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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弗陵已经走出殿,他只好带着疑惑赶紧跟上。
今夜,月黑风高,时不时还有几声恐怖的鸟叫声,平日里听到的鸟叫声都是清新的,想不到夜里这种鸟的叫声却异常恐怖,福贵听了吓得抖了抖身子。
刘弗陵走在前面笑了笑问:“怎么?怕了?”
“奴婢,奴婢不怕,有皇上在什么鬼怪都不敢靠近!”
“是吗?想不到朕比鬼怪还可怕啊!”刘弗陵笑答。
福贵一听,吓得忙跪下回道:“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您是天子,有上苍护体,鬼怪都而不敢靠近。”
“平身吧!朕只是说笑而已!”
他们到明光宫的时候,看到明光宫的守卫赶紧给刘弗陵开宫门,福贵看着门背后漆黑一片,赶紧跟了上去。刚进院子,身后的宫门就迅速的被关了起来,“咯吱”的关门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异常诡异,吓得福贵两腿发软。
刘弗陵转身看到哆嗦的福贵道:“瞧你就那点出息,平日里的胆量都去哪里了?不就死了个人吗?这宫里哪里没死过人?”
“皇上恕罪,奴婢只是,只是”福贵吓得都说不出话了。
“你也不是才进宫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这宫里最不缺的是冤魂?”
“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盖长公主是认识的人,而且之前她还下毒咒了的”福贵说完发现自己说错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
刘弗陵听后,冷笑一声看着漆黑的夜空道:“毒咒吗?朕偏不信,朕就是要霁雪幸福,她要下什么毒咒尽管冲着朕来,朕不怕!”
看到这样仿佛失控了的刘弗陵,福贵连请罪都忘了,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看到他转头看自己,福贵忙把头低下去。
“起来吧,今夜你没完没了的请罪,朕都烦了,只是以后不要再提毒咒的事情,朕不信这个邪!”说完刘弗陵径自向明光宫更深的地方走去。
到了靠北的偏殿,刘弗陵问了问守卫:“她还是寻死吗?”
“今日,她终于安静下来,没在闹了!”
刘弗陵没再问,福贵忙跟了上去,进来屋看到背对着他们静坐在屋内的寸芯。听到脚步声,寸芯缓缓的转过头。
此时的寸芯两眼空洞,可能是因为闹绝食,如今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睛已经深深的凹下去,福贵觉得这样的她很恐怖。
刘弗陵看到这样的寸芯冷笑道:“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你以为你死了燕王就会活过来?”
听他一说,寸芯激动的扑了过来,嘴上还嚷道:“我要替他报仇,报仇,那日就不该心软,应该早一点出手,不然就算你没死,让刘霁雪死了也能让你痛苦一下,哈哈,我后悔!”
福贵看到寸芯扑了过来,赶紧护在刘弗陵前面,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脚被固定在那个方向,扑了一小截就被重新拉回去了,福贵后怕的退了回去。
“报仇?朕答应过霁雪留燕王一条命的,天子之言岂有儿戏?不知你是从何处得知燕王旦已经死了,又从何处得知是朕害死了燕王?”
“除了你还能有谁?”寸芯愤愤的问。
“燕王是自杀,朕没杀他,还有燕王的子嗣朕都没追究只是贬为庶民,不信你可以自己出宫去查查!”
寸芯不信的看着他问:“真的?你有那么好心让我出宫?”
刘弗陵笑笑:“留这里于朕有何好处?只是朕答应了霁雪不杀刘旦,同样的当初霁雪没在箭头上抹上毒药,想必是希望你活着吧?所以朕不会杀你,只是这次你自己悄悄出宫后如果查到的和朕说的相同,朕要和你立下誓约!”
寸芯冷笑一声回道:“皇上还真是看得起婢子,婢子这戴罪之身还能和皇上立誓约?”
“没错,朕要你立下誓言:如若,朕今日之言句句属实,你必须回宫!”
“回宫做什么?”寸芯不解的问。
“回宫保护霁雪,我知道你有一手好功夫,但是没几个人知道,如若你查实了朕今日之言,你就回宫保护霁雪,不得离开她半步!”
“哈哈,皇上真是有心啊,我凭什么会答应你的条件,万一我想不通在宫外自杀了呢?”
“就凭当年霁雪救过你的母亲!”刘弗陵答。
“我的母亲?皇上此话怎讲?”
刘弗陵没回答,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看了眼福贵,福贵忙上前解惑道:“当年你的母亲是燕王的乳娘,前皇后因李姬娘娘连生两个龙胎,心生嫉恨,故而,总找李姬娘娘的麻烦!”说到这里,福贵看了看刘弗陵,见刘弗陵点头了,他才接着说:“有一次,皇后发现先帝赏给太子的东西不见了,然而后来找到那东西在燕王的房间里,如今已经无从查证那东西是否真是燕王所拿,但是当时为了证明燕王的清白你的母亲把罪责全都承担了,皇后把你母亲关进暴室。后来是燕王哭着遇到公主,公主向先帝求情你母亲才得救的。”
寸芯听后不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有这么一茬吗?那天燕王很紧张刘霁雪的样子,原来他们不止见过一两次。
看到寸芯不说话在沉思,刘弗陵道:“霁雪以前喜欢穿着宫人的衣服在宫里玩,想必认识刘旦也不止一两次,朕知道你是个忠心护主的人,同时你还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朕不要求你过多,只是在霁雪有生之年能护着她!”
寸芯虽然心里有些松了,但是嘴上仍不服道:“福贵是后来才进宫的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皇上如何让寸芯相信今日之言?”
“朕说过让你出这明光宫,出去后你想查什么都可以,做了燕王的细作这么多年,想必你查东西有一套吧?”
寸芯还是不相信的低头沉思。
刘弗陵起身理了理衣服道:“等下朕出去后,你就自由了,至于你敢不敢和朕立下誓约可以自己先考虑一下!”
刘弗陵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的寸芯道:“如若今日之言句句属实,寸芯就和皇上立下誓约!”
站在门口的刘弗陵没回头,只是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夜空笑了笑,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走在明光宫,刘弗陵想起了那日答应了霁雪不追究皇姐,但是她自杀了,如若她从南疆回来会怪罪自己吗?叹了口气,他停下来看了看天空,今夜的天空真是衬得起自己此时的心情啊!
福贵经过刚才一番事情后,变得胆大了,于是不解的问:“皇上让寸芯保护公主,皇上放心吗?她那日不是还想刺杀公主吗?”
“她刺杀霁雪是假,想引出朕才是真,她不同一般人,当日她心心念念的主人死了,现在她就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再者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皇上英明,如此一来公主回来后就安全了!”
“是啊,这宫里危险重重,朕如此严密的关着寸芯,竟然还有人能传递假消息给她!”
听到刘弗陵不再言语,福贵也能猜到一二,想不到宫外的势力如此强大,无论谁传递的消息都是希望寸芯会因为仇恨而刺杀皇上,还好寸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婢子,思及此,福贵抬头偷偷看了眼刘弗陵,这就是帝王吧,没什么时候是可以安心下来的。
刘弗陵说完后不发一言的向漪兰殿走去,走在路上,他在心里想着自从政变后的种种,原以为一场风暴已经结束了,但是他发现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霁雪,如若我要折断你的翅膀把你留在身边,我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你,只要你能理解我的苦心便好!
第四五章 南疆
马不停蹄的赶了两个多月,霁雪一行人终于穿过蜀郡到了云南郡,向丽江赶去。那里有古老的纳西民族,最主要的是那里有他们的神山玉龙雪山,雪山上的很多珍贵药材可以治好霁雪的病。
到了云南境内后路越来越难走,一路上经过树林的地方机关重重,还好苏文清上次来后还记得如何闯关。树林茂密的云南一点都感受不到冬天,由于道路不通大家都改为骑马,由暗卫护着霁雪,马三带着桔梗。
上马前,霁雪和苏文清相互看了眼对方后了然的笑了笑,桔梗发现他们的异样后大声嚷道:“公主又戏弄婢子了,我不想和他同骑一乘!”
谁知,马三二话不说一把将桔梗拉上马背,边说道:“公主急着需要医治,我们没工夫和你浪费时间!”
听他之言,桔梗原本想大骂,如今只敢愤愤的在心底把马三大卸八块,霁雪早就乐得坐都快坐不稳了,苏文清摇摇头道:“霁雪先忍一忍吧,暗卫都不好骑马了!”
霁雪这才端坐好然后道:“让你为难了!”
“这是卑职的职责,公主无需道歉”身后的暗卫回道。
听他的语气有些陌生,霁雪问:“你是哪位?”
“卑职猴五,原名徐青。”
霁雪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多年来,一轮又一轮的暗卫从自己身边被换走,巫蛊之乱的那一批除了龙一受重伤其余全部战死,所以自己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名字,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