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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筱悦很少见到安如琴如此失态的闯进来,感觉像是来捉奸的一般。“等一下,给我看下”安如琴是在听到玲珑说到红色羽毛时才冲进来的,并且直接冲着方筱悦手里的吊坠而来。
方筱悦愣住了,手僵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这东西是她的一般。
“主子竟然把这个给了你!”安如琴并没有去碰红羽,而是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呓语一样的说着话,“主子竟然把这个给了你!”
“这东西很重要吗?”方筱悦听安如琴重复着说,只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安如琴仿佛只是为了证实一下什么,什么都没讲,便又出了房间。
“小姐,安老师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方筱悦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思考着安如琴的神态,“今天起的早,让陈姐先给宝哥儿喂一顿奶,我想带他出去玩一会儿,晚点回来吃早饭。”
其实她很想睡一觉,但幼儿园的事还要做下去。昨夜万俟烨的意思是她不用过度紧张,就是丽妃知道她的下落,也不敢轻举妄动。安如琴虽说是她教出来的徒弟,但两个人的用毒本事已经不相上下,至于段明到底是死是活他会差人继续打探。现在事情已弄得众人周知,除非他能灭得了所有人的口,否则就是再来杀里正杀你也毫无意义。万俟烨的看法跟安如琴的很接近,这段明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方筱悦推着婴儿车准备出门,安如琴什么也不说跟在后面,弄得方筱悦极其不自在。她原本是想把宝哥儿带出来,跟宝哥儿说说话唱唱歌聊聊天,可现在多了一个人跟着让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种逗孩子玩得表情和声音出来。她以前听过一句话,人做了父母便跟傻子一样。她一开始不明白,现在才算领悟到其中得含义。每次她在逗孩子玩得时候,跟宝哥儿一起爬一起闹,在外人看来不就像个傻子一样吗?
当傻子的时候,如果身边站着一个正常人,多少是有些拘束的。这样的拘束聪明的宝哥儿可是不买账的。方筱悦已经跟宝哥儿絮叨了好多句子,什么漂亮的朝霞,美丽的日出,清新的空气,蔚蓝的大海……安如琴还是跟着她。
“你不用跟着我吧,没事的,不会有坏人的。”她回头一看,却见安如琴正在朝路边的树林走过去。她们走得是附近的山路,再往下走就是渔光村的密密麻麻的村宅。
“你去那干什么?”方筱悦推着婴儿车想跟上去,可是毕竟是山路,这木头制作得婴儿车也笨重些,没走几步便放弃了,站在路边等安如琴回来。
没一会儿就见她背着一个好像受伤的男人出来,方筱悦吓了一跳。这地方怎么还藏了一个人,刚才还说这里不会有坏人呢。
“他死了吗?”方筱悦把婴儿车转了个方向,不想让宝哥儿看到这一幕。
“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安如琴虽然有些身手,但身上背着的人个头很高,她娇小的身子背着还是有些吃力,气喘吁吁的补了一句,“他是段明。”
啊?方筱悦看了一眼安如琴背着得男人,穿着冬衣看不见伤口状况,但从衣服上的血迹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左肩受了伤,再加上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很明显得中毒样子。看来段明并不傻,他知道如果自己回去,就肯定成了死棋。段雪(慕容雪)的手段他这两年也见识了不少。反正回不回去都是死路一条,他还不如死在村里死在自己的故乡更踏实些。
出去散步带回来一个受伤的男人,这次安如琴直接把那男人带到里正家。里正见到他的脸这才想起来,那天想杀他的人就是他。
“那天要杀你的人是他,你可看清楚了。他的毒我已经解了,养些时日便能恢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安如琴把段明背进院子里就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不再过问。
里正认得段明,这个人的确就是他没错。听安如琴说的如此肯定,可他的脑子里却一点都不记得那天有见到段明。反倒是里正的两个儿子出来谢了谢安如琴。自从里正险些被杀之后,两个儿子一再让里正搬回老屋,可用惯了新式的厨房和卫生间的里正,只住了一晚又搬回来了。
最后没办法两个儿子便举家搬了上来,大儿子一家住东厢房,小儿子一家住西厢房。两个儿子儿媳,四个孙子一个孙女,这一大家子又住在了一起,里正倒是因祸得福又享受起一家团圆的天伦之乐。
“安老师,太感谢你了,救了家父的性命,才让我们还有机会尽孝道,谢谢!”里正的大儿子看着感觉像里正的弟弟,肤色黑不说还非常的粗糙,为人颇有里正的风骨,说话直来直去。小儿子看着要精明些,此时看到地上的人就气不打一出来,上前就踢了两脚:“简直是猪狗不如,我爹可是一心为了你女儿好,别人家的孩子想来方姑娘的悦儿园都进不来,我爹可是第一个想着你的女儿,先给她留了名额,你就这么对我爹?啊?要不是你刺偏了一点,我爹就没了!”
方筱悦担心安如琴说话偏激,不放心的跟了过来。正好听见这段话,看到地上的人,满脸的大胡子,看不分明长相到底是什么样子。此时睁开了一只眼睛,静静的听着这些话,或许因为虚弱,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里正的大儿子也上来踢了两脚:“也不知道你怎么吓得去的手,就为了你家的那点秘密,
为了你家的那点秘密,好像谁稀罕知道一样。”方筱悦能理解两人的心情,毕竟亲爹虽说没死,但这人也跟杀父仇人没什么两样。
“你是小丫的爹?”方筱悦凑上前去问。说到女儿,刚才一直面目表情的男人,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见他如此,方筱悦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是个可怜虫,走上那样一条路,并非他的本意,谁愿意被人当个棋子用来用去。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又让人无法同情起来。
一想到李小丫刚开始那胆怯害怕的目光,再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爱着女儿的父亲,她还能说什么:“等伤好了,就去投案吧!活在阴暗里,就不会有温暖。”
“把他送回去吧,在我家呆着算怎么回事!”里正大叔到没说什么,连句责怪的话都没有,便叫他的大儿子把段明送回他自己的家去。
“爹,你怎么还当老好人啊,不把他送官啊,他要是再来害你怎么办?”里正的小儿子不甘心,他觉得就应该现在立即报官,把这人送进大牢里。
“你要是再逃走,还是会过着老鼠一样的生活,见不得光,也见不到女儿。”方筱悦这句话让那个正在向院门口挪的背影停了下来,不过几秒钟之后,继续向院门外挪去。
里正的小儿子见人已经放走了,狠狠的跺了几脚,便回到角落里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方筱悦见那边堆满了很多海味,就走了过去,想看看都有哪些好吃的。哇!是超级新鲜的海味啊。里正的小儿子看起来像是在分类,一处堆放着鱿、墨鱼、花蛤、蛏子等东西,一处堆放着鱼虾和海蟹。
“潘二哥,今天的收获不错啊,这么多好东西呢!”方筱悦来大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海味,之前李大柱有时候会给她们送点海鱼海虾海螃蟹来,却从来没见过他拿过其他东西来,还以为这里的海中没有其他海味呢。今天看到这么多兴奋的眼睛都绿了,口中酸水直冒。
“方姑娘说笑呢吧,这些东西都吃不得,这东西可能还能埋在地里当肥料,这些带壳的东西就连肥料也做不了,还特别的重。唉,真是白搭进去了力气和功夫,今天忙了一大早就网到了这么点小鱼小虾。”他边叹气边指着旁边的十几条鱼和一小堆的虾给方筱悦看。
“天啊,你们居然说这些东西吃不得?”方筱悦下巴都要惊掉了,难怪大柱哥从来没拿过这些东西来。
“这怎么能吃得呢?方姑娘,我们也试过的。就说这个吧,这玩意煮熟了根本咬不动。再说这个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没人敢吃。还有这些个带壳的东西,撬都撬不开……”方筱悦看潘二哥一一指着鱿鱼、墨鱼和花蛤说给她听,越听心里越激动。
“二哥,你想不想多卖些钱?”
“当然啦!”
“那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全都能吃,而且价钱不比边上的鱼虾价钱低,甚至这墨鱼可是好东西啊,好吃又对身体好。”铁板鱿鱼、葱姜蛏子、豉椒爆花蛤、蛤蜊蒸蛋、墨鱼饭、墨鱼丸子,方筱悦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这么多美味,他们居然都不敢吃,不会吃,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一船网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