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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琴曲混入笛声。双音合璧,更是妙不可言。
这吹笛子之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是景钰和宋子黎都知道,这是白依叶。
《登天》中,两人是常常琴笛合奏的。就像是《笑傲江湖》的最后,令狐冲与任盈盈的那一曲合作,天籁之音莫过于此。他们互为知己、互为心上人,不管是令狐冲和任盈盈,还是钟琴无期笔下的墨槿和白依叶。
虽然现在,墨槿和白依叶不是师徒,没有过多的相处,但是此时两人的合奏是默契的、动人的。
一曲完毕,白依叶飞身而出。“师叔,依叶逾越了。”此时的白依叶拜入的是掌门门下,所以唤墨槿一声师叔。
墨槿点点头,淡然的面上略显柔和。“笛声很好。”白依叶觉得心里面喜滋滋的,却不料墨槿话锋一转,“白依叶,你可知错?”
白依叶一愣,不明白墨槿为何会这样说。
“本门门规,所有入门不满三年的弟子不得随意出入其他仙师的阁府。”墨槿话语略带冷意。
景钰在山壁后面不由得暗中吐嘈:真是先给一颗甜枣,再打一巴掌啊!
白依叶脸色一下子白了,许久之后她才回了一句:“师叔,我知道了。”
“嗯,回去吧。”墨槿挑了挑琴弦,平淡说道。让她回去,便是不与追究。
白依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起头直视墨槿,问道:“你为什么不收我为徒?”
墨槿手指依旧挑着琴弦,并未对她的问话表现出过多的表情。缓了一会儿,才回她:“你我没有师徒之缘。”
有时候,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小说里的原句是:从第一眼看见你时,我便知你我有师徒之缘。而如今呢,被这两个外来人改变,成了一句:你我没有师徒之缘。
不过,没有师徒之缘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缘分!
白依叶就是这么想的,心里好受了些,然后张了张嘴,半响才略带颤抖地问他:“我还能来与你一同奏曲么?”
风拂过,扬起那墨一般的青丝,配着一身白衣旋转飞舞。
像是一副画,画里的人眉目微动,画里的人在说。
“三年后,云顶见。”
清朗的声音随着风传入在场的人的耳里,只觉得耳膜微痒,由耳通心。
☆、第17章 【登天】梦一场
白依叶离去后,墨槿又弹奏了一曲。最后的尾音挑得很高,又突地截然而止。躲在山壁后的景钰和宋子黎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因为声音的骤高而跳得极快。还未平静下来,就听见墨槿略沉的声音:“还不出来?”
宋子黎和景钰对视一眼,然后乖乖地走出。宋子黎干笑道:“师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墨槿看了景钰一眼,然后对宋子黎说道:“从我来。”
宋子黎赶紧拍手,然后崇拜地看墨槿:“师傅,我好崇拜你!”
墨槿点点头,表示知道。一副面容仍然淡然,就像刚刚宋子黎说的是汇报修炼情况的话。而后,将一双眸子移向景钰。
“阿钰,你可会弹琴?”
景钰摇摇头,说道:“师傅,我就是粗人一个。”
宋子黎嘴角抽了抽。
墨槿缓缓站起,将琴背于身后。整理了一会儿,举步要走。边走,好听的声音边溢出口。“没关系,我不嫌弃。”
景钰和宋子黎跟在他的身后,景钰垂首不言,宋子黎后知后觉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拉着景钰抹着眼泪说:“景姐姐,师傅好痴情!”
不与往常一般及时撇清,景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开口,略有深意。“知己难寻。”顿了顿,“子黎,我和你打赌,三年以后,师傅这么说的对象会是白依叶。”
刚刚那一曲琴笛合奏,默契十足,使听的人都有所动容。这样的默契,似乎就叫做天生一对。
宋子黎“切”了一声,说道:“别说三年,就两天后,我们走了,一切还原,墨槿师傅和白依叶又成了官配,不对她说,对谁说?”
“我是说,如果按这个剧情走下去。”景钰说道。
“哦,这样啊。”宋子黎挠了挠脑袋,才说:“要是真能赌,我就赌师傅还对你说。”
景钰抚了抚额,问她:“为什么?”
宋子黎抿嘴笑了笑,看向身前不远处走着的墨槿,出口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自信。
“都说了墨槿师傅很痴情啦!”
*
在《登天》的最后一天,宋子黎争分夺秒地想与师傅师兄度过最后的时刻。景钰则是一个人爬到云顶看风景。
执行师在系统中,最不能投入的是感情。这一点,景钰深切知道。可是如今,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舍不得。
山腰间云雾缭绕,小小村庄在云雾下看得并不真切。远处的山,高高矮矮,各有千秋。很美的地方,在现代很难找到如此仙境。这些日子,景钰在这里修仙,也的确学到了一些养生之道。等回去的时候,一定得好好养生,早睡早起,不能让黑眼圈再出来窜门了。
一个人原本休闲自得,却在听到一句动听的呼唤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钰。”
很好听的声音,若是没有发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景钰是很乐意听的。但是如今,还真是有些避之不及的慌乱。
“师傅,你怎么来啦?”宋子黎不是要争分夺秒过时间么?怎么现在放师傅出来了?
墨槿缓缓走近,说道:“子黎说,想听奏曲。”
墨槿说得平淡,但景钰知道,宋子黎一定是千求万求卖萌耍赖才央求成功的。
“那子黎呢?”景钰朝墨槿的身后张望,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稍后会来。”
墨槿的声音清清淡淡,面容看似平常,可景钰却觉得有些尴尬。
似乎看出了景钰的窘迫,他略过她,在他以往的位置坐下。然后琴音微调,一曲便起。
景钰原本是要说离开的,但墨槿已经弹琴了,她打断或是不告而别都不好。于是,她就准备等墨槿弹完一曲再说,却是听着听着便入迷了。
最后,还是墨槿略带笑意的声音让她清醒过来。“阿钰,你也喜欢听?”
不等景钰回答,他又继续。“我还以为,你并不欢喜。”
景钰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喜欢?”
墨槿一双眸子,看向她,一字一顿:“那我呢?”你欢喜还是讨厌?
景钰怔愣了会儿,还未想到如何回答就听见宋子黎的声音。“师傅,你怎么能这么问呢?你又不是东西!”
气氛突地变得微妙。
那啥,子黎,你确定你没有在骂墨槿?
宋子黎一来,气氛就好了很多。
墨槿没有问到景钰答案,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应宋子黎之言端坐弹起琴来。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耳边是风的声音,眼前是麦穗飘摇。你置身于其间,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便觉得格外的舒畅。
这就是墨槿弹琴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场视听盛宴。
他背挺得很直,白衣格外修身。双手在琴上挑拨,双目微闭,面色柔和。与这云顶景色合为一体,超凡脱俗。
景钰静静地看着,耳边回响起墨槿刚刚的话。
——“那我呢?”
墨槿啊……
如此优秀的人,自然是欢喜的。
那些并不是爱,或许是种慕。
宋子黎伸出手挽上景钰的胳膊,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景姐姐,我们走吧。”
景钰疑惑地看她:“不是说要留到最后一刻么?”
宋子黎“嘻嘻”一笑,然后看着弹琴的墨槿,话语中带着满足。
“不啦,就在这时候离开吧。”她轻轻地说着,“我希望,我离开的时候,所有一切都是美好的。”
景钰静静地看着,听着她继续。
“看《登天》的时候,我便想象着墨槿师傅弹琴的样子。一段旅程,记忆最深的就是开始和结束。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想要结束也美美哒!”
说着,宋子黎微笑地看向景钰,又说了一遍最初的话。
“景姐姐,我们走吧。”
景钰点点头,调出系统面板。
“那子黎,准备好……”顿了顿,看着宋子黎,“三声后,我们便会回到工作室。”
宋子黎低着头,没有看景钰,分辨不出情绪地回了一个“好”字。
景钰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情愫不平静地窜动,她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口:“三、二、一……”
最后的一声,话音刚落,宋子黎腾地蹲下痛哭。
场景扭转,化为一串又一串的数据流。
一场梦,梦一场。
一切的不舍,留给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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