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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安跳下火冥幡,以手为扇扇了扇鼻间萦绕的味道,鼻子皱了起来,“咦……一阵被子潮湿发霉的味道。”
她紧了紧身上背着的布袋,里面装的全是吃的,还有一个水囊。谁也不知道这洞穴里会有什么危险,要有充足的食物补给才是要紧事。
沈惟安见辞禹正在将火冥幡收入囊中,于是快步跑上去,手掌朝他屁股,啪地打了一下。
“是你先踩我屁股的!你这个大猪蹄子!”沈惟安的叫声和狂奔时足间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甬道中回响。
辞禹捏着拳头,关节咯吱咯吱响,他望着沈惟安跑走的方向咬牙切齿道:“你这只蠢知了死定了!”
五个人看着辞禹往前方瞬移而去,皆怔愣了一瞬。
知渊眼色示意四人:刚刚的事……
四人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四双眼睛都在说:我们跟先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都没有看到。
沈惟安一路狂奔而去,前方有一处亮光,出了洞口后,她急急刹住脚步,几块被她踹出去的碎石冲了出去,咔吱一声摔下断崖,许久没有声响。
沈惟安咽了咽口水,乖乖,这断崖得多深啊?
“怎么不跑了?”
沈惟安一回头,辞禹活动着手腕从昏暗中走出来,咬着牙看她。
沈惟安立正站直,往前指了指,“你看!”
辞禹微眯起眼,背过手看了看眼前的地方。
这是一处断崖,崖底深不可见,他们正站在可容纳几人的崖面上,远处的对面是另一个洞口,可以依稀看出关闭洞口的石门已经碎了,石块大大小小散落在地面上。
辞禹轻蹙起眉,这巨石门看上去是人为破坏,而且还是最近这段时间破坏的。
沈惟安仔细观察了这个场景,身为《鬼吹灯》的粉丝一眼就看出这个断崖和之前胡八一他们去找龙脉时遇到的那个很像,眼前是狭长的断痕,两处相隔的洞口。
她记得当时是胡八一拿着猎·枪朝崖底开了一枪,于是就有劲风从崖底狂吹上来,这股风可以承受住人体的重量,能让人从空中“游”到对面的洞口。
她还记得这股风被胡八一他们称为:龙屁。
沈惟安一脸雀跃地回过头,正要将这个惊喜的发现告知大家,知熙和知景却分别抓紧她的手臂,脚尖一点,带着她朝对面的洞口飞去。
沈惟安怔愣地看了看飞在自己身边的人,内心在呐喊:我特么居然忘了这是个修仙的世界了!
一行人正要走进洞口时,沈惟安却坐在一块碎石上,捂住胸口低垂着头做伤心欲绝状,“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噫?好像背错词了。
辞禹眉头一皱,上前拎起她的领口就往洞口拖去。
方才还伤心欲绝的人脸色大变,双脚被迫往后踏步,双手伸到脖子后就要去扯那只揪着自己领子的手,“你变态啊!我自己会走!”
走到后面的五个人面面相觑,知渊眼神一凛,其余四人抿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什么都没有看见。
*
越往里面走,光线就暗淡,他们都不说话,沉默地走着。
修道的六人皆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前方的气息波动,纷纷聚精会神的关注起来。
无知无觉的沈惟安被这诡异的沉默弄得手心出汗,一紧张下就破嗓子地唱了出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呀嘿~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原先紧绷起神经的六人纷纷顿住脚步:“……”
甬道里传来回音:参北斗啊嘿呀嘿……就出手哇……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沈惟安见他们都停了下来,前面的辞禹回过头,眼神仿佛要杀人。
沈惟安摸了摸脸颊,委委屈屈地说:“安静的好诡异哦,我就吼两嗓子来壮壮胆嘛……”
“是谁说要来的?”辞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蹦出来。
“是你带我来的!”沈惟安毫不犹豫地甩包袱。
黑暗中站在稍后方的五个人都能感觉到前面两个人之间电光火石,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了一样,经过前面几次的见识,他们相信两个人真的会就地打起来。
四个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站在最后面大师兄知渊,知渊“临危受命”,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不如我们陪你说说话?”
方才还跟辞禹剑拔弩张的沈惟安立刻就笑开了花,说话也变得甜腻腻的:“好哒~”
辞禹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去。
“你想说什么?”知渊问。
“要不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五个人听了:“……”刚才是谁说怕的?
走在前头的辞禹冷嗤一声,沈惟安双手叉腰不满地解释:“讲鬼故事这种事情,都是讲的人不怕,听的人怕的你懂不懂啊?”
五个人依然:“……”
知渊似是轻叹了一声,“那你讲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甬道里又拐了一个弯,前面又是一片黑暗。
之前生活在长物居和辞禹的保护之下,五个人都是头一遭来见识这种事,既兴奋又紧张,对于前方未知的危险还紧绷着的五个人因为沈惟安的一闹腾,这回倒是都稍稍放松了下来。
知渊依然走在最后面,预防有人落单。
中间的四个人抱起手臂,等着沈惟安会说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来。
辞禹发现这条甬道墙上有壁灯,于是手袖一扬,壁灯纷纷燃起火焰来,两侧的壁灯一直延伸到深处,尽头又是一处拐弯的地方。
黑暗的甬道亮堂了许多,她正要说个《盗墓笔记》里吴邪他们遇到大头鬼鬼打墙走不出洞口的情节,见到壁灯摇曳着幽绿色的火光后,话锋一转,声音沉沉地说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讲了一句话,人点烛,鬼吹灯。”
带着诡异氛围的说话声在甬道里回响,声音更添诡异。
知歌和知乐默默的往知熙身边挪。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进入奇怪的地方时,要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如果烛火的火光有异或者直接熄灭,就要速速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侧的壁灯同时熄灭。
“啊!!!”沈惟安惊声尖叫,抱头蹲下。
尖叫声来来回回地在黑暗的甬道里传来传去,引起人一阵鸡皮疙瘩。
知歌和知乐咬着唇抱紧知熙,知熙双手抚着她们的背,知景靠近知熙,两个人目光警惕地观察四周,知渊双手捏诀,预防突发情况。
很快壁灯重新亮了起来。
前方响起愉悦的笑声,辞禹抬脚踢了踢蹲着的人的屁股,“我见你说的这么有气氛,就帮你一把,怎样?效果不错吧?”
刚刚还绷紧弦的五个人:“……”
沈惟安愤然地起身就要去揪辞禹的头发,“你特么敢不敢再恶趣味一点?!”
辞禹躲着沈惟安,两个人眼看就要打起来,壁灯一瞬间又全灭了。
“你又来!!”沈惟安气的又大吼一声。
辞禹这回却攥紧她的手臂,将她箍在怀里,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低沉警惕的声音在甬道里响了起来:“这回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人点烛,鬼吹灯。”自然就是《鬼吹灯》里最出名的一句话啦。
第10章 第十幕
五个人此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妖气,眼睛警惕地扫向四周,或把手放在剑柄上,或双手捏诀,或拿出符纸,等着黑暗里蛰伏的东西出来。
沈惟安感受不到越来越浓的妖气,她只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冷,一股说不上来的土腥味越来越重。
她双手攥紧辞禹的衣襟,在他怀里抖成筛子。
辞禹轻挑了挑眉,在她耳边幸灾乐祸的悄声道:“现在怕成这样?之前不是要去死吗?”
沈惟安抖抖索索地说:“这,这真能,能一样吗……死不可怕,等,等死才可怕……”
辞禹轻笑一声,“你歪理怎么这么多?”
沈惟安咽了咽口水,没有心思跟他拌嘴。
当啷当啷——
一个个壁灯接连掉下来。
唰唰——
有东西簌簌滑行的声音在两侧的岩壁上响起。
听这声音,数量很多。
辞禹松开她,双手抽出几张符纸,默念几声双手一扬,几张符纸铛铛的一角镶进岩壁上,骤然亮起的火光让人可以看清眼前的场景。
一条条像绿蛇一样有生命的藤蔓从镶嵌壁灯口中窜出来,土褐色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都是这些藤蔓,像流动的绿色河流。
被包围在保护圈的沈惟安看的头皮发麻,拍了拍胸口,好在我没有密集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