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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禹本欲前去洗漱,见她这副被吓住的样子,脚步一转半眯着眼看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惟安咽了咽口水,她当然紧张,以前经常对辞禹这么肆无忌惮的,主要是她觉得辞禹这种修为深不可测的修道者,想必是极其寡淡红尘,简单点说就是脱光衣服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不会抬一下眼皮。但如今从他最近的言行举止来看,很悬。
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野兽看着摇摇欲坠的锁,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来肆虐一番。
“因为你刚才的样子,”沈惟安抓了抓被子,“很像事后?”
辞禹听明白了,他慢慢走到床边,半倾下身,见她默默的往里缩了缩,语气轻缓道:“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次。”
沈惟安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辞禹偏过头笑了一下,今日的天气很好,落在他身上的阳光明媚闪耀,将他的脸部轮廓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沈惟安的眼前,她更紧张地抿了抿唇。
但下一刻辞禹便直起腰离开了,沈惟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天准备吃午饭的时候,辞烨又让人送来了东西。沈惟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本想着默默吃饭,结果看到一张做工精致的躺椅,重要的是躺椅上缝制的垫子看上去又软又舒服。
沈惟安已经脑补出如果躺在上面,那凹陷下去的感觉肯定跟躺在棉花糖上一样舒服。
辞禹悄悄地瞥了眼目光紧盯着那张躺椅,最后连手上的筷子都掉在碗里的沈惟安,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如他猜想的那般,原先醒来一个劲说要回自己房间看书的人,现在黏上来笑眯眯地说:“去书房吧?我们一起呀。”
“不是说回房间吗?”辞禹斜眼看了看她。
“哦,没有,没说过。”沈惟安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躺在那张躺椅上的感觉,觉得辞禹要忙事务,他肯定没什么时间过去躺,不如便宜了自己。
沈惟安还没有跨进书房,就一眼看到了那张躺椅,赶紧奔过去,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
果然很舒服,那感觉就像是窝在某个人的怀里一样舒适的很。
辞禹觑了她一眼后,走到书桌前坐下。
沈惟安如愿以偿地躺在躺椅上看书。
辞禹如愿以偿的让她以为自己如愿以偿的留下来。
二人都觉得甚好。
午后的阳光色彩浓烈绵长,看上去沉甸甸的,就像是一片片固定在空中的布条,但它又是稀薄的,轻轻柔柔地洒在地上,洒在那个不知何时睡过去的人身上。
辞禹搁下毛笔,看她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看阳光变成金沙金粉似地落在她的身上,金闪闪的,像随时会飘散而去,又像眷恋般永驻此地。
他便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看到日暮西沉,看到连自己的心都沉溺进去。
*
酿秋快到了,知渊他们五个摘了不少果子过来,沈惟安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果子,突然灵机一动,说要给他们用果子雕刻小花。
他们还是很期待的,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皆围坐在她的身边,看她拿着小刀,神情认真地削着果子。
凉风阵阵,树叶唰唰作响,光影摇晃。
“这……”知熙艰难地开口,指了指沈惟安手上的东西,“这是……小花?”
知熙这一开口,其他四个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知渊和知景笑得还算克制,但是知歌和知乐笑得东倒西歪。沈惟安握着手中被削的不知什么鬼的果子,神情十分的尴尬。
“咳咳,这个嘛,意外意外。”沈惟安试图挽回点颜面,内心咒骂为什么别的穿越者一来到陌生大陆就跟开了挂一样什么都会,我连削朵小花都不会,可气啊!
“师父。”知熙仰头喊了一声。
众人都纷纷回过头,见辞禹将双手背到身后慢腾腾地走过来,“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沈惟安见他把视线挪到自己身上,忽然间心虚似的,往自己手中那个削失败的果子咬了一大口,含糊地回答:“果子好吃呗。”
知乐并不打算给她台阶下,直截了当地说:“小仙女说要把果子雕刻成一朵小花。”
“结果失败啦。”知歌雀跃地接过知乐的话。
沈惟安:“……”说好的小孩是天使呢?!
辞禹看了看捂着嘴窃笑的五人和沉着一张脸的沈惟安,又看了看她手中不成模样的果子,抿着唇笑了一下,掀开衣摆在她旁边坐下,取过她手中的小刀,拿起木盘里的一个果子,“我来试试。”
沈惟安看着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模样,气鼓鼓的用双手撑着下巴看辞禹的动作,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能削的好到哪里去。
结果让沈惟安目瞪口呆。
辞禹一派轻松的就把一个红皮白肉果子削成一朵花瓣晶莹繁盛大花,她难以置信地伸出食指指了指他手中的花,又指了指他,“你……!”
知渊他们非常开心地鼓起掌来,齐呼:“师父好厉害。”
辞禹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将花给了知乐,又拿起一个果子开始行云流水地削起来,顺便鄙视了她一眼,“很难?”
沈惟安悲痛地捂住胸口,我恨!
等她再次抬起头,辞禹已经削好了一个天鹅形状的果子给知歌,并又拿起一个果子削了起来。
“太狠了,你为什么连这种没什么用的技能都会?”
“怎么没用?”说话间他已经又削好一个递给知景,拿起另一个果子举到她面前,“可以练练刀法。”然后当着她的面迅速将果子削成了三层塔的模样。
沈惟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咦”了一声,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倒是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沈惟安的“我”字还没有说出口,知乐先说话了:“不不不,她连吃的都不会。上回问她要不要吃果子,她原本是要吃的,发现要走几步去拿还要洗了才能吃,就说不要了。”
席间一片偷笑声。
沈惟安:“……”小孩子明明是恶魔!!
五个小家伙吃完辞禹削好的果子后,就起身去练功了。
沈惟安依然双手撑着下巴,一张脸气鼓鼓的。
辞禹削好一朵花瓣晶莹繁复的花递过去,沈惟安拿过来一片片撕开放进嘴里嚼。
见她还是一副既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辞禹微微一笑,调侃了一句:“以前你都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以前又不需要我——”沈惟安说到这里一顿,脸上的神色忽地变得寡淡起来,“哦,就这么睁眼闭眼过来了。”
辞禹抬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刚才想说的是什么。她这么一副生活随意很多事情都处理的乱七八糟的样子,是因为以前都会有人替她做好这一切,她不需要忧心。
“喏,书给你拿来了。”辞禹将之前她没看完的书递过去,“今天天气不错,就在这看吧。”说着他朝桌面一挥袖子,笔墨纸砚和该处理的册子都出现在桌上。
“好的呀。”沈惟安吃完最后一片果子花瓣,抹了抹手,翻看了起来。
时间在凉风习习,光影轻摇,虫鸟声阵阵中悄然流逝。
辞禹抬眸看了看前方的树林,又偏过头看了看不知何时搁下书,正提着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沈惟安。
天气渐渐转凉,她今日穿的是一身三重纱衣叠穿的散花红裙,红裙只衣襟处绣了些花纹,简单又大气。她盘腿坐在那里,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地上散出一朵山茶花的形状;半披着的头发系了一根细长的红色发带,风一起,发带就跟着飘扬起来;阳光色彩浓烈明亮,照得她衣袂泛光,原先就白皙的皮肤更显晶莹剔透。
轻蹙的眉头,轻颤的睫毛,半垂下的眼帘,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她微抿起来的唇瓣上,她的唇因为吃了红色的浆果被果汁染得娇艳欲滴。
辞禹的喉结动了动,拿过一张宣纸,手中的毛笔点在宣纸上挪动,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沈惟安注意到了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然后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看见辞禹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愉悦地跟他讲:“我想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在某一天掉下山崖捡到绝世秘籍,然后修炼成功,变成一个大英雄大杀四方的故事。”
“嗯。”辞禹应了一声后,垂下眸看自己刚才勾勒的笔画,轻描淡写地说:“你先写个十回再说吧。”前几回她也是这么兴致勃勃地说要写故事,结果没两天就荒废了。
沈惟安崩溃地捂面,她懒,她写不到,
第三回都写不到。崩溃完后她又凑过去想要看看辞禹在做什么,“你干嘛呢?”
辞禹在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