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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总是善于狡辩,这下蔫了,真想不出说什么话好。
司马堇看她表情僵硬,也没再为难她,撩起龙袍坐在榻上,“朕以为爱卿是为了仕途不愿尚公主,莫非还真看上了严湛不成?”他说得随意,话语却很剜心。
江岚赶紧顺坡下驴,“皇上所言甚是,臣确实没有看上严将军,那次是迫不得已。”
司马堇点点头,脸色舒缓下来,“严湛一介武夫,蛮横粗鲁,和爱卿不是一路人。”
江岚只能点头附和,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要是敢反驳,结果更糟。
司马堇突然话锋一转,“严纯妻女四人在书房自焚身死,真是可惜了,果真是一生忠义,不愧是老将军,倒也成全了他的名声。”
江岚的脸色剧变,那个面目和善风姿儒雅的严老将军自杀了,包括妻妾和严琳,那个可爱率性的小姑娘?她呆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恨封建株连,一个人做了坏事就要祸害全家,甚至祸害九族。这样说来,估计是要牵连九族的了,严府的其他人也是杀的杀,卖的卖,只是严湛呢?
江岚看向司马堇,就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狭长的眼睛里有锐利的光芒,皇家威严显露,这是掌握了别人生死大权的人,一派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样子。
江岚脑中急转,突然就跪了下来,“严湛到底有没有涉及此事,现在也不好论断,需要彻底清查,微臣恳请皇上让微臣参与此事,微臣是当事人,也好为自己报仇雪恨。”
不管怎么说,严湛现在肯定被关了起来,求情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出了皇宫,才能另想办法。
卷一 第179章江岚升官
司马堇看着跪在那里的江岚,威严地说:“如果严湛真的参与此事呢?”
江岚昂头挺胸意志坚定,“自然是照章办事,该如何就如何,绝不能姑息。”说得斩钉截铁,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司马堇哈哈一笑,“爱卿如是想,朕自是深信不疑,不过爱卿身体受损,待夏相诊断过后方能行事,不用太着急。”他弯腰把她扶起,看着她的脸赞叹道:“岚儿果然是风华绝代,朕的六宫粉黛具无颜色啊。”自从那次荒唐的赐婚之后,司马堇就再也没有召过宫妃,每次一想到江岚就兴致缺缺,意兴阑珊。折腾到如今,他终于了解了司马连对江岚的感觉,他自己不也如此了,想来司马家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不过没遇上那个人而已。
他司马堇是天朝的皇帝,自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谁就要谁,有什么可挣扎的,他一旦想明白了,就立刻出手,决不含糊。男人有什么关系,男女都一样,不能入后宫,就做个宠臣也不错。
江岚有些被雷劈的感觉,赶紧要想办法跑路,这回的篓子是越捅越大了,她身上的秘密可不能被司马堇发现,真正的欺君之罪,而且,就算司马堇不追究,难道她还能从了司马堇不成?所以只能先想法离开皇宫,再设法救严湛,至于任务这回估计要泡汤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
“爱卿先养着,朕再来看你。”司马堇看了眼江岚,转身离开。
夏痕秋一直在等待结果,很快出城搜查的官兵就有消息传来,在上京城外发现了几个庄子状似非常可疑,平日也不见有很多人进出,却经常有大量的生活物资被运入。若在平日里大家也自是只认为有钱人来挥霍的,但自从出了刺杀事件,大家的想法又变了,谁又知道这些庄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呢?谁能保证就不是用来窝藏刺客的地方呢?在草木皆兵的时刻,这些地方就越看越可疑起来。
于是官兵一方面把这些有问题的庄子围起来谨防里面的人逃脱,一方面派人禀报夏痕秋等他做出决断,夏痕秋亲自奔赴现场,直接开始搜查,反正他也不怕得罪人,恨他和喜欢他的人都很多。不在乎这些人。
有几个庄子最后被证明很无辜,确实是京里的有钱人和官员在外设的玩乐场所,甚至还有金屋藏娇。只有一个庄子,虽然没有明显的疑点,却总让人觉得很怪异。
这个庄子处在离京城不远处,占地面积颇广,主人却不是京城人。到底是哪里人士,又说不清楚,就算在官府的文档记录上也是叙述模糊,只是说是天朝某城的人在哪年购买的而已。主人常年不在,庄子上却有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个年龄段都有,容貌从平凡到好看也是一应俱全。一个没有主人的闲置庄园。要这么多伺候的人干什么呢?而且人数不是一般的多,倒很像是买卖奴仆的场所。
夏痕秋派人对这些人一一进行了审问,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训练有素,说话察言观色。滴水不漏,居然都是众口一词。说是主人把他们留在此地,等候主人过来,而主人又迟迟不来,其它一问三不知,说是只待在这个庄子里从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这些人都很镇定自然,但越是这样才越是可疑,一般被搜查的仆人哪一个不是惊慌失措,胡言乱语的,怎么可能都像他们一样说话条理分明。
所以这个庄子一定是有问题的,但什么问题,一时也说不清,只是,这些人都不是武艺高强之人,就算是稍有武功,也是强身健体一类的,和那天刺杀皇帝的黑衣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夏痕秋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些人就算是和严复都挺难联系上的,更不要说和宁王了。
夏痕秋从城外回来,立刻去觐见皇帝,把所有的结果都作了汇报,司马堇沉吟良久,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只是让他再去给江岚诊断一下。
夏痕秋求之不得,终于又有机会见江岚了。
江岚一见到夏痕秋,心里就很欢喜,司马堇说只要夏相诊断她康复,她就可以离开后宫了,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啊。
只是这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宫人们该如何打发出去呢?
夏痕秋压住心中的雀喜,镇定自若地走进偏殿,一眼就看见了江岚的脸上布满愁云,疑心她的伤势有变,心里也焦急起来,立刻上前把脉。
江岚侧过身,把脸躲在他的阴影里,让那些宫人看不见她的脸,然后用口型示意他想个法子处理掉那些人。
夏痕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也就知道她痊愈了好多,不免放下心来,然后瞄见了她微动的嘴角和撇过的眼光,顺着她的目光他就看见边上数目众多的宫女太监,眉头微皱,皇帝的态度果然很奇怪啊,这决不是他瞎想,否则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在这里。
夏痕秋没有收回手,回头对宫人们说:“我需要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不能被任何人打扰,连呼吸都不行,所以请各位暂时到殿外等候,等我给江大人疗完伤,再请各位进来,如何?”
那些人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陆续离开了偏殿,如果没记错,那次的疗伤也是两人单独在室内,也许确实有这个要求吧。
等他们都走了,江岚立刻就从榻上爬了起来,夏痕秋连忙把她摁住,虽然说这几日她的伤势大好,但也还是静养为宜,不适合剧烈运动。他坐在她的身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江岚压低了嗓子,“你去禀报皇上,就说我伤势痊愈,可以出宫了。”
夏痕秋严肃地看着她,“到底出了何事?”
江岚含糊其辞,“反正也没什么好事,我总待在这里算什么事,这里可是后宫。我怎么地现在也是个男人。”
夏痕秋仔细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第一次进来时就已经发现了,她现在是一幅男儿身,除了那张脸还是原来的样子,胸部平坦不说,脖子上可是连喉结都有了,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御医会这么惊讶她的脉象却又想不出原因了,任谁也想象不到她原来是个女儿身。
江岚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时间紧迫,不宜多说,“我的事以后一定告诉你,现在你先配合我一下,先把我捞出去。”
夏痕秋在嘴里咀嚼了一下“捞出去”三个字,不觉失笑,不用她说,他也想着怎样让她快点离开皇宫,离开皇帝的身畔,继续留在司马堇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
这么一敲定,江岚心下大安,有了夏痕秋的帮助,事情就好办了,他做事总是很让人放心的。
夏痕秋继续帮她调理内伤,结束之后就去禀报皇帝,说翰林江编修的身体基本康复,建议他到室外走走,才能恢复得更快。
皇帝不疑有他,只是微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