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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潘杨氏也是个执拗的性子,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与其夫断绝了关系,嫁到渔光村来。因为闹成了僵局,自然也没什么嫁妆,就这样跟里正过这苦日子,一过过了二十多年,直到这几年才渐渐过上了舒心些的日子。因为感念她的用情至深,这些年潘里正一直都很顺着潘杨氏,凡事都忍让着她,这才把她的性子惯成如今这个样子。年纪越大反而越没了样子。
“潘叔,你不必自责了。她越是如此,我越是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不管她是清白的还是谋财害命的,都能见个真章。今天她竟然来撕破了脸,我正好也可以把事掀出来。”方筱悦原本是打算暗访,先查一查小丫父母的下落,可现在竟然已经闹成这样,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
“小丫的爹娘叫什么名字,大叔可知道!”查事情总要知道最基础的消息。
“小丫的爹叫段明,她娘亲的名字好像叫岳叶姗。”里正不太确定小丫娘亲的姓名,“小丫的娘亲长的很标志,是渔光村远近闻名的美人,当年去岳家提亲的人都把门槛踏破了。”
姓段,会不会跟段清风有些关系?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吧,但是古人得姓氏颇为讲究,一个村子全叫是一个姓的也是经常有的事情。可她发现渔光村似乎并非如此。
“大叔,渔光村的本姓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好像有很多姓!”方筱悦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哦,渔光村比起别的村子的确不算老村子,成立村制,也还不到五十年,而且多数都是外迁进来的人,或是逃难或是避祸来的。要说村里的本姓,真没几个人能说不清楚。可大姓却有两个,一个是李,一个就是我们家的潘姓。”潘叔对方筱悦一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方筱悦似乎真的动了查小丫父母的事情,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说,“方姑娘,小丫父母的事,可能并不想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可能会给姑娘带来性命之忧。”
“大叔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是有关他们段家的事情吗?”要想查下去,就不得不多了解一些线索。
“唉,既然姑娘想知道,那大叔就豁出去了。好像段明的爹,也就是小丫的爷爷刚来时好像是避祸来的。段明自幼就习武,都是他爹教出来的。”这点看来小丫的舅妈没说谎,小丫的父母的确会些功夫的。
“好,多谢大叔,筱悦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来问大叔。”方筱悦回到房里,在一张白纸上摆出这些线索。她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已经给潘大叔找来了杀身之祸。
那天半夜从里正的院内传来一声惨叫声。
方筱悦一直没睡,担心出了什么事,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玲珑和陈姐也想跟过来,方筱悦怕那贼人还没走远,就让两人在家看好孩子们。自己一个人冲进里正家的院子里,潘大叔的胸前插了一把匕首,身上的棉衣敞着怀,里面只着了一件中衣,此时这中衣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显然是潘叔起夜时被人行了凶。
安如琴正在给潘大叔点穴止血。
“怎么回事?大叔这是怎么了?”方筱悦紧张极了,心里却不由的把白天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刺杀,好在此人并不是行家,否则大叔今晚肯定没命了。”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潘杨氏此时也披了衣裳走了出来,一见这场景,立马嚎啕大哭起来,“天啊,肯定跟白天的那个婆娘有关,那就不是个好人,老头子,你说你管这闲事做什么……”
“闭嘴!”安如琴可受不了这个,冷眼扫了过去,呵斥道。
潘大叔只是昏迷了过去。不过方筱悦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跟安如琴使了个眼色,为了防止凶手再来行刺,干脆将计就计就让大叔诈死。
“让她哭吧!越大声越好!”方筱悦跟安如琴低语道。
“大娘,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叔!”方筱悦把潘杨氏的视线引了过来。
“你就是个害人精,整天拽着我家老头子为你忙着个忙那个的,这次又是因为你被人害了性命,我真想一刀捅死你,为我家老头子报仇!”潘杨氏是真伤了心,平日里再混过,她的心里肯定是有老伴的,这么多年相依相伴,早已是彼此的亲人了。
“你可别弄错了,要报仇也不应该找她!”安如琴说话像倒豆子一样,清脆果断。
潘杨氏有些怕她,加上知道她会功夫,听她这么说,便哽住了,哭也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先把大叔抬进去!”方筱悦想跟安如琴一起抬,却
一起抬,却被她挡了下来。
“主人不需你碰别的男人,我一个人来!”见血止住了,安如琴一个人就把里正大叔背进了屋里,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我要是碰了别的男人怎么办?”方筱悦跟在后面随口便问了出来。
“主人说,碰哪里就割哪里!”
“割谁?”
“你可以试试!”安如琴说完还白了方筱悦一眼,没再搭理她。
潘杨氏管不住嘴,两人很又默契的都没跟她讲,潘大叔其实并没死。可怎么才能既做出假死的状态,又不影响大叔恢复身上的刀伤呢。
“下面怎么办?”方筱悦问安如琴,安如琴指了指自己,从身上摸出来一枚药丸,塞进潘大叔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潘杨氏给里正找了身衣服回来,正好看见安如琴在喂药。
“药而已,这还有外用的,每天给他换一次,三日后伤口就就愈合!”安如琴把一瓶药递给潘杨氏。
“人都死了,还疗什么伤?”潘杨氏一脸得悲伤。
“治好了伤再下葬不是更体面!”安如琴说的话又让她抹了一把泪。
“好,老头子一辈子都好面子,这体面我一定给他!”
之后,两人又跟潘杨氏商量了一下,让她三日后再把事情宣扬出去。做为一个村的村官,县太爷知道此事也一定会过来看一看,他们就把日子定在三日后,让大叔醒过来,当众指认或者说出凶手。
方筱悦回家后,倍感沉重,里正大叔在村里的人缘一向很好,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今天白天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里正大叔知道了什么紧要的事,才让人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如此想来小丫家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小丫的舅妈不知何故,虽然对小丫不好,但这两年里也不敢太亏待小丫,之前不是也每天接送小丫来悦儿园吗?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不是不想害了小丫,而是不敢!
真是的,不小心怎么还接触到了这种事,加上里正大叔今天遇害,这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在她想插手查询的时候,就紧跟着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潘大叔可是她所有线索的主要来源,又对村里的每家每户非常了解,把他杀了让他开不了口,自己的确一下子就陷入被动之中。
好,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已经下了战书,我方筱悦便会迎难而上。
见玲珑和陈姐都在等她的答案,她眼神一暗,悲痛的说:“潘大叔没了!”
“啊?怎么没了?”
“出了什么事?”
方筱悦便把刚才的见闻说了一遍,但也对玲珑和陈姐隐瞒了潘大叔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这场戏要演得像一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如琴说了,这行凶之人并不是行家,也就是说,他肯定还会来确认下死讯。到时候她只要在人群里注意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找到可疑之人,安如琴也可以在晚上守好院门,倘若再有人潜入院内,就可以把人擒住送进官府问话。
第二日,按照她们商量好的对策,里正的“死讯”秘而不宣,并没人知道。
第三日,所有的事还是静悄悄的,但那天晚上,安如琴听见有人半夜闯进院子里来,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奔着里正而来。安如琴跟他交了手,但那人的功夫也不弱,两人竟然打了个平手,似乎知道院内还有个高手在,那人无心恋战,只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准备逃走。安如琴只在最后那一刻,在那人肩上砍了一刀。
第四日,潘里正遇害身亡的事才在村里传开,里正的两个儿子这才知晓父亲遇害,悲痛欲绝的带着一家大小披麻戴孝起来,跪在父亲灵前。潘家宝和潘家珍虽然还不太明白死亡的含义,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