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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成霜呢?”
“没有。”
“小仙女呢?”
“没——”辞禹话头一顿,不怎么高兴地看向朗是承。
朗是承嘿嘿一笑,话题一转又说道:“你这大徒弟知渊,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有话直说。”
“和拓跋家的家主有五六分相似。听闻十年前拓跋家有个小少爷走失了,不会就是……”后面的话朗是承没接下去说,他转头看了看辞禹的脸色。
辞禹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茶面后抿了一口,“巧合而已。”
朗是承轻点一下头,笑了笑,毕竟跟自己没有什么干系,所以也不打算再问下去。
“好吧,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他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辞禹一眼,“我很是期待和你的比试。”
辞禹看着朗是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闭了闭眼睛,一桩桩事纷至沓来,如今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惟安将耳朵贴在柜门上,两处距离远,又只能透过柜门的小缝隙听,方才的对话她都听得不清不楚的,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外头没有声音了,她又等了一会儿,终是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发现只有辞禹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然后果断拉开柜门,奔到床上去。
辞禹听到声响回过神来,知道那家伙又跑到床上去了。他蹙了蹙眉站起身,余光瞥见古书时脚步顿了顿。
他发现她这两天都在看这本古书,走上前将书拿起来才发现里面夹了什么东西,翻开一看,是一片晒干的树叶。
他把树叶放回书页里,捧着书上了床,见她又跟上回一样把自己裹成虫蛹躺在最里侧,伸脚推了推她的屁股,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被窝里的人先说:“睡着了。”
“起来,问你点事。”
沈惟安转过头,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辞禹晃了晃手中的古书,“之前不是对某些书津津有味的吗,怎么突然看起了这个?”
沈惟安拉下一点被子,露出整张脸,“嗨呀,贤者时间嘛。”
辞禹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打开书页,把里面的树叶拿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书签啊,说明我看到这里了。”沈惟安见他一副要跟自己促膝长谈的样子,于是掀开被子坐起身。
“你能看懂?”
“能啊。”
辞禹见她的脸色不像有假,可是自己研究了好些日子都没有翻译出来只言片语,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窍不通的人,真的能看得懂?
沈惟安见他这样不满意地啧了一声,挪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上的古书,“这里说的是,”指了指书上的内容,“西南震为二,正东坎下三,东南巽向一……”
辞禹的眉头紧蹙,见她认认真真的将书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读出来,再不信也得信了,只是心生奇怪,莫非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中庭虚为空,万象生仪,可开珍异冢,得异宝。”沈惟安念完了那段后,偏过头冲辞禹眨了眨眼睛,“什么是珍异冢?”
辞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面带严肃地问她:“你是什么人?”
沈惟安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挺胸,“女人啊,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辞禹无奈地挪开眼,然后伸手推了推她的额头。
由于是在全身心都放松的情况下,被冷不丁的这么一推,沈惟安哎呀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床上。
“……”辞禹想,上天是公平的,虽然她没有一点修为,更没有修行的天赋和毅力,但是给了她能看懂一切书文的能力。
沈惟安气得抬脚踹他,却被他一手握住那只小脚丫,脚踝上的铃铛铃铃啷啷响。
她怕痒,被他这么一握住,痒到心窝子里去了,一边笑一边在床上打滚,“松手松手……好痒好痒……”
辞禹原先不过是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脚,没想到掌间肌肤滑腻娇嫩柔软无骨,一时间竟然抓紧了。
沈惟安被逼急了,立刻吼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让你娶我了!”
辞禹反应过来了,立即松了手。
她缓了缓挥手要打他,又被攥住了。
“还闹。”他抬眼一看,发现她的眼睛水泽涟涟,摇曳的烛光落在眼中,偏生出风情的味道。
妈的王八蛋!是谁先动手的?!沈惟安愤然地甩开自己的手,双手撑在床上用劲往后一挪,双手抱臂气咻咻地看着他。
辞禹沉默了一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珍异冢一般指修为高深的人在死去之后,若在墓穴里布下的相应阵法,可承接住此人生前的法力,并在此阵法中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形成一种甚至几种异宝。阵中险象环生,只有真正有能力的才能获得。”
“目前出现过类似的只有两个墓,皆记载在书籍上,我不曾见过。还有一个流传比较广泛的珍异冢,是人族战神在甍于幽海时,他的手足为他立了一个冢。如果传说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其中的阵法和形成的东西力量一定非常大。”
沈惟安听着听着就气消了,她摸了摸下巴,“难怪世人对《异闻天书》这么稀罕呢,要是能拿到这样的力量。啧啧,这得换天了吧。”
“所以说你……”辞禹静静地打量她。
“所以说我能看懂这个为你赢得多大的先机,我也是很珍贵的好不好,还不快点来瞻仰瞻仰我。”说着她仰了仰头。
“嘁。”辞禹将手中的古书往书桌一扔,古书稳稳地落在桌面上。他抖了抖被子,在床上躺好。
烛台上的蜡烛快要烧完了,灯芯发出几声噼啪声,在寂静的深夜清脆响亮。
沈惟安又挪了过去,“诶诶,我们这算不算促膝长谈,烛火惺忪却可与她漫聊彻夜?”
辞禹缓缓闭上眼睛,“不可能是跟你。”
“呸。”沈惟安气鼓鼓滚到最里侧裹被子睡觉。
*
翌日一早,沈惟安带着五个人去找了白羧,白羧带他们到一处藏好,等到旎旎出现在湖边洗东西的时候,白羧就对沈惟安说:“那个……就是旎旎了。”
沈惟安看了看前方温婉娇柔的美人,偏过头对白羧说:“眼光很不错嘛。”
白羧嘿嘿一笑,“我很喜欢旎旎的。”
语气中的眷恋不似有假,更不似他说的二人并不相识,因为那语气里还夹杂着熟稔,有喜欢的那层暧昧遮挡住,难以分辨出来。
所以知歌和知乐皆小声地说:“难怪你喜欢,旎旎真好看呢。”
知熙摸了摸下巴,“唔,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知渊和知景不说话,因为是被硬拉过来的。
但作为当职几年催眠师的沈惟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半眯起眼看他,心想这二人果然有古怪。
白羧问沈惟安,“你说有方法让我们……”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怎么办?”
沈惟安冲他一笑,“这个嘛,当然是来一出英雄救美了,若是能进去她家养个伤什么的,一来二去不就有感情了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在沈惟安还在想着对策时,打开衣柜的辞禹看到衣柜里乱成一团的衣物,气得脸都青了,差点把柜门都给捏碎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幕
要把白羧弄得像是伤得很严重的样子不容易,所以沈惟安找了朗是承帮忙。
朗是承听了她的话后,沉吟片刻,“你还有做红娘的喜好?”
沈惟安撩了撩头发,“这可比做红娘有趣多了,”说着又对他娇媚地眨了眨眼睛,“事成之后我告诉你啊。”
“唔……可以是可以。”朗是承毫不避嫌地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上闻了闻,“嘶,怎么你的头发和你身上就这么香呢,还是很好味的香味。”又看了看她的脸,“还这么白。”
他在皇城里长大,什么香味没有闻过,但就是没有闻过她身上的那种香味。而她的白,像白釉瓷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的光,是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相同的好看,一见便令人顿生好感。
沈惟安听了心道:那是自然,洗发水护发素抹发精油,沐浴露身体乳各种乳霜面膜,还有质量不错的香水,更有花了大价钱吃了好几个月的美白丸,要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得告死商家。
沈惟安嫣然一笑,又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因为我是绝世无双倾国倾城的小仙女嘛。”
朗是承哈哈一笑,“那你嫁给我吧,你身上有趣的事情这么多,我真想一点点挖掘出来。”
“可以啊,只要你能做到我之前说的,我马上就答应你嘛。”沈惟安吊儿郎当地回答。
“呃,这个……”朗是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