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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夭夭和唐文珩两个人。
他默默锁上门,想帮她擦药,却被夭夭避开,“不用,我自己就行。”
唐文珩顿了一下,安慰她说:“不用担心李,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让他在阿衍面前乱说。”
夭夭低声道:“谢谢你。”
他苦笑,看着她给自己涂药,莹白的手上一片红,摸上药膏之后越发滑腻。
他想起那天,就是这双手,曾经抚摸过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痕迹。
扯开领带舒了口气,这些天,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没有得到还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但得到之后又失去,更加煎熬。
他渴望她,怀念那天春风一度,却又被自己的良心拷问。
只能尽量避开她,不看到她,不听到她,远离她。
现在和她共处一室,只有两人,他又忍不住怀念起那天的亲密。
他猛地站起来,哑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夭夭还在抹药,没有挽留,“再见。”
唐文珩暗暗深吸口气,又交代一句:“如果再出现李那样的事情,告诉我。”
“好的。”
唐文珩刚走,戴舒衍就急急忙忙又回来。
二话不说,拉着夭夭就出门。
“干什么,怎么了你?”
“上车再说!”
夭夭被他塞到车里,还没坐稳,车子就冲了出去。
她听见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夭夭心生不安,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还没等她想明白,异变陡生。
车子刚出地下停车场,一辆卡车从迎面冲来,里面坐着两个男人。
千钧一发之际,根本避无可避。
戴舒衍下意识往右狂打方向盘,车子猛地在拐弯,在马路上滑出一道圆弧。
轰得一声,夭夭一阵耳鸣,天旋地转中,有滚烫的液体溅到她脸上。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夭夭挣扎着扭头,看到他染血的脸。
她一阵茫然,颤抖着手去摸他的呼吸。
微弱的……
但是还存在。
她一阵喘息,勉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对啊,没有听到任务结束的提示,他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这么傻?
救护车来了,躺在救护车里,旁边就是他。
夭夭呆滞地看着上方白色的车顶。
身体很疼,但她感觉不到,车祸瞬间的画面不停脑海中回放。
如果卡车撞上之前,他没有往右打方向盘,现在躺在那里人事不知的就是自己了。
裴述说,每个人格都是他,因为他爱自己,所以每个人格都爱自己。
爱到,连副人格在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都能克服求生的本能吗?
但是,在车祸之前,她看到卡车里坐着裴述。
这场车祸,是裴述策划的。
有安全气囊及时弹出,又有驾驶室的缓冲,夭夭受伤不重,但是戴舒衍就没有夭夭好运,他肋骨多处骨折,直接送到了手术室。
唐文珩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夭夭已经包扎完伤口,坐在手术室外等着。
她脊背紧绷,坐得笔直,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
唐文珩停下急促的脚步,顿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犹豫良久,轻轻揽住她肩膀,哑声道:“别忍着,哭吧。”
怀里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她抓住自己的衬衫,脸埋在腹部,无声抽泣。
轻轻抚摸她背,他开始向她说目前的情况。
“肇事者是马非,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他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监控录像显示,车里还有一个人,目前下落不明,警方会抓紧调查的。”
她没有出声,但唐文珩知道她全都听进去了。
她只是暂时无法接受而已。
手术时间漫长到让人煎熬,煎熬到让人绝望,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出来通知,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身体软软倒了下来,跌入他怀里。
夜里,夭夭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人,睁开眼,真的看到一道黑影站在窗前。
是个男人,身材高挑,抽着烟,红色的烟头映得他脸明明灭灭。
“裴述?”夭夭用肯定的口吻问道。
“是我。”男人回头,露出那张出色的脸。
夭夭莫名有些怕他,或许是车祸前那一眼太深刻了。
“伤得重吗?”他问。
“还好,只是擦伤。”
“我就知道,他不会让你受伤的。”他笑,笑得夭夭心生寒意。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他是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有多爱你。”
夭夭不再说话。
“我能知道你的计划吗?”他脸上带着笑,用一种奇特的语调问,“你想让谁死?”
夭夭垂眸,“我还没想好。”
“那正好,我倒是有个想法。戴舒衍身受重伤,唐文珩想要你想得发疯,引导他杀了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夭夭点头,“我会考虑的。”
裴述掐灭手中烟头,沉声道:“不是考虑,是必须这么做。”
夭夭压下心中惊涛,仔细的看他良久,才同意,“好,我知道了。”
裴述笑了,低下头,给她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任务结束,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他推开门走出去,灯光下是一张扭曲的脸。
他咬牙道:“闭嘴,我并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第34章 优雅的NTR
第二天一大早; 唐文珩就拎着早餐过来; 推开门; 立刻转身; 稳住呼吸。
夭夭惊呼一声,连忙钻到被子里。
唐文珩闭上眼,刚才看到的画面固执的停在脑海里不愿离去。
她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肩膀处贴着纱布; 有轻伤。
他深吸口气; 哑声问:“你……好了吗?”
夭夭把头拱进被窝里; 犹豫了很久; 才用细如蚊呐的嗓音说:“你帮我叫下护士吧。”
他连忙回头,问:“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夭夭从被窝里探出半张红透了的脸,摇头; “我内衣扣子开了,手臂疼,自己没法扣。”
不是身体不舒服。
唐文珩松了口气; 大脑却随着她的话,又想起刚才的画面。
他咽了口唾沫; 把早餐放下; 看着忙忙碌碌的护士; 犹豫了很久,又折了回去。
“护士都在忙。”
夭夭愣了一下,迟疑道:“要不然不扣了?”
“一会儿不去看阿衍了吗; 不扣内衣怎么出去?”他问。
夭夭磨磨蹭蹭的坐出来,背过身去,解开病号服,颤声道:“那……那你帮我扣上吧。”
他“嗯”了一声,弯腰站在她床边,小心翼翼的捏起两根带子,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到她雪白的背上。
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扣上,完成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
“我带了早饭,吃完饭咱们去看阿衍。”
唐文珩在国外那么多年,也学了一手好厨艺,虽然赶不上戴舒衍天赋过人,但也比一般人强了,细心的煮了粥,还有小菜,比医院里的大锅饭美味多了。
戴舒衍在加护病房,只能在外面探视,医生说病人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并没有恶化,等渡过危险期,就能送到普通病房了。
夭夭站在门前,透过玻璃看昏迷中的人,脑海中却在回想昨天晚上裴述说的那些话。
裴述急着让自己引导唐文珩杀了戴舒衍,之前曲徵明和曲敬姿的时候,他明明那么淡定,一点没有插手自己的任务,也不管最后到底是谁死。
为什么轮到戴舒衍是时候,他反应就那么急切。
本来把她坑到这个变态的游戏里她就已经满腹怨气,现在还强迫他按照他的意思办。
她偏不!
她要知道戴舒衍身上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戴舒衍昏迷的这段时间,因为有同样的目标,同样的期盼,夭夭和唐文珩的关系进展飞快,连到医院里都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情侣。
每当这时候,夭夭都红着脸摇头,只说不是,却不提她已经结婚了。
戴舒衍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但他一直昏迷,没有清醒的迹象,医生也很奇怪,按理说他应该清醒了,但人体复杂且富于变化,谁也说不好有没有别的问题,目前只能保守治疗。
这天,唐文珩从律所回来,夭夭正在做饭。
他进厨房一看,就知道是做给阿衍的。
全都是营养且易消化的东西,做成糜状。
他洗手上去帮忙。
把东西放到锅里,他忍不住叫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