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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握,他的眼神专注冷酷,又夹杂着暗喜,混合在那片深灰色眸子里,深沉幽远让人看不到底。
他站在江岚身前,俯下身凝视她,突然抓紧了她的肩膀,把她用力扣在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强硬有力的手臂,斩钉截铁的话语,这回不是试探,是肯定。
江岚呆若木鸡,事情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严湛真的见过她,她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那个传闻里的妖精就是她不成?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可是她不能承认,她怎么能承认?
“我是男人,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江岚用力推他。
严湛放开她,突然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道,然后说道:“我不相信,那天在皇家山岭的悬崖上跳崖落水的分明就是你。我看得很清楚,你是一个女人,如果你还不承认,我可以自己动手检查。”
他把手放在她的腰带上,作势欲解。
江岚心里愤怒,运转内力,想要冲开穴道,只是一时之间怎么办得到。要检查就检查好了,科举考试时都检查了n遍,她才不怕他的威胁。
严湛心一狠拉开了腰带扔到地上,把她的官袍脱了下来。
江岚挑了挑眉,毫不慌乱。
严湛解开她的内衣,露出洁白细腻的胸口,圆润光洁的肩膀,肌理平实,骨肉纤瘦,但胸口很平坦,确实是男人的身体。他看了她一眼,就把内衣全部脱下,扔在一边,她上半身光溜溜的站在那里,像一座半裸的白玉雕像。
“严湛,你不要太过分,好歹我是新科探花郎,你这是侮辱朝廷命官。”江岚咬牙切齿道,虽然科举时也要脱衣检查,但谁也不会像他的眼神那样,充满侵略的意味。
严湛回答,“叫我严湛,以后就这么称呼我。”他把手掌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向下移动,抚在她平坦的胸口上摩挲,手底下的触感是如此细滑,岂是男子能拥有的肌肤。
江岚的脸泛起了红晕,即使外表是男人,其实她还是个女人,现在有一个男人正用充满侵占意味的手在她身上流连,她怎么样也镇定不下来。
严湛看着她如花一样的脸容,手心里冒出了细汗,这不是在检查她,这是在折磨自己,他是如此的蠢蠢欲动。她现在这样明明就是一个男子的样子,可是他偏不信邪,他就不信了,有什么邪门武功可以把女人彻底变成男人。
他的手缓缓移到了腰间,贴在她柔软的腹部,一根手指插在了她的裤子里,眼睛却始终盯着她的脸。
江岚终于承受不住了,在严湛作势要拉开裤子时,江岚低叫,“你给我住手,我承认。”她的眼睛里有氤氲的雾气,水蒙蒙的看着他。
严湛收回了手,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眼睛也红红的,眨动的睫毛上还有亮闪闪的水珠,心里立刻涌出了怜惜之情。
“对不起,”严湛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给她穿好,“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不这样你决不会承认的。”
他把腰带给她束好,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外温柔,他把她的衣衫整好,看着她的脸,用手指擦掉她眼角的湿意,然后解开了她的穴道。
江岚立刻退后几步离他远远的,心里吐血三升,这回可好了,本来以为瞒天过海,无人知道自己身份的,结果现在穿帮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什么头绪都没找到呢,就遇上了大麻烦了。
看看那位,明显是在等着解释的,现在怎么办?
“我们好好谈谈吧。”严湛小心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岚垂着头,沮丧无比,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多说多错。
严湛把她按在了椅子上,然后拉过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那年我孤身一人被调任皇家山岭,每日无所事事,偶尔还会被人偷偷在背后耻笑,”严湛开始回忆,表情淡淡,“有一天,突然闯进了一个头戴斗笠的人,那人弃马奔往山顶,士兵要上山围剿,我讨厌皇家格杀勿论,所以下令他们不准上山,我孤身一人追到了山顶,就看见一个妙龄女子,正解开脸上缠带,脱下身上长衫,露出绝世容颜,我目眩神迷,以至于没有及时出手,她纵身跳入崖下深潭,我紧跟着跳下了去,借着兵器落到潭边,却不见有人浮起,于是我下水寻找,却只寻得这个包裹,她已经失去了踪迹。我不死心在潭边苦苦等候,屡次下水,却再无消息,如果不是手里的包裹,我会以为只是一场梦。”
严湛看着江岚,向来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惆怅,“我以为遇上了山间的精灵,所以每到一座山,我就会入山寻找,我相信我们的遇见是因为上天的恩赐,是我们的缘分,我坚信一定会找到你。我从北找到南,从边疆寻到皇城,世人都笑我,痴迷山妖,一朝英名尽丧,我从不后悔,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你,如果他们见了你,就会和我一样。”
他望着她,眼神温柔,“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你。”
卷一 第153章红颜到处有,美人多如狗
严湛说完了,静静地望着她,沉默里有一股忧伤。
江岚一下子觉得压力山大,她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还招惹了这样一个人,怪不得他老是跟在自己身后,时不时骚扰她,原来不是断袖,这大概就是小西所说的世事因果,所以才死活不肯还她原本的面目。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看他为自己而苦,心里也过意不去,只能开解到:“不过是一张脸皮而已,红颜枯骨,将军英雄盖世,还有什么看不透。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好看一点的人而已,你是一时迷了眼受了蒙蔽,清醒了就好了。”
严湛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微光,脸上惆怅之色一扫而光,恢复了冷峻。他盯着她,刀削一般的脸上半分表情也没有,说话铿锵有力,“现在来说说你是怎么一回事吧,不许扯谎。”
江岚有些懵,刚才还是一副含情脉脉为情所苦的样子,一转眼就又成了门神,瞄了个咪的,变脸倒是快,她是傻了居然一口就认了。
是谁说严湛是个忠厚老实的好人的,她想要去劈死他。世界上哪会有什么忠厚的将军,行军布阵都是兵诡之道,没有脑子能做常胜将军?神仙阿,她被一个古人耍得团团转,这是个债主啊。
“我不知从何说起。”江岚慢慢地说,脑子飞快转动,要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编故事她也会,而且是高手。
“你慢慢说。”严湛看着她的眼睛,以便判断出真假,看起来她也很是狡猾。
江岚坐正身体认真回答,“我和我师傅住在宁城边的山野里,向来与世无争,有一日师傅的未婚妻找上门来。却不小心引来了师傅的对头,为了保护我,师娘受了重伤,还中了剧毒,于是我下山找解药,一不小心就误入了皇家山岭,我没法子,只能逃跑,剩下的你也知道,就是那么回事。”江岚看了眼严湛。他点头示意她继续。
刚才都是实话,现在开始要扯谎了,江岚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落下潭水后被暗道冲出了山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就在外面了。后来我找到了师傅的对头,师娘的解药是找到了,但是我不知为何又中了奇毒,变成了男人。听说那死对头的老窝在上京。于是我瞒着师傅就来了,半路上遇到了赶考的举子江岚,他莫名其妙地就死了,我没有身份文碟,就拿了他的冒充,后来到了京城。也不知怎么的就去参加了考试,最后就成了这样了。”江岚双手一摊,表示说完了。
严湛没有立刻发话。仔细地分辨着她脸上的神色,在脑子里把刚才的话都过了一遍,听起来很真,其实疑点很多,最主要就是这个冒名顶替的过程。匪夷所思。“你说你冒充江举人参加科举考试,最后还中了探花?”
江岚咬了咬牙。好吧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个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给谁听谁也不会信的,“其实江举人留下了些押题的文章,我背熟了才去考试的,谁知道他押题押得这样准,做出来的文章也很得考官的喜欢,这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去问他。”江岚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有些人就有办法拿到命题,甚至文章的模板都是考官暗地里给的,只要揣摩后照着模仿一篇就可以了,历史上可真有这样的例子的。
对这个问题,严湛不置可否,那些作弊行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作为武将,看不顺眼就权当看不见。“这么说来,你是中了毒?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