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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轻如燕,舞姿轻盈中透着空灵,空灵中透着唯美,一静一动皆是一幅画卷。
鲜红的衣裙如血一般在整片红玫瑰之上翩翩起舞,盈盈一握的柳腰纤细曼妙,连转的舞步熟练自如,仿佛每日都在练习一般,即使是闭目而舞,她也不会踩空,更不会踩到花朵之上。
耳中,传来的事隐倾心空灵婉转的歌声,声声入耳,字字入心。
而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傲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飞到她身边紧紧抱住她……
那翻飞舞动的身影好迷幻、好神秘、就好像要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一般。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相思无益,相思十诫……
多凄美的歌词,令他心碎。
心心,在你轻歌之时,难道心中也会是此想法?
不见不念不相思?
深邃幽暗的灰眸透着无尽的沉思,四目相对竟是无语还休。
入眼便是隐倾心含笑的桃花眸在月光下闪现的一丝丝忧伤。
一首歌,唱尽她心中所想。
也许,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歌曲的高潮之处,隐倾心的舞步逐渐加快,身体在花丛中高速的旋转起来,长长的水云袖如同一条红色的游龙一般在花丛中游离,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所到之处无数娇艳的花瓣似带着晶莹露珠一般围绕飘舞在她的身边,花香浓郁,花瓣翩飞,似真似幻,迷人眼球。
月影之下,鲜红的舞衣和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如血染般妖娆夺目,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无数道目光焦灼在那一抹妖红之上,舍不得移动半分。
足尖轻点,隐倾心采用芭蕾舞中最经典的舞蹈动作,双手在空中轻轻划成弧形,透出优雅与仙灵之气,脚尖踮起,优美流畅的动作令人眼前一亮,连续单脚旋转三十圈,远远望去,只见红花与她融为一体,花是她,她亦是花,与景合一,融入其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起伏,隐倾心后仰以手为足,柔软的腰身上精细的红色腰带迎风飞扬,引人心怜。
水润的红唇衔起一枝玫瑰,回眸之间百花齐放,淡淡柔和的红色光点漂浮在空中,娇媚怡人,而空中飞舞的花瓣更如音符一般在她停下的一瞬间完全静止下来,好似有灵性一般。
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隐倾心嘴角略带邪气的笑,有娇俏,有妩媚,有娴静,有空灵,有慵懒,有目空一切的虚无,一动一静之间皆是夺人眼球,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一曲进入尾声……
此时的隐倾心独自负手而立在高高的玫瑰花台之上,没有任何的轻烟乐曲遮掩,唯有花瓣随风飘飞,凌乱的墨发随风飘扬。清冷的月光之下,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孤独的,无助的。
在这个时空里,除了她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是属于她的。
似是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努力、值得她去争取的。
没有什么可疑被说成是她拥有的。
她什么也没有……
一个孩子,为她而死,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的在自己怀中离开。
自己喜欢的人,她守不住。
自己爱的人,让她心死。
苦笑,一闪而逝。
其实离开,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她可以回到幽禁自己的祭坛,默默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亦可以寻个清静之地,远离喧嚣,远离勾心斗角,远离红尘凡世……
第一次,第一次宇文傲在隐倾心得脸上看到这般神色。
苦笑,为什么她的笑让他觉得心疼。
心心,难道我真的伤你如此之深?
远远看去,她毫无依靠,那么柔弱,那么无助,那么孤独……
再也忍不住,倏地自座位上站起,宇文傲旋身飞上前去。
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想抱住她,抱住他挚爱的人,狠狠的抱住,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给她温暖,给她她要的一切……她隐倾心的舞不仅倾国倾城,更倾他的心,不!怕是早在那荒院,早在那护国神教祭祀大殿第一次初见时,他便丢了他的心。
一见倾心,再见失心,无可自拔。
不顾一切,稳健有力的长臂用力一揽,将隐倾心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怀中,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中。
鼻尖传来宇文傲身上独有的男性魅力之气的瞬间,隐倾心便唤回了她所有的神志。
“心心……”
低沉极具磁性的一声唤,话未出口,却被隐倾心冷冷打断。
“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再也不会放开了。
宇文傲的坚决,却连隐倾心的一个回眸都没有换回。
若是比力气,她隐倾心怎可能比过宇文傲?可……想要挣脱一个男人的怀抱,对她来说,太过简单。
仅仅是一瞬间,宇文傲便觉得怀中一空,再眨眼,隐倾心已经瞬闪到了自己十米之外的阶梯之上,而高阶之上,便是龙椅上的宇文震天,和四国皇子、公主、太子、使臣,还有凤鸣皇室之人。
“东华太子,此舞,你还满意吗?”
☆、439。第439章 休了我
“我们输了,心服口服!”
蓦然站起,面朝隐倾心,梓苑君眼底流露出难以言喻的钦佩,就连望着隐倾心的眸光都泛着光亮。
“那么好,皇上,方才你答应我的事,现在可以兑现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隐倾心看向宇文震天,望着他还未回过神的模样,象征性的提高了声音。
猛地一怔,回过神,宇文震天干咳一声,眼神飘忽,但随即问道:“什么事?你说!”
“请皇上下令让傲王殿下一纸休书休了我隐倾心,从此他宇文傲与我隐倾心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想象中的事情,跟实际比起来真的不一样,即使已经想得很清楚,此刻亲自说出口,但心里无比的疼痛,让隐倾心几乎鼻子一酸,眼眶湿润。
话音刚落地,整个露天盛宴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与惊叹声,不可置信与见到鬼的表情更是令人忍俊不禁。
“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那么一刻,宇文震天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耳朵出了问题,否则,哪有女子指名叫自己的相公休了自己的?还竟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让傲王殿下休了我,从此各不相干!”下意识的又说一遍,声音比第一遍更大了一些,紧接着,隐倾心又道了一句,“皇上,这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只要我不是傲王妃,只要我不在了,只要没有我,你心中所想的,就都可以实现,所以,请下旨!”
不等宇文震天说话,突然!“嘭”地一声巨响。
宇文傲所站立的玫瑰花舞台应声而裂,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没有。
“该死!你在说什么鬼话!”
咒骂着,心撕裂般的抽痛着,一个闪身,宇文傲蓦然上前狠狠的拉住隐倾心的手。
“隐倾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叫他休了她,为什么?她就这么恨他?连与他说过的话都忘了吗?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我知道。”
挣不开宇文傲握着自己的手,隐倾心的语气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淡漠,好似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也没有看宇文傲一眼。
“那你还说?”
这天底下,唯有一人才能有气死他的本事。
那就是此时此刻他面前的人。
“想这么做,便这么说,傲王爷,该放手的时候便该放手,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人生,我们就此形容陌路,其实也挺好。”
“不可能!”
这是绝无可能的。
她的语气坚决,而他的心更如磐石般坚硬。
休了她?绝不可能!他爱她,胜过自己的命,若是命没了,那便没了,若是她离开了,等同于死。
“你拦不住我,又或者说……你拦不住宇文震天,别忘了,他最希望的,便是看到我离开你。”
她不是小绵羊,除了任人摆布什么都不会,她可以是只狮子,杀人而不吐骨头。
听隐倾心这么一说,当即,宇文傲杀人般的目光倏地狠狠射向宇文震天,森然冰冷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警告。
“宇文震天,你若敢下令,后果自负!”
这世上,敢对凤鸣一国之君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冒犯圣君话的,怕是也唯有他宇文傲一人敢了。
而宇文傲话一出,宇文震天竟蓦然语塞,怒目圆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他怕说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他很了解宇文傲的脾气,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心心,好了,他不会下令,跟我回家!”
拉起隐倾心的手便向离开,他不想迟疑,一刻都不想。
“家?什么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