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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弗陵把霁雪平日爱吃的菜夹紧霁雪碗里,然后问道:“今天观礼还好吧?”
霁雪刚想回答,只觉得心里一阵呕心,把刚咽下去的都吐了出来,刘弗陵吓得忙放下碗筷喊道:“快去传苏太医!”
说完,忙凑上前轻拍她的背问道:“今天在宫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霁雪摇摇头回道:“只是吃了刚才的,才开始难受的。”
“不应该的,这些菜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桔梗忙给霁雪端水漱口后,霁雪才稍微有些'炫'舒'书'服'网',她笑笑开口道:“扶我进去躺一下,或许一会就能好!”
刘弗陵一把抱起她,她吓得忙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小声嗔怪:“还有人呢!”
刘弗陵大笑一声回道:“怕什么,我们是夫妻!”
很快苏文清就来了,把完脉后,问霁雪:“你要认真回答我,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
霁雪尴尬得把头扭到一边回道:“有两个月了,我以为是我的病特殊所以没在意。”
刘弗陵紧张的问:“可是她的病复发了?”
苏文清笑笑道:“恭喜皇上,公主有孕了,如果臣没把错的话,已经快三个月了!”
刘弗陵一听,高兴的看着霁雪道:“我要做父亲了?”
霁雪害羞的把头埋进被褥里,苏文清和刘弗陵交代着一些忌讳之类的然后就退下了。
刘弗陵俯下身抱紧霁雪道:“都三个月了,夫人真是迷糊,以后不准再出宫了,要是出什么事如何是好!”
霁雪伸出手回抱他,然后开口道:“让我去长门宫吧!”
刘弗陵惊愕的抬起头看着她,只听她接着道:“昨晚你说起孩子的事,后来我想了一下,孩子不能生在宫里,宫里霍光的耳目太多,对我们不利。”
刘弗陵心疼的把头埋在她的肩头,闷闷的开口:“是我无能啊!”
霁雪轻拍他的背回道:“不怕,一切都会好的!”
“恩,再熬几年就行!”
“金赏娶霍成英是你安排的吗?”霁雪问。
刘弗陵点点头道:“只有让霍光放下戒心才能保住我的人。”
霁雪惊讶道:“那若是金赏倒戈了呢?到时候你这边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以后你就安心的养胎吧,不用几年,一切都会好!”
霁雪见他很有把握的样子,没再继续问。
苏文清回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拼命的翻医书,霁雪的病特殊而且锁魂蛊还在体内,他不知道会怎样,看到霁雪脸上幸福的笑,他只有微笑着祝福她,想着,他赶紧给南疆的阿巫医写了一封信。
日子过得很快,霁雪已经搬去长门宫了。长门宫从外面看依然是废宫,但宫门却被侍卫重重把守着,这些守卫当年武帝下令让陈阿娇避居长门宫的时候就有了,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的使命依然不变,哪怕陈阿娇早已逝世。
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只是打扫了长门宫的正殿,其余继续让它荒废着,平时吃食都是从漪澜殿带去,桔梗每天往返于两宫之间,而寸芯寸步不离的守着霁雪。
霁雪觉得自己很幸福,轻抚小腹,想起有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嘴角时不时的上扬。
第八七章 命运
为了不让人起疑,刘弗陵傍晚来长门殿看霁雪后,夜里都会回宣室殿就寝。白天,霁雪大部分时间就是坐在长门殿内,看着袅袅冒烟的香炉发呆。孕妇大多时候都会胡思乱想,霁雪亦然,她最近还在不停的孕吐,有时候吐得难受了,就会莫名其妙的落泪。
桔梗见了心疼道:“婢子去请皇上来陪您,可好?”
霁雪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望着院子里的草木出神,她想到了以后,若是孩子出生了要怎么办?其实她也不想再让孩子生活在皇宫里。
这天,刘弗陵在宣室殿又一次晕倒了,这次晕倒时坐着,所以直接趴在龙案上,福贵吓得赶紧把他扶进内室,见他缓缓醒来问道:“要奴婢去传太医吗?”
刘弗陵摇摇头道:“不要找太医院的太医,去找文清。”
看到他满头的虚汗,福贵心疼的替他掖好被子后退下了。
刘弗陵躺在榻上只觉得心口发闷,喘气有些困难,而且头晕晕的,许是最近太累了吧,每天夜里奔波于长门殿、漪澜殿、宣室殿,想着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苏文清进到宣室殿内室见到刘弗陵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此时的帝王很虚弱,微弱的呼吸甚至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喊了几声后,才幽幽转醒,他急切的问:“皇上这样有多久了?”
刘弗陵对福贵道:“先去外面守着。”
福贵出去后,才回道:“也没多久,第一次是在得知霁雪有孕的那天,这是第二次,可是得了什么病?”
苏文清摇摇头回道:“臣查不出病因,按说皇上之前身体健康不会有这个症状,但却没有中毒的脉象,皇上最近的饮食有什么变化吗?”
“我与霁雪同食,菜色也和以前一样,会不会是那次摔下山之故?今天开始觉得心口发闷。”
“不会的,那次摔下山只是皮外伤,如今这症状倒有些像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刘弗陵惊讶道。
苏文清忙吓得赶紧回道:“恕臣一时口快,就是说是陛下在未出生之前就气血亏,只是臣想不明白的是这么些年一下好好的不像血亏之症。”
“文清不必吓成这样,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苏文清这才抬头回道:“要不让太医院的太医都来把脉看看,或许他们能有什么新发现。”
刘弗陵苦笑回道:“他们是既怕我有病,又怕我没病吧!”
“若是他们能把出脉象就可对症下药,若不能便只能等到下次病发的时候让臣再把一次,现下臣开一些安神的药给陛下服下,也有可能是您最近太累了造成的。”
刘弗陵闻言闭着眼淡淡的回道:“罢了,先退下吧,别让霁雪知道。”
苏文清退下后,刘弗陵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帐子愣愣的出神,想起霁雪微笑着站在长门殿前等自己,想起那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带着微笑又睡了过去。
苏文清离开宣室殿后,方才的紧张才慢慢消退,想起他虚弱的脸又止不住的为霁雪担心,若是他这病频繁的发下去后果可不妙,想着,他急急出宫,他要回去把所有的医书都翻一遍。
喝了苏文清的药,睡了一觉后,刘弗陵感觉轻松了很多,于是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前来诊脉,让他们轮番身前把脉后,刘弗陵静静的等着他们的答案。
然而他们都回答他:“陛下龙体安康,只是稍有些气虚,这或许是陛下日理万机,太过操劳所致,休息缓解一下即可!”
刘弗陵听了,淡笑道:“都退下了!”心想或许真的太累了,于是让福贵传口谕给霍光,最近几日不用送奏章进宫。
阅完剩下的奏章后,已是傍晚,刘弗陵负手而立于宣室殿前的石阶上,眯着眼看着远处染红天边的晚霞,夕阳的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微风轻拂,他身前长长的台阶也被夕阳镀上一层彤红。
福贵站在回廊上,偷偷抬眼看不远处的刘弗陵,但他看不清更看不懂他的表情。
夜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霁雪被噩梦吓得坐了起来,看到躺在一旁的刘弗陵惊讶的问:“你何时回来的?”
见霁雪一脸的惊恐,而且冷汗淋淋的,他坐起身替她擦了汗才回道:“方才见要变天了,所以又折回来了,回来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
霁雪这才缓过神来,伸手抱住他道:“我刚刚做噩梦了!”
刘弗陵笑笑,轻轻抚摸她身后的头发回道:“只是噩梦而已,听闻孕妇都会胡思乱想,定是你白日里想了些不好的。”
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霁雪才算稍微平静下来,看着一道闪电透过窗子的帘子缝隙照进来,霁雪道:“或许真如你所说,过一阵就好了。”说完,二人重新躺了回去。
很快,刘弗陵便入睡了,听到他平缓的呼吸,霁雪才才悄悄的睁开眼看他,他现在是平躺在身侧,从外室照进来的微弱的灯光让他的面若有些模糊,想起刚刚的噩梦,霁雪稍抬起头凑近他看了看,不变的睡容,轻轻呼出的气吹在脸上,霁雪才放心的躺了回去。
如今霁雪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刘弗陵怕对孩子不好,所以就算偶尔在她身边躺一下也只是小心的平躺着,以前都是躺一会等她入睡了就回宣室殿,而因为孕妇也比较嗜睡,所以像今夜这样还是第一次。
这一夜霁雪失眠了,直至天要亮时刘弗陵小心翼翼的起身,临走前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她都清楚的知道却只是闭着眼睛装睡。
因为轮到早朝,所以刘弗陵回到宣室殿换上朝服后,向未央宫前殿走去,到殿外三公九卿及其他大臣都已经侯在殿内,朝会的内容也没有多少,大多数都是霍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