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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逛了一遍,苏棠棠又买了诸多东西,然后问裴时寒道:“三爷,我买的东西呢?”
“都在马车上。”
苏棠棠走至马车前一看,道:“不错,够分的了。”
裴时寒疑惑地问:“什么够分的?分给谁?”
“分给府里的人啊。”
“自然是爹、娘、四妹、五弟、医堂里的人、院里的人,上次娘说秋季天气干燥,她的手也干燥好多,正好看到香料卖护手膏,我对比了一下,有一款油脂,比府里采办的好太多了;还有厨房烧火丫鬟,每次引火时,总是跪着引,膝盖都破皮了,说不停,我给她买了一个皮质护膝,听说是牛皮的,我也不认识,反正很结实了。”苏棠棠一一说来。
裴时寒听的心里软软的,他的棠棠做事风格总是与众不同,但是落点又总是这么周到这么暖心。
苏棠棠又道:“我连大嫂二嫂的都给买了。”
“给她们也买了?”
苏棠棠点头。
“买的什么?”
“小鬼符,能够防止作妖。”
裴时寒忍不住笑出声,情不自禁地拉住苏棠棠的,小手软软的,握着心里就甜甜的,苏棠棠都被裴时寒拉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了。
青元顺势问:“三夫人,你也给小的买了吗?”
“买了!”
裴时寒跟着问:“我呢?”
苏棠棠:“……”忘了。
她冲裴时寒嘿嘿一笑。
裴时寒挑眉问:“所以,整个安景侯府,你独独忘了我?”
“……”苏棠棠绞尽脑汁地说道:“你不一样嘛,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买东西肯定不能像给别人买那样随便,一定要深思熟虑才行!”
话音一落,裴时寒面色一下缓和,嗯,只要重要的人,才会深思熟虑,这说明苏棠棠重视他,他心里突然甜丝丝的,轻轻捏着苏棠棠的手,问:“想好给我买什么了吗?”
“我得再想一想。”
“那你慢慢想,我们去吃点东西,再逛逛别的。”
苏棠棠点头,问道:“就在路边吃馄饨好不好?”
“你想吃?”
“嗯。”
三人在热闹非凡的路边,吃了馄饨,之后两人让青元把马车送回去,不用跟着他们了,他们则城外逛了逛,古人多是悲秋伤春,苏棠棠却是那种“我言秋日胜春朝”之人,忍不住开口道:“哇,秋天真好啊!”
裴时寒好奇地问:“哪里好了?”
“哪里不好了?”苏棠棠反问。
“自古以来,世人皆悲秋。”
“我不悲,我觉得秋天老好老好了。”
“哦?”
“你看,秋高气爽,呼吸都顺畅了,还是丰收的季节,老百姓都开始收粮食,喜悦地忙碌着,花草树木脱掉绝色的装饰,露出最本真的自我,准备与寒冬抗衡,想想都是美好的,不是吗?”
裴时寒又一次笑了。
苏棠棠问:“你笑什么?”
“笑夫人不仅美貌,而且聪明绝顶。”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裴时寒望着辽阔的前方,转头问:“棠棠,想骑马吗?”
“想!”
“你会吗?”
“会一点。”大楚王朝是马背上打下来了,许多贵女都会骑马,原女配会一点,苏棠棠在二十一世纪也会一点,加起来应该不错的。
“那我们骑马走一走?”
“好。”
裴时寒找来了两匹马,一人一匹,慢慢地在城外的田野、河边缓行着,苏棠棠长期在府里待着,难得出来一次,居然还骑上马了,多让人开心啊。
所以裴时寒要和她赛一下马,她也接受了,自然是跑不过裴时寒,但是她已经非常开心了,一直玩到傍晚,夕阳即将西下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马上,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内心感慨无限,苏棠棠侧首看向裴时寒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裴男配真的挺好。
可是等她下马的时候,却不好了。
“怎么了?”裴时寒问。
“疼。”
“哪疼?”
“大腿根疼。”
“大腿根怎么会……”太久没有骑马,这次骑了这么久的马,疼似乎是在所难免。
“都怪你!”苏棠棠脱口而出道:“就怪你要跟我赛马,不然也不会这么疼。”
“好好好,我的错,我们现在去看大夫。”
“我就是大夫。”
“那怎么办?”
“回家上药。”
“破皮了?”
“不知道。”
“先回家看看再说,来我背着你。”说着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身前,背对着苏棠棠,弯下身子道:“来,上来。”
苏棠棠愣了一下,她实在走不了,一走就疼,衣裳磨着也疼,她只好朝裴时寒背上趴,两只手环住裴时寒的脖子。
裴时寒缓缓起身,问:“这样还疼吗?”
苏棠棠道:“不疼了。”
“那我就这样走。”
“好。”
夜幕已经降临,集市上灯光陆续亮起,人来人往的,纷纷好奇地看向苏棠棠裴时寒二人,裴时寒道:“觉得害羞就把脸埋起来。”
“我害羞什么?你是我相公,你背我天经地义。”
裴时寒听后,嘴抿都抿不住,笑了起来。
苏棠棠还是没顶住路人的眼光,把脸埋了裴时寒的颈窝。
“棠棠。”裴时寒唤一声。
“嗯。”苏棠棠应。
“叫声相公。”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两更
第54章 看看
“不叫?”裴时寒问。
“不叫。”苏棠棠回答。
“为何?”
“好肉麻。”
“你以前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肉麻?”
“我什么叫了?”
“刚嫁过来的时候。”
“叫过吗?”苏棠棠想不起来了。
“叫过。”裴时寒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那时候听的没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 感觉挺好的。
“我忘了。”
裴时寒也不让苏棠棠叫了,背着苏棠棠继续向前走; 走过了集市,走出了集市; 喧闹慢慢被甩到了身后,苏棠棠静静地趴在裴时寒的背上; 微微抬头; 看见一轮皎洁的明月; 每次夜晚看到明月,心里都有一股子清冷,可是今日却没有。
她垂眸望向裴时寒的侧脸; 这还是她两辈子以来; 第一次被人背着; 被男人背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上辈子一个生活的辛苦……其实穿到大楚王朝挺好的,她微微搂紧了裴时寒的脖子,把脸又埋到了裴时寒的颈窝。
“冷吗?”裴时寒悦耳的声音响起。
苏棠棠嗡嗡地应一句:“不冷。”
裴时寒听出苏棠棠声音的不对劲儿,问:“怎么了?”
苏棠棠道:“没什么。”
裴时寒侧首看苏棠棠紧趴在自己的颈窝; 一副很委屈很乖巧的样子,他道:“你受伤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别生气,也别难过。”
苏棠棠听到后,点点头,心里酸酸的,她突然发现裴时寒对她挺好的,除了一开始冷漠一些,后面一直对她还不错。
是的,很不错的。
她安然地趴在裴时寒颈窝,闻着裴时寒身上淡淡的香气,就这样进了安景侯府,到了听雨院,刚从裴时寒背上下来,苏棠棠就疼的直抽气。
“三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春桃赶紧过来问。
“受伤了。”裴时寒道。
春桃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受伤的?”
“骑马磨到了,快去把她的药箱拿来。”裴时寒道。
春桃一脸担忧,赶紧去拿苏棠棠的药箱,裴时寒伸手接过来,道:“你出去吧。”
春桃愣了下,三夫人受伤了,她得留下来伺候啊。
“出去吧。”裴时寒又道。
春桃不得已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裴时寒受伤不是一次两次,也见过同僚受各种伤,至于骑马受伤,他更是了解,小时候跟着安景侯刚学习骑马时,三天两头受伤,所以对于皮外伤如何处理,他很是懂得。
将苏棠棠的药箱放到桌上,他打开来看,很快找到了药水和药膏,而后把内屋窗子关上,帘子放下,拿着两瓶药就来到了床前,对坐在床上的苏棠棠道:“脱掉吧。”
苏棠棠:“???”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裴时寒,脱什么脱。
裴时寒道:“把衣裳脱掉。”
苏棠棠疑惑地问:“干什么?”
“我给你上药。”
“???”苏棠棠虽然是大楚安景侯府的三夫人,但她更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从小就学会了独立生活,平时让春桃给她梳梳头端个菜倒个水也就行了,可从来没有把春桃当下人看,日常都是自己洗澡自己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