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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的身体支撑,必然无法天未亮就赶往宫里上朝的,更别提替当今分忧了。
元辰放假大约半个来月,过完年后,闻子吟照常过上了学习的生活。
她越学越快,时常还能举一反三,将先生问得哑口无言,后来霍老先生又介绍了另一位教作文八股文的科考型老师华先生。
华先生瞧着比霍先生年轻一些,面容耐看清秀,弱不禁风。
这是闻子吟第一次看见学堂里的另一位老师的真面目,以为是垂垂老矣的老先生,先生这幅病恹恹懒洋洋的样子,和想象中的差别大了许多。
这位华先生很调皮,一来便上手捏了她好几下,还扯着女孩胖嘟嘟的脸颊往两边拉,似乎是极为满意这个手感,又上下揉搓两下,过足了瘾才放开。
女孩的脸蛋已经通红通红的,她皮肤本就嫩,一揉搓便出痕迹,霍先生讪讪地看着,对着得意弟子不解和控诉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复又狠狠瞪了眼向来放荡不羁,爱玩爱闹半点没有先生样的同窗好友。
华先生来历不知,当年和霍先生曾经在备考时在同一先生门下学习过,勉强算个同窗,后来赴京赶考时,这家伙身上的银子不知被谁顺走了,露宿街头,被经过的霍先生救济了,两人才熟悉起来。
再后来霍老先生放弃科考,回乡开了这家学堂,这厮竟也赤条条来,还跟着投资了百两银子,说要在这落脚当老师。
若是撇开这家伙的性格作风,他学识确实非同一般,霍先生也不知他底细深浅,因而便留了下来。
被霍先生白眼被女童嫌弃,华先生依然面不改色,他懒洋洋地躺回背靠椅,说话的语速漫不经心,似乎下一秒便要睡着。
“说吧,什么事?”
霍先生道:“师弟,这是我的学生名为闻子吟,小名宝儿,有过目不忘之天赋,亦聪慧过人,若你有空,指点这孩子几下。”
躺椅上的男子闻言眉梢微动,依然闭着眼睛,他道:“这小地方能出什么好苗子?你倒是会找事。”
他语气轻慢,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复了又恢复懒洋洋的模样。
“罢了,小不点,你都学了哪些书?背几段听听,再抄写一段过来看看。”
华俚终究是闲得无聊,他挥挥手,“给你半个时辰。”
。。。。。。
半个多时辰后,华俚回了院子,双手放在后脑勺上,翘着一只腿,姿态豪放地躺在床榻上,闭目沉思。
那四岁女娃当真是有些不同。
刚才那女童稚嫩嗓音侃侃而谈的声音言犹在耳,她不仅背书还释义,其中一些观点夹杂了她自己的想法,此类观点新颖不失条理,细细一想竟是大有可为。
华俚闻所未闻,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即使对方是个四岁小童,依然给他带来了一番冲击。
若不是那稚嫩的声音和身形,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个成年人了,即使是个成年学子,有这番见解都当得不凡二字,可现在出现在一个四岁稚子身上,当真是奇才了。
华俚先是眼睛一亮,后眉头紧蹙,他问:“你这小儿是为女郎,如何科考?若不科考,拜我作甚?”
那女童神色认真,目光灼灼:“敢问先生,本朝可有规定女郎不得参与科考?”
“无。”
“这便是了,既无规定,有何不可?”
华俚闻言仰天大笑,他本是不羁之人,向来最喜打破常规,活得随心所欲,倒不如这孩子看得开。
是的,本朝并未规定女子不可科举,也并未规定女子不可入朝为官,只是历来科举考场上都是男子,官场上也都是男子,人们便习以为常罢了。
如今经这女童一说,他恍然大悟,只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嘴里道:“古往今来天赋者何其?若真的想以女子之身科考,毕竟要经历重重困难,虽未有规定女子不可参与,但世俗眼光终究居大多数,你可得比别人多下几分气力方可。”
那女娃脸上终于绽放出高兴的笑容,天真稚嫩带着孩童特有的朝气,这会倒是像个孩子了,她脆生生道“先生说得极是,学生自当勤勉。”
第75章 科举女状元之权倾天下
两年后,闻子吟在父兄的陪伴下; 参加了县试。
县试的地点在县城; 距离大阳山下的小镇尚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他们雇了一辆马车; 闻大郎的三儿子现年十九; 去年相看了邻村一女娃,没想到女娃没福气,没隔几天溺了水。
到底是交换过庚帖的,闻家为表意思也不好立即为儿子立即另择媳妇,因此至今尚未成亲,今日便是父子三人一同前往。
由于路途遥远,还得在县城住上几日; 这么一来一回; 租赁马车是按天算的; 一天两百文钱,先付了五两银子作为定金和押金,这钱是闻子吟假借先生赞助之名,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无刻字金条兑换的。
否则她爹爹这两年供她读书已是耗尽了这几年的积蓄; 如何还能再支持她去参加科考?
对于自家宝儿小小年纪还是一团孩子气地要去参加科考; 闻大郎和闻家众人不是不犹豫的。
他们都没读过书,能送自家宝儿上学堂,已经是破了天的开明有先见。
哪里还能想到,他们宝儿比他们还疯狂,读了几年书便说要参加科考,这可吓了众人一跳。
先撇开性别这一条不说; 古往今来也是没有过六岁稚龄就敢参加童生试的,就没听说过。
大多人都是在十五六岁左右下场的,偶有那么几个天才也是十岁十二岁左右,就连早年东槐唯一一例,病公子郭奉文那也是八岁才下场考试。
闻家人真是被年纪小小口气却不小的孩子惊讶到了,震惊得不轻,也是后来,在学堂霍老先生亲自上门当说客,说这孩子学习着实用功,天赋也出奇的好,学堂两个先生日日轮流教导,让她去试场又何妨?
因此闻家人本着宠溺孙女和对先生的信任,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宝儿去参加县试,也幸好他们先生心善愿意借钱资助,否则家里哪有这个钱给宝儿去胡闹?
他们大约也不清楚,一个六岁女童去参加科考在旁人看来多么不可思议。
闻家人只是迷迷糊糊觉得此事太过出乎人意料,但是他们连书都没读过,整日里跟庄稼打交道的,也对这个没个确切概念,自然不知此事有多么惊世骇俗了。
话说这边,闻大郎和小儿子轮流驾驶马车,早年间闻大郎给镇上东家打工,也曾随着东家来过几趟县城,因此也认得路。
为了省下一笔雇人费用,他们租了马车没要人,大约在两天后的傍晚到的县城,他们赶着城门落匙前进了城。
“宝儿,醒醒,到了。”
片刻后,一个六岁大小的女童扎着两团小髻髻,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她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小脑袋,瞅了瞅外面的景象。
身后伸出一双大手,将女童抱起放在胳膊上,长腿一迈从马车上跃了下来。
“爹爹驾车吧,我抱着妹妹走走逛逛,坐了两日马车,这屁股差点成了八瓣儿了,到现在还难受得很!”
少年生得高高大大,肖似其父,年仅十七,身长约莫六尺有余,常年下地干活满山跑,锻炼得一身发达的肌肉,又高又壮,丝毫不逊色他父亲。
眉眼开阔,国字脸浓眉大眼,肤色是深度小麦色,一张脸生得正气禀然,在家向来是个干力气活的好苗子。
闻大郎这几年有些力不从心,没以前日夜干活也精神满满的劲了,因此才叫了这个三儿子一块陪同。
来回打听了几家客栈,离着考试地点近些的客栈老早没了位置,后来干脆驾着马车寻了一家隔着两条街的客栈落脚。
马车被店小二牵下去喂养,父子三人要了一间大房,有两张床,闻大郎也小三郎闻谷生都不放心宝儿一个六岁女娃自己住,干脆省了一间房,住了大间的,索性宝儿年纪还小不大忌讳便宝儿睡一张床,他爷俩一张床。
他们提前一天来到的县城,次日小三郎闻子吟的三哥哥便去酒楼街坊打听消息了,这个县城名为农山县,地处东槐南方最远地界,四面环山,环境潮湿阴热,此名便由此而来。
农山县的人口不到十万,来参加县试的比例不算多,但林林总总也有一两百人。
闻谷生在外打听了消息,回头回了客栈便将这些消息告诉妹妹,还有找人打听的注意事项。
“宝儿,我听人说,主考官是咱们的县令大人,据闻县令大人务实严厉,上届就有考生言辞献媚,花里胡哨拍马屁被大人扔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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