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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徵明知道他心态的转变,下意识的在美化她的行为,但这理由是合情合理的,并不是编造出来的。
他眉头皱得死紧,如果真的误会了她,她心里该多恨他?
曲徵明刚一到家,就看到夭夭从曲敬姿的车里下来,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格外般配,是多么亮眼的一对小情人。
他皱眉看着,没吭声,转身上楼。
曲徵明的车停在院子里,夭夭下车时松开曲敬姿的手,说:“我和你爸说过了,我们以后在他面前保持距离,就当我放弃你了,好吗?”
曲敬姿沉着脸答应了,他劝不了夭夭,只能尽全力配合她。
不管如何,他不希望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曲敬姿的卧室在前,曲徵明的卧室在后,他停到自己卧室前,道:“我今天下午有课。”
夭夭点头,“嗯。”
“你等一下。”
夭夭回头,他推门进去,很快又出来,拿出一张纸。
夭夭打开,是自己的肖像画。
曲敬姿低头:“昨天晚上画完了。”
“谢谢。”夭夭眼眶微红,“我很喜欢。”
曲敬姿勉强翘下嘴角,“你喜欢就好。”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另一间卧室的门后。
夭夭进去就看到曲徵明坐在书桌前看新闻,她连忙把画纸背到身后,问:“你不是去公司了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曲徵明抬头,目光落到她身后,“藏的什么?”
夭夭抿唇,没吭声。
曲徵明走到她面前,拉出她手臂,抽走她手中画纸,打开,是她的肖像画。
出自谁之手,不言而喻。
画上的女孩带着温暖的微笑,抚摸一朵开得灿烂的蔷薇,脖子上开出的那朵花,又添了几分媚,每一根线条都在无声的诉说着画者倾注于笔端的感情。
他看了画,又看夭夭。
在自己面前,除了葬礼上唯一那次见面,她再没露出过这种笑容。
曲徵明还给她,“画得不错,裱起来找个地方挂上。”
夭夭惊讶抬眸,她本以为以曲徵明的性子,会把画撕了的。
曲徵明扫视四周,挑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画框,把里面价值不菲的作品抽出来,拆开,把画像装了进去。
“有点大,明天让人过来订做一个,这两天先凑合。”
说完,把床头上的画框取下来,把夭夭的画像挂了上去。
夭夭在他背后微笑,联想到昨晚那个电话,看来曲徵明是找到“真相”了。
他知道了自己和许美妍的关系,对自己却没有戒备,反而态度发自内心的好了不少,这么推断,许美妍的死还真不是他的锅,否则他第一反应应该是认为自己是来报仇的才对。
哎呀,这不行,她要加快步伐了,万一父子两个坐下一谈心,她还怎么玩?
她心里琢磨着坏事,脸上却一丝不漏,带着疑惑和戒备。
挂好画,两人相对无言。
发现真相之后,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和她相处了。
“午饭吃了吗?”
“吃过了。”在回来的路上和曲敬姿一起吃的。
曲徵明皱眉,他年轻时玩得疯,没认真过,结婚了之后,对许美妍也没费多少心思,现在想想,他竟然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
夭夭不给他面子,又不能像以前那种独断专行……
曲徵明烦躁的扯开领口,站起来,“我还没吃,陪我吃饭去。”
夭夭:“……”
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我,想改都改不了。
吃完饭去逛街,曲徵明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直男癌,根本不管夭夭的想法,他喜欢就买,哪怕夭夭不喜欢,他不喜欢就不买,哪怕夭夭喜欢。
一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
虽然有人结账,但夭夭逛得并不开心。
在曲徵明非要夭夭试一件露背连衣裙的时候,这种不满终于爆发了。
夭夭冷着脸:“我不试。”
曲徵明皱眉:“为什么?”
“不喜欢!”
“我喜欢。去试。”
“不去。”
“为什么不喜欢?”
“没法穿出门。”
曲徵明笑了一下,“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穿出去,在家穿给我看的。”
夭夭转身就走。
曲徵明沉了脸,“夭夭。”
她没理他,径直往电梯处走。
和这种人逛街,简直折寿。
曲徵明把衣服扔给服务员,让她安排人送到家,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夭夭坐到车里,背对着他,曲徵明起了两次话头,没人接,他也恼了。
大庭广众之下闹脾气,回来还摆脸色,他真是最近太惯着她了。
冷战了半天,夭夭洗完澡准备睡觉,又被他缠了上来。
夭夭烦得不行,用力推他。
他捉住她手,吻她,那里顶着她,轻蹭。
吻着吻着,他停了下来,她脸上一片潮湿。
和上次发泄恐惧不同,这次只是无声啜泣,他刚松开她,她就背对着他,蜷成一团。
细弱的肩微微颤抖,看得人心疼。
“怎么又哭了?”他皱眉,“给我摆了一天脸色,你还委屈了?”
……
“好了,别哭了,眼睛又要肿了。”
……
“到底怎么了?不哭了,啊。”
他声音越来越柔,把她抱到怀里,轻哄。
夭夭哽咽道:“你找别人行不行?比我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你换一个吧,我受不了了。”
曲徵明眉眼微沉,不动声色问:“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夭夭没回答,只是哭。
曲徵明想了想,“下次只买你喜欢的,行了吧?”
……
“你不想要就不做,不强迫你了。”
夭夭抬眸看他,哑声道:“被当做妓女,当做泄欲的工具,我受不了了。”
曲徵明想说,他从没把她当成妓女过,但想想他自己说过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更遑论是她。
即将入睡之际,他突然想明白,他以前比现在更过分,为何夭夭从不说,现在却开始不满。
是怨恨堆积到了极点开始爆发,还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不同了?
想到这个可能,曲徵明突然有种诡异的渴望,他在期待……夭夭真的爱他。
他觉得十分好笑,但又忍不住想,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自认比大多数的男性都要优秀,或许有她不喜欢的地方,也不是不能改,他对她好的话,她爱上他也很正常。
之前没有这个念头,但起来了,就像入魔一样,不停在脑子里徘徊,赶都赶不走。
正好和国外一公司有个大项目即将展开,他决定亲自过去,带上夭夭,这段时间尽量和敬姿隔离,每次矛盾都是由敬姿引起的,等两人关系稳定再回来。
或许是远离了导火索的原因,到了国外两人的关系真的改善不少。
一起手牵手逛街,在夭夭生日的时候一起做了一个蛋糕,甜蜜蜜的分食,床上交流就更和谐了,水乳交融,浓情蜜意的结合,比一方强迫,另一方被动承受要享受得多。
最兴奋的时候,他趴在她耳边说爱,说结婚,事后竟然也不觉得后悔。
夭夭的态度也日益软化,她表现得就像真的为他心动一样,不再抗拒他的亲密,甚至还会主动来些小情趣,充当催化剂。
曲徵明甚至以为,爱,真的在两人之间发生了。
直到某天回酒店,房间里没人,他以为她去外面玩了,想打电话叫她回来,结果通话提示却是已关机。
他心突然凉了,打开放证件的柜子,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护照。
曲徵明有些懵,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离开。
曲敬姿从机场接到夭夭的时候,她脸色苍白,眼眶发青,像是被打碎的精致水晶娃娃,穿着睡衣就跑回来了。
他没问她回来的原因,他已经猜到了。
夭夭坐在车里,声音嘶哑,道:“别回那里。”
“我知道。”
曲敬姿带她去了他的那间小房子,夭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身上除了手机和证件之外,连一毛钱都没有。
夭夭在家休息,曲敬姿叫人送晚饭,他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无声安慰。
吃完饭,曲敬姿见她情绪稳定了,这才问:“怎么突然回来?”
夭夭看着他,眼里带着水光,漆黑的瞳仁里尽是裂痕。
她没有出声,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是只有曲徵明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曲敬姿猛地站起,把照片放大,“曲徵明”三个字,没错,是那个人的笔迹,霸道张扬,时间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