誉山下的蒙城逛街,蒙城比邕虞城大多了,比如邕虞城的青石路至多能同时过两辆马车,但蒙城能同时过四辆马车。
蒙城的繁华也是邕虞城所不能比的,东西多的人眼花缭乱,人潮汹涌,一个不注意就会和同伴走散了。
“知渊!知熙!知景!”正如和同伴走散的沈惟安,此时正扯着嗓子在攒动的人潮里大喊,然而喧嚷的声音毫不费力的将她的呼喊声掩盖住。
沈惟安决定不喊了,有句话说得好,在哪里走散的就站在那里不要动,等同伴过来找。
她四处转了转身体,没有发现隐匿在暗处的杀手,只发现左手边十来步外的一个煎饼摊。
沈惟安兴冲冲地跑去排队,前头只有两个人在排队,食物的香味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她忙踮着脚,晃着身体看。
布衣打扮的杀手走在人海中,慢慢靠近落单的沈惟安。
轮到沈惟安时,摊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她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