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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淳真人干笑两声,正思考着是要继续探探口风还是就此作罢时,碧烟阁的温星海在夜空中望见在林中交谈的二人,以为是辞烨来了,所以瞬移了过去。
温星海是众多修道之人心头上的红玫瑰,长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她却对辞烨情有独钟,可惜这辞烨是个多情郎,流连风月,二人暧昧多年也没有修成正果。
“辞郎?”温星海叫的柔情似水,一双水眸澶漫多情。
余淳真人回头一看,不禁感叹一声,心中略略羡慕辞烨,连这般娇艳的女子心思却都在他身上。
辞禹心中愈加烦躁,因为屡次被打断采摘千寻草,还要回答各种无聊的问题,拖延他回家吃饭。
温星海见辞禹转过身,眼神一愣,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愫,恭恭敬敬地对着他行礼,“辞少庄主,星海有礼了。”
这厢说着,边上还有几个流派的长老也注意到了情况,心里都打着探口风的算盘走上前。
辞禹皱紧了眉,在他们说话前率先说道:“有什么就问他。”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的余淳真人后,他就瞬移溜了。
离得远了之后,辞禹停了下来,心情不快地啧了一声,千寻草也没有心情摘了,想到藏宝图散布事件,觉得事有蹊跷。
先不说《异闻天书》是真的还是只是个传说,就是这藏宝图也是可疑的很,各个流派为此争夺发生的流血事件,加上寻宝时遭遇到的危险,就拿这一次来说,便是好几个流派伤亡惨重,其他地方的更不好说。
辞禹抿了抿唇,决定回去找辛少钧。
此时或死或伤的修道子弟都被带出了大瀑布,各家在清点伤亡和做着现场处理工作。
辛少钧刚出来,就被一道人影拖走了,他惊了惊,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辞禹的气息。
“少庄主,您怎么还在这?”辛少钧知道辞禹长居观灵山,这个时候理应回去了。
“知道是何人散布的藏宝图吗?”辞禹问。
辛少钧眼神一凌,这处偏僻,是个说话的地方,于是他悄声道:“庄主也在查这事。这藏宝图出来的蹊跷,最开始是在一艘海底的沉船里捞出的箱子出现的,后来慢慢出现在各个位置上。这些地方大多偏僻,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那里的。”
辞禹低垂着眼睑沉吟片刻,“是蹊跷,不管这些藏宝图中有没有真的一张,散布藏宝图的人都有一个目的——削弱各个流派的实力。辞家庄没去搭理这藏宝图,可能会被怀疑上。”
辛少钧点了点头,“这也是庄主在忧心的事。”
“这事于谁最有利,你们往这条线索查查。”
“是。”
“走了。”辞禹说完两个字后就瞬移离开了。
瞬移到一半,辞禹停了下来,想起一件要紧事——啧,把那只蠢知了给忘了。
第16章 第十六幕
被辞禹落下的沈惟安,正在津津有味地观摩一出好戏。
起因是两个不知道是哪家流派的子弟,走在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谈事情。
沈惟安恰时洗干净脸和手,正用浸湿的布条敷眼睛。
“思思,你躲了我这么久,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要嫁给张易年?”
“……是。”
“为什么?”
“为什么?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就是理由。”
“你不是说——”
“够了柳文卓,我周思一开始就跟你不是一路人。是,我承认之前是我自己不自量力缠着你,现在我有自知之明,我高攀不起!”
沈惟安迅速摘下敷住眼睛的湿布条,看看是什么情况。
她坐在的这个位置,周围有高高低低的树木遮盖着,前方有半人高的草丛,那两个人就站在草丛前,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树木,乍看之下,这两个人就像是站在自然围成的一个简易戏幕中。
噫吁唏,这难道是传说中八点档狗血剧?男女主角还都是偶像剧标配的长相。
沈惟安雀跃了。
恰好手边就有长满果子的矮树丛,她摘了几个大的,就着潭水洗了洗,作为这个世界的半透明人,光明正大地啃着果子看起戏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那名叫柳文卓的少年郎激动地握着她的双肩。
周思轻咬着红唇不肯回话,她看了看柳文卓,低垂着头。
“你说啊。”柳文卓急了。
沈惟安也急了:你快说啊,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怎么回事?这还不能按快进,哎哟愁死我了。
这时另一个少年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把扯过周思,“周思,你个贱人,落夏时节就要嫁过来了,竟然还背着我别的男人私会?”
“张易年,你别乱说话。”柳文卓厉声斥道。
沈惟安沸腾了:哦嚯,这是头顶一片草原?绿光在哪里~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划过我的生命里~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啊呸,唱串词了。
“柳文卓,你都有罗大小姐了,还不肯放过周思吗?”张易年将周思扯到身后,语气不善地看着柳文卓。
沈惟安惊得手上快啃完的果子抖掉了:妈耶,这么刺激?!还是四角恋啊?!
柳文卓却是一愣,“跟罗大小姐有什么干系?”说着他见到周思低垂着头咬着唇抹泪,像是明白了什么,“思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诶诶诶,”张易年伸出手臂挡住欲上前柳文卓,“干什么呢你?”
“张易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在她父母面前说了些什么,他们会这么快让她嫁给你吗?还是偏房!”
“她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能给我当偏房难道还不厚待她吗?”
两个人说着就要打起来了。
沈惟安又啃起了一个果子,见状咂吧了两下嘴。
“你们干嘛啊?”见事态越演越烈,周思连忙上前扯开两个人。
柳文卓重新站好,挺直了腰杆,他看着周思,一字一句地说道:“家父确实想过给我指婚罗家,但是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有心爱之人,她笑起来是明春的阳光,我的生命因她璀璨。我曾经立誓,要一生一世都爱她护她,哪怕前路风霜雪寒,我也要带着她闯过去。”
周思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看他。
最后柳文卓铿锵有力地问她:“周思,我且问你一句,未来有无限的意外和惊喜,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见证?”说完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立在她面前。
妈的,这男人太帅了!沈惟安被感动得想扔掉手上的果子给他鼓掌,但想了想之后,决定快速地咬几口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张易年冷哼了一声:“你可是家主继承人,娶她?”
柳文卓态度依然很坚决:“柳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这回张易年也没有想到柳文卓会这么说,“你……你疯了?”
柳文卓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思。
周思看了看柳文卓,又看了看伸出来的手掌,迟疑不定。
哦……原来是一出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啊……不过,王子都这么说了,灰姑娘赶紧答应他啊!哎哟,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愁死我了。沈惟安着急的想冲上去把周思的手按在柳文卓的手上。
“诶,回去了。”
一记掌风伴着这句话一道呼来,“卧槽……”沈惟安被拍的弯了腰,捂着被拍疼的后脑勺,转过头对着来人,眼光如刀地射过去。
辞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惟安眼睛一转,丢了手中的果核站起来。
“啧,你是猴子吗?吃了一地的果核……”辞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沈惟安没搭理他这句话,悄声地跟他商量:“诶,来帮个忙。”
辞禹孤疑地打量她,明摆着不愿意。
沈惟安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走上前突然抓起他的手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看得他一阵鸡皮疙瘩,正要把手抽出来,听她拔高声量地说道:“郎君!”
正在僵持不下的三个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实则两派人离得并不远,他们能一眼看见这边的情况。
辞禹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沈惟安知道这一声叫出来肯定把他们都吸引过来了,于是用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对着辞禹说:“卿愿与郎君,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辞禹眼里都是:你是不是疯了?
沈惟安沉浸在自己的倾情演出中,丝毫不介意辞禹想拍死她的目光,一说完就走上前小鸟依人的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辞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刚要用力推她出去,她攥紧他的衣襟,在耳边换回正常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