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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雪回忆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刘弗陵感觉到她在颤抖,于是用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
“不,不说出来反而难受,听我讲完吧!”霁雪执意,她想这么多年藏着的梦魇或许说出来了就不怕了。
不等刘弗陵开口她急着回忆:“我看着刘玉沉入湖底,可是我没等到人所以就回了椒房殿躲在自己的屋里!到了夜晚有人说刘玉的尸体飘上水面,后来有人说赵美人疯了,再后来听说赵美人被父皇打入冷宫了!我经常做恶梦,梦见刘玉沉入湖底,于是我生病了!
多日后的一个下午,母后身边的大宫女秋然进我屋里直接把我从床上拖入椒房殿的正殿。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母后的姐姐霍去病的母亲—卫少儿,她是个美丽的贵妇,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却极其冰冷,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被甩倒在母后面前我还没给她请安,母后就跳起来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
说到这里,霁雪闭上眼睛,那样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我们不回忆了好吗”刘弗陵关切的说道。
摇摇头霁雪接着回忆:母后紧紧的掐着我脖子,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母后,她满眼的杀气,就像要把我活吞了似的,她还不停的说:“你这个妖女,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我不懂她说的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的时候隐约听到卫少儿劝说她松手,但是她一直在用力,就这样我感觉失去意识的时候父皇来了!
父皇把我从母后手下救下,我第一次那么近的见到父皇,奄奄一息的我躺在地上看到父皇对母后扇了一耳光,看到那些宫人和卫少儿齐齐的向父皇求饶,帝王之怒原来是那样的,父皇的那一耳光把母后扇到远处!
父皇指着我对其他人说道:“今日朕要让你们知道任何人不得伤害她,谁要敢,诛九族!”卫少儿早已吓得晕过去了。
“那太子据呢?怎么让母后那样对你?”刘弗陵问。
“那天太傅抽查据儿的功课所以他一直在学社没回过椒房殿!”
“那后来呢?”
“后来,父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拉着我到了漪兰殿,给我取了现在的名字,让我住在这里”
“不怕,都过去了”刘弗陵安慰霁雪道。
“都过去了啊!”叹了声后霁雪接着回忆:“据儿是个很温和的人,其实他不愿意做太子的,然而往往事宜愿违。后来,我能出宫玩他不能就总是吵着要我带着;我学骑马他也要学,但是他学的比我还好;我要是没完成太傅安排的功课他就帮我隐瞒;数不清的记忆,那样的据儿啊,怎么可能造反啊!”回忆到这里,霁雪哭了起来。
刘弗陵忙转身抱紧她边拍着她边哄道:“不哭,过去了,我们不回忆了好吗?”
霁雪只是点点头然后把头靠在刘弗陵的怀里,她怕冷,忆起过去让她止不住的打抖。刘弗陵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她,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但是那些记忆里没有他,他只有如此给她一些温暖。
感受到霁雪的呼吸有些改变,刘弗陵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才确认她睡着了。
霁雪入睡后,刘弗陵没敢睡着,离天亮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感受着霁雪的体温,一刻也不敢松手,专注的看着霁雪的睡容。
“过了今夜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霁雪,我找到那个我愿意把心分予她的女子了”刘弗陵想到这里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姐姐有这样不该有的念头。低头看了一眼霁雪还在睡梦中,没发现自己的异样才放下心来!
“你若真的只是太液池的宫女该多好啊!”刘弗陵如此想着。
第廿三章 伤别离
自从生母被父皇赐死后刘弗陵夜夜伴着噩梦入眠,每个夜晚他最希望的便是看到黎明的来临。此时,却突然觉得一夜的时间很短,他从未像此时这般害怕黎明的到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晒进屋内的时候,福贵轻轻的走近内屋,看到一夜未休而此时仍抱着霁雪的刘弗陵,他犹豫了一下才请示道:“皇上,天亮了,苏太医已在屋外等候。”
“让他再等等吧!就一会!”里间传来刘弗陵的闷闷声音。
听到他们的对话霁雪缓缓转醒,看到眼睛已布满血丝的刘弗陵,心疼的问:“你一夜没睡?昨夜我说着话就睡着了,对不起!”
“没事,刚才吵醒你了?”
“我本就要醒了,文清来了吧?扶我起来吧!”
在外间,刘弗陵和苏文清静静的等着霁雪梳洗。
“文清,南疆的医师是你父亲的旧识?”刘弗陵问。
“是的,父亲年少时喜欢到处游历,后来认识了阿巫医,也幸好有她的帮忙,不然估计在第一次去南疆的时候公主就回不来了!”苏文清答。
“朕想问你一个问题,霁雪她一直不愿意提起。”
“请陛下直言”苏文清不解的看着刘弗陵。
“苏老太医因何亡故?”
“因为配方,不老的配方!”苏文清答。
“不老的配方?这世间有吗?”刘弗陵惊讶的问。
“没有!”苏文清答。
看到刘弗陵仍不解的看着自己,他接着道:“家父刚把公主从南疆带回时没人发现公主的病情。后来有一次公主从漪兰殿出来找前太子据时,遇到了卫皇后。皇后认为家父定有不老的配方,所以三番五次派人到家里问配方,直到皇后亲自找到家父”说到此苏文清闭上眼睛,他等了自己的父亲十年,想不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曾经想过若是父亲留在南疆想必不会那么早丧命。
“苏老太医因何去世?”刘弗陵又问。
“服毒!”苏文清答。
原来如此,难怪霁雪总说她欠苏文清的永远还不清,刘弗陵自己沉思着。
“皇上今日何故问起?”苏文清问。
“朕想知道霁雪的身世,文清知道吗?苏老太医可曾向你提起?”
“不曾,虽说家父自公主年幼时便进宫成为她的太医,但是他从不向家人说起有关公主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到公主是家父去世后,在我为家父守灵的时候!”说到这里,苏文清想起那夜霁雪把所有人清退,然后当着自己的面脱去外袍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外袍内的孝服他动容了。
刘弗陵看到苏文清独自沉浸在回忆里,也不再追问,如霁雪所说的那样,如此恩情确实是太重、太厚了。
霁雪梳妆好让桔梗扶着从内屋出来的时候,看到外屋的苏文清和刘弗陵都表情各异,于是笑着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个个怪怪的?”
苏文清想上前把霁雪从桔梗手中接过,这时刘弗陵也走上前去,看到苏文清的动作,他只当做没看见,然后扶着霁雪往外走去。
苏文清没能扶到霁雪;只得讪讪的把手收回跟在后面。
刚到屋外,看到龙一一脸焦急的在殿外等着。
霁雪道“你去忙吧,我在车上等你”
刘弗陵把霁雪扶到车上坐好后,急急走出漪兰殿。
“禀皇上,长公主自尽了!”在殿外龙一跪下禀报道。
闻言,刘弗陵一下没站稳,福贵忙上前扶住。
顿了会,刘弗陵望着远处幽幽开口:“此事先不要张扬,特别不能传到霁雪那里!”
“诺!”
“燕王被送回燕地了吧?”刘弗陵问。
“昨日下午已被送出长安,估计一个月后能回到燕国!”
“暂时先这样罢,明日再议其他的!”刘弗陵摆摆手道。
龙一退下后,刘弗陵负手站在原地,一直望着远方沉默,秋日清晨的凉风吹着他的衣袂翻飞。
“都走了吗?我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少顷,见桔梗着急的张望,福贵上前轻声道:“皇上,公主还在等我们。”
“此事不可让桔梗知晓!”刘弗陵吩咐道。
“奴婢知道!”
“只要他们出城了就不会知晓了,我会交待文清的,所以你千万守好桔梗,出城前别出什么岔子!”
“奴婢领命,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桔梗!”
得到福贵的肯定,刘弗陵才放心的转身走上车驾,车驾的帘子放下前他再次看了眼福贵。
“可是出事了?龙一的神色很急的样子”霁雪问。
“没事,只是有些事他们没法处理,我已让他们稍等”刘弗陵答。
“严重吗?皇姐的病有没有好些了?”
“皇姐还是那样,估计不会好了,事情不严重,你安心的去南疆养病吧!”刘弗陵安慰道。
“那刘旦呢?他怎么样了?”霁雪又问。
“昨日已派人送他回燕国了,不会有事的!”
“只要能让他活着,你怎样都行,虽然这样的要求或许有点过分。”霁雪幽幽的开口。
“我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