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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话也是,你是我姐姐养大的,咱们之间自然比别人更亲近。”
四爷没接口。
隆科多瞧着面无表情的四爷,心里也有些摸不准,既然有意卖好,索性也不兜圈子了,直接说道:“我得了消息,皇上已经决定十月里要西巡。”
四爷一惊,抬头看着隆科多。
隆科多瞧着四爷这样子,心里就很是得意,嘴上却是说道:“这事儿别人还不知道,若是能随驾自然是好事儿。”
四爷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还摸不清楚隆科多的心思,但是不妨碍他道谢,“此事多谢舅舅告知。”
“我就不喜你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年轻人就该乐呵些……”
瞧着四爷一下子黑了脸,隆科多说不下去了,得,这位大爷性子跟别的皇子不一样。
他不说了还不行。
本想着晚上一起吃个饭,结果四爷抬脚就走了,隆科多也不在乎,自己打马也回了府,反正消息给了,人情四爷欠了,这就得了。
四爷一路回了府,满脑子都是圣驾要西巡的事情,现在宫里头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要是能提前安排一下,随驾西巡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能在皇上跟前多露脸,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心潮翻滚,坐在书房里,四爷一时心绪难宁。
如今皇阿玛对太子多有不满,父子之间矛盾日深。直郡王蠢蠢欲动,底下的弟弟们也不是好相与的,而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当初皇阿玛封儿子们,大哥封了直郡王,三哥封了诚郡王,虽然因敏妃一事又被降为贝勒,但是却是封过王的。而他却跟底下的弟弟们一样是个光头贝勒,简直是丢死人。
为了这事儿,这几年四爷一直尽心尽力办差,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就想着不要再做个光头贝勒。
想着隆科多的话,他就觉得这次西巡是个机会,不能错过了。
苏培盛一直站在书房外,抬头悄悄天色,心里就有些着急,主子爷这晚上的宵夜是在书房用了,还是有别的打算?
正想着他的徒弟王德海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满脸带笑打个千儿,低声说了几句话。
苏培盛眉梢微扬,两手抄在袖笼里,看着王德海就道:“成,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王德海一口一个师傅叫的亲热,结果也没得他师父一句准话,但是又不敢问,只得腆着脸走了。
到了门外四下看看没人,“呸”了一口,这才快步离开。
苏培盛又不傻,李侧福晋罚了温格格,福晋让人往前院递话,后院的官司他可不管,他只管着尽忠主子爷。
主子爷不问,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温格格是委屈,可是谁让李氏是侧福晋,压你一头你就得受着。
再说了,府里孩子现在都是李侧福晋生的,为了一个还没多少前程的温格格,他也犯不上跟李侧福晋作对。
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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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阁里,温馨听说四爷往东院去了,一点也没当回事儿,滚热的帕子敷了膝盖,一片青紫瞧着更吓人了。
云玲跟云秀心里都有些不安,主子爷这个时候去了东院,是不是听说白天的事情,对格格不满了?
可是瞧着格格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她们更着急了。
“格格……”云秀首先开了口。
“万事稳得住,急什么。”温馨打断她的话,慢条斯理的净了手,坐在铜镜前让云秀给她散了发髻,瞧着镜子中的人,微微一笑,“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翻篇的,便是我同意,福晋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就李氏那脑子,也未必不会自己给自己挖坑。
就在这个时候,赵宝来急匆匆的来了,隔着屏风开口说道:“格格,奴才打听到了,是东院那边给前院递了消息,说是二阿哥突然烧起来,这才请了主子爷去。”
云秀跟云玲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温馨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二阿哥发烧?
是巧合吗?
怎么偏是李氏罚了她的今晚,她可不信。
有孩子就是好啊,瞧瞧,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在自己前面见到四爷。
今晚怕是李氏要使劲的给她上眼药了,得想个法子才好。
这个亏,可不能白吃了。
但是怎么翻盘,却要好好地思量。
☆、015:窘迫的四爷
东院里,正忙成一团。
府医离开之后,李氏红着眼眶坐在四爷身边瞧着儿子,低声说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粗心,也不能让儿子受罪。”
四爷今日在宫中憋了一肚子火,后来又被隆科多气个倒仰,虽然知道了西巡的消息,但是烦心事儿更多了。
皇上每次出京带哪个儿子,谁都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现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外头不安生,结果府里也不清净。
瞧着李氏面色憔悴,眼眶通红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只道:“以后精心些就是。”
看在李氏待孩子还算是用心的份上,他也不好苛责。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伺候的玉娇就低声说道:“这事儿也怪不得侧福晋,今日若不是温格格侍宠生娇顶撞侧福晋,带累的侧福晋在花园里耽搁了时辰,也不会晚了看二阿哥。”
李氏就看到四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捏着帕子拭泪,“也是怪我不好,跟一个小格格置什么气。”
温氏顶撞李氏?
四爷就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玉娇就立刻上前一步,垂头回道:“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在园子里赏花看到温格格就让她过去作伴说说话,谁知道温格格竟不肯,言语之中还颇多无礼。我们侧福晋进府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格格打了脸,一气之下就罚了她。还请主子爷给侧福晋做主,侧福晋还怀着身孕呢,温格格实在是太张狂了些。”
玉娇说着就直接跪下了,语带悲愤,眉眼委屈,头撞在地上直作响。
“你起来吧。”四爷站起身来,看着李氏,“你好好休息,明日爷再来看弘昀,你是有身子的人,无关紧要的事情莫要动气。”
“是。”李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带着依依不舍,“爷这是要回去了?”
她就算是不能侍寝,但是留一晚也没什么吧?
她哪里知道四爷今日心情不好,素日张狂惯了,今日只想着做局告状,却没注意到四爷进门的时候神色不虞。
“嗯,你歇着吧。”四爷抬脚就走了。
苏培盛跟在四爷后面,小太监在前头提着灯笼引路,四爷脚步走的飞快,苏培盛心里就“咯噔”一下。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苏培盛瞧着主子爷忽然停住了脚,一时没留神差点撞上去,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主子爷拐了弯,朝着听竹阁的方向走去。
哎哟,李侧福晋才告了状,主子爷今日心情本就不好,听竹阁这位怕是要倒霉了。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李侧福晋。
啧啧。
一行人到了听竹阁,听竹阁的大门微微掩着并未关上,院子里黑乎乎的只有正屋里透出烛光来。
四爷挥挥手,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就赶紧吹了灯退到一旁,其他的人大气儿也不敢出,贴着墙根一溜的站着。
苏培盛就看到主子爷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廊檐下,不动了。
然后屋子里就有轻轻地说话声传了出来,他吃了一惊,倒是没想到主子爷还有听壁角的嗜好。
屋子里灯光算不上明亮,毕竟温氏只是一个格格,蜡烛灯油的份例是有数的。
四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想着往这里来,若是换做以前,知道温氏是这样的性子,以后不搭理她就是。
李氏那里受了委屈,说温氏是个内里藏奸的,但是想起昨日自己见到的温氏,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想要来问个清楚。
但是到了门前,却又顿住了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的小格格,如果真是个性子不好的,爱惹事生非,冷了她就是。
站在门前犹豫一下,正想着要走,就听着里头有话传来。
“格格,天不早了,该睡了。”
“再等会儿,我这一页书还没看完呢。”
“您这点灯熬蜡的,月底没了蜡烛,又要花银子去买了,库房的那些人心黑着呢。”
“蜡烛算什么,格格有疼她的家人,总缺不了银子花,就是您这腿上的伤……李侧福晋也太狠了些,若不是福晋让您起来,这腿就要跪废了。”
门外的四爷一愣,本想甩袖子走的,下意识的没动。
就在这个时候,赵宝来回来了,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