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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想了想,不打算戳破,只告诫萧沐仁下次不可以如此无礼,否则会吃大亏的,然后就敲敲车壁让洪忠驾车往前走。
福贤王他们的马车才拐出胡同,另一辆马车就拐进来了,正是送万嬷嬷回县衙的花易岩回来了。
呦呦回到家才一会儿工夫,刚从厨房提了水回到堂屋,将枸杞菊花和栀子麦冬分别冲水,还端起来喝到就听见院子里有声响,一抬头果然看到了花易岩回来了,“爹!”
呦呦迎了出去,然后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什么呀?咦?柿子?哪里来的呀?熟了吗?”
“你二舅母给的,说是铺子里进货时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带回来给你们尝尝。”花易岩往屋里走着,然后问呦呦,“你娘呢?”
“娘刚喝了一碗莲子百合粥,现在睡着呢。爹,我跟你说个事。”呦呦拉了拉花易岩的袖子。
“说吧,什么事。”花易岩在堂屋中间的桌子边上坐下来,刚提起水壶,呦呦立刻上前接过来,拿了杯子给他倒茶喝。
呦呦在他旁边坐下,两只胳膊放在桌上,下巴垫在上面歪着头,“我刚刚去药铺回来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找花将军的家,是不是找咱们啊?”
花易岩点点头,“嗯,你爹我以前是个二品将军呢!”
呦呦点点头,“哦——”
“然后呢?人呢?”花易岩问她。
“人被我打发走了呀!”呦呦说,然后就描述了一下来人的外貌,还把萧沐仁如何对她没有礼貌,她又如何“小小的”戏弄了他们的事情给说了,“我让他们绕了一点路,不过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
“噗!”当听到呦呦戏弄了福贤王,花易岩一口茶喷了出来,赶忙用袖子擦擦嘴巴,“你知道那是谁吗你戏弄人家!”
呦呦直起身子一仰头,一副“谁管他”的样子,“谁教那个男孩子没礼貌来着,我又不叫哎,还那丫头,哼,小孩子没教养都是大人的错,刁难他们怎么了,我还没直接说没有此人呢!”
花易岩对呦呦这番说辞无法挑毛病,只能问她为什么没直接说“没有此人”。
呦呦的理由更加充分,“首先,他们的马车和衣着都闲时出身份不一般,然后他们没有问花易岩,而是问的‘花将军’,说明应该是您的旧识,最后嘛,当然是因为他们长得还不错啦!”
花易岩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是夸她精灵古怪呢,还是要说她胆大包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绕路那个,哈哈哈,我用过的!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父女两个正在堂屋里说话; 福贤王的马车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花家门前。福贤王撩开帘子往外看一眼; 皱眉问洪忠,“你确定没记错?怎么又走回来了?”
“爷; 小的是跟您上过前线打过仗的,这点儿事还能出错?”洪忠对于王爷质疑自己能力的事表示委屈,“那小姑娘说了嘛; 直走出了胡同右拐穿过一条胡同再左拐一条胡同直走到尽头再左拐到第三个胡同的第三家。”洪忠复述了一遍呦呦当时给的路线; 以此证明自己没错。
“姑父我知道!”没等福贤王开口,萧沐仁就叫起来,“一定是那个丫头故意刁难我们的; 哼,小肚鸡肠!”
他的话才说完,就被王妃喝止了,“萧沐仁!”
福贤王妃是萧沐仁的姑姑; 一向对他喜爱有加,等到老安国公去世后,更是直接把人接到了自己的府里头。她叫萧沐仁的时候多数都是叫他的小名“阿毓”; 很少叫大名,一旦叫了大名; 就表示,王妃很生气。然而萧沐仁这只呆头鹅; 并不明白王妃为什么生气。
倒是福贤王反应过来了,“你倒是没说错,那姑娘的确是在故意为难我们; 不过,你可知道为何?”
萧沐仁只是懒,懒得多想,并不是笨,只消片刻就反应过来了,“您是说,她是针对我的?”
王妃看他明白过来,没那么生气了,脸色也好了许多,“总算你还没那么笨,一会儿见到人要好好地赔礼道歉。”
“为什么?”萧沐仁从小到大被人养的十分骄,颇有些不管不顾目中无人,就是安国公府那些一直欺负他的兄长,他也是宁可对打也不道歉的,更何况是一个没什么关系的臭丫头。
“因为你无礼在先,况且,那是花将军的继女吧。”王妃看了福贤王一眼,似乎在跟他求证。
福贤王点头,“按年纪推算,应该是排行老三的那个,看着古灵精怪挺有趣的。”说完率先一步推开车门下车,在花家的大门前站定。
门口上的大红对联已经退了色,上头的字写得倒是十分不错,写得是楷书柳体,爽利挺秀结体严谨,已经初成规模,唯独力道稍差少了些斩钉截铁之势。
此时萧沐仁和王妃也下了车,分别站在福贤王的两侧,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瞅了一眼对联。萧沐仁自己本身字也写得很好,不过他学的颜体,对于柳体了解并不多,他觉得有趣的是对联的内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横批:平安喜乐。萧沐仁心想,这是谁想的主意,居然用古诗做对联,不过横批倒是很应景。
谁的主意,当然是呦呦的主意。其实这不是花家的春联,过年的春联早就在仲夏的一场大雨下给冲掉了,后来她觉得大门两侧太空了,就央求怀宇又写了一副贴上的,就当是个祝愿,祝愿每一年家里的人都能更好更上一层楼。
福贤王见人都下了车,就抬脚走上台阶,抬起门环叩门。过了小片刻,大门被打开,一个干瘪的老头露出面来,见门外站着三个陌生人,疑惑地问:“你们找谁?”
“请问花易岩是住在这里吗?”福贤王问。
“我家老爷是姓花,你们是谁?”
“麻烦通报一下,就说洪勍来访。”福贤王报上自己的姓名。
老陈点点头,“麻烦你们稍等,我去禀告。”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一边往里头小跑一边心想:老爷在这儿住三年了头一回有不认识的人找来,啧啧,一家三口长得那个好看哟,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老爷老爷,门外来了一个叫洪勍的人,说来找你。”
“吓!”呦呦听到老陈头的禀告,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回来的这么快?”
花易岩看一眼刚刚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胡说八道的呦呦,也是好笑,“没事儿,王爷人很好,不记仇。”
“王,王爷?”呦呦差一点叫出来,如果不是记得谭丽娘还在里屋睡着,“是姓王的大爷,是吧?是吧?”
花易岩哭笑不得,“什么姓王的大爷,王爷!皇上的兄弟,福贤王!你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
呦呦:那是我不知道他是王爷啊,我要是知道他是王爷,我一定会很机灵很懂事的。王爷哎!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老爷,才七品。王爷,得是几品啊?
花易岩不知道呦呦心里所想,只是想着王爷到来不能怠慢,还是把丽娘妹妹叫起来比较好。在屋里睡着的谭丽娘被花易岩吵醒,皱着眉头本来想发脾气,却都被他“王爷来了”四个字给惊住了,赶忙起来穿衣梳头。
“慢点慢点,你现在才三个月,”花易岩急忙劝到,“一会儿跪的时候动作慢点,小心身子。”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叫怀宇他们准备着。”谭丽娘这些日子就是因为有了身子变得懒洋洋的,不过人还是利索,动作迅速地就穿好了衣服梳完了头发,在首饰匣子里挑了一根质地最好的葫芦形羊脂玉簪,和成套的玉耳坠,穿戴好了叫呦呦进来扶自己出去。
福贤王三个人在外头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萧沐仁就有点着急,“花将军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姓花但不是花将军吧?”
正说着,里头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花易岩带着一家子大小从里头出来了,花将军走在前头,落后他一步的是谭丽娘,呦呦和陶陶走在谭丽娘身侧扶着她,怀宇和怀瑾跟在后头,最后跟着老陈一家子。
一行九个人出了二门,一看到三人的身影就立刻下跪,然而还没等膝盖打弯,就被福贤王拦住了,“哎,别跪别跪,本王微服出访,切莫张扬。”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恭敬不如从命,再加上谭丽娘有身孕花易岩心疼她,也就没再勉强,急忙将福贤王、福贤王妃和萧沐仁请进来。
福贤王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花家这个院子,心里嘀咕着这也太小了吧。不过看到花将军坦然的神色和愉悦的心情,大概他就是喜欢这种生活。
一群人寒暄着说着话往里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