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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吟的启蒙老师和科举老师便是华先生和霍先生,甚至这两年在府学教导过她的老师都算是。
在这些老师当中,启蒙老师和仕途老师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亲密的,这代表着一个人的起点和终点。
但她也没拒绝,待她及笄还有五年多时间,因此也不急着下定论。
等收拾好远赴京城的东西,又放松了几日,几人在院长的叮嘱再次返回去。
到的时候,离着放榜日仅差一日。
秋闱的放榜又被成为乙榜、桂榜,如同现代社会高考放榜一样,牵扯着无数学子的心,他们寒窗苦读数年,有的甚至垂垂老矣,就是为了这么一刻,举人和秀才到底是不一样的阶级,是平民百姓与官员的一道鸿沟!
放榜那日,不到天亮,贡院门口便围了无数的人,这些人紧紧盯着门口,眼睛殷切,眨也不咋地看着,就等着什么时候门会从里边打开,那一刻才是最是牵扯人心的时候!
大约是黎明时分,天未亮的时候,贡院门打开了,士兵从里面鱼贯而出,保护着那张关乎所有学子命运的榜单贴上贡院张榜公告墙。
等到官兵们退去,人群才一拥而上,纷纷挤到前面看,所有人下意识地都会从第一个看起。
待看到不是自己的名字,意料之中之余也会下意识将那个名字记住。
闻子吟没有去看,几个师兄在她影响下,虽然还有些坐立不安,但也平静了许多,他们准备待到中午再去看。
此时三年隐忍,三年准备和努力,到了最后关头,竟也莫名的平静了,横竖成绩出了,也不会跑。
“师妹!”
刚吃完饭安耐不住出去看榜,年纪最小的师兄,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
“师妹,你中了解元!”
“解元啊!可是给咱们府学长脸了,我站在那说头名解元就是我师妹,你不知道那些围着的人多羡慕我!”
他和另一位也跟着去看榜的师兄围着闻子吟兴奋地转悠,平日里被院长拘着,要求讲礼节,举止有度,现在被这喜讯一冲,激动坏了,那还顾得上形象。
闻子吟微微一笑,弧度比平日要深刻上许多,漂亮的眉眼里全是柔软笑意,她轻声道:“那师兄呢?可有中榜?”
说道这个,刚才那师兄更加洋洋得意了,斜着眼道:“院长平日总说我功课不扎实,我还不中榜了,可见院长是吓唬我的!”
“哦?第几名?”闻子吟挑眉。
他讪讪道,“第,第,倒数第一名!”
见旁人都在笑,他不服气了。
“话说回来,师妹,你第一,我倒数第一,这前后两名都给咱们府学包圆了,可不是威风得很!”
“好好好,威风威风!”
年长的师兄也榜上有名,排名靠中间,他不客气地曲起手指,敲了敲调皮师弟的脑袋,帮老师教训教训顽劣的学生!
“啊啊啊,师兄,你别打啊,我知错了!”
在场的心情都不错,甭管中没中榜,都过去了,知道结果都放松了下来,他们一行加上闻子吟,共有六个人,其中中榜的有一半,可见府学的教育质量还是很好的。
这一次他们府学一下子出了三位举人,其中还有一个解元,知府和院长定要高兴得意上好一段时间了。
秋闱放榜后,便是由巡抚大人主持并考官和学子们共同参与的鹿鸣宴!
这是历来一大惯例,对刚刚中举的学子们来说,这一场鹿鸣宴不仅仅是庆贺的意义,更是能够在这里初步结交日后与自己仕途和人生有帮助的贵人和朋友,因此所有学子都会无比重视。
第85章 科举女状元之权倾天下
远在南边小山下的闻家已经时隔三年再一次炸响了!
秋闱是真正意义上的科举,不同于童生。
乙榜放榜之后; 前五名都光荣乡里的待遇; 报喜官们快马加鞭赶往前五名家里报喜。
分别是第一名“解元”; 第二名称为亚元; 第三、四、五名为经魁,报喜的在临近举人家时,会放鞭炮以示隆重。
因此只要若想知道自家的人考得好不好,只需看有没有人来报喜即可,名次靠后的就没有这待遇,需要自己去看榜。
闻家虽说出了一个小三元秀才,成了十里八乡出名的人家; 但到底还是一大家子靠着地里吃饭的农家人。
这一日; 闻家众人冒着大热天大太阳刚刚从地里回来; 家里头就半大的孩子欢儿带着几个还只会爬的小弟弟在家待着。
天气热,农家人也没什么讲究,就着早上出去前煮好凉着的糙米稀饭喝,刚喝上两口; 配上点咸菜; 那边敲锣打鼓,噼里啪啦地鞭炮声音由远及近。
“是谁啊?谷生,出去瞧瞧。”
闻婆子即使老了也不认老,每日不干点活就不舒坦,因此平日里也会跟着去地里做点轻省的活计。
刚回了家,她一屁股坐那喝稀饭; 也懒得动弹,又架不住好奇心,让孙子赶紧的出去瞧瞧看是什么动静。
闻谷生出去了,没一会又跑了回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脸涨红。
“祖,祖母,外,外头说是来报喜的!”
“报喜?报什么喜?咱家还能有啥喜事啊?”在场众人纳闷,没等闻谷生缓口气儿,也没等他们琢磨个所以然来,院门口就噼里啪啦一阵响儿,敲锣打鼓的,不知道的以为这家是发什么什么大喜事了。
也确实是大喜事。
那为首的带着顶瓜皮帽,面带笑意拱了供手,道:“这里可是闻解元家?”
闻家众人听不太懂,疑惑地看着他,表情都是蒙然的。
那报喜的一拍脑袋,又重新解释道:“就是闻子吟,她这次秋闱考了头名,考了解元,中了举了,从此便是举人大老爷了,我们是特来恭贺报喜的!”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听明白了,不仅闻家人都听明白了,被着阵势动静吸引来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听懂了,甚至还有从镇上一路追随过来的,就是为了凑个热闹,看个究竟!
也有心里暗自嘀咕羡慕嫉妒的,就这么一户偏僻的农户人家,瞧瞧穿的那鞋子,还露指的布鞋草鞋,身上穿的也是带补丁的粗布麻衣,还沾着泥土。。。。。。怎么看都寒酸。
然而就这么一户人家,竟然出了个中了解元的举人老爷,这可不单单是祖坟冒青烟了,怕是冒火了吧,这么旺!
闻家人回过神来,闻老汉的平日里最宝贝的烟杆子都掉了地上了也浑然不觉,他作为一家之长,跨步上前,邀请报喜的众人进来吃杯茶水。
这事报喜的也乐意,吃口解元家的茶水,沾几分福气,茶水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它这是新出炉的解元家的茶水,那就是不一样!
闻婆子也有点经验了,见老头子招待了众人,连忙回屋去,拿了红布,又从罐子里头取出一小块碎银子,约莫半两,这是她孙女临走前给的,说若是有人上门报喜,便用红布包裹上一小块给人家。
当时闻婆子还琢磨不定呢,既不懂这是啥意思,也嘀咕着这半两银子太大,能用半年呢,她小心翼翼地存了起来。
然而今日接到这么个喜讯,报喜的人千里迢迢的过来,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态度还特别好,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再是没有不乐意了,多威风呐,她这辈子最威风的就是有这么个宝贝孙女,从小到大的就是聪明还本事,净给老闻家争脸了,方圆百里的都没她孙女出息!
回到堂屋,报喜的人还没走,被闻家人拉着问东问西,他们最关心的不是自家宝儿给家里挣了多大功名,而是许久未见宝儿,对她的近况特别着急上心。
又想着她一个女娃娃在外头跟着那些儿郎们争功名,考科举,就觉得心疼到不行。
“这您不必担心,我过来时,可是听说了,这放榜后举办的鹿鸣宴里面咱们闻解元艳惊四座,几位大人轮番考校,对答如流不说,更有多名学子轮流跟解元磋商学问,咱们的解元大人丝毫不落下风,稳稳一骑绝尘,同行的学子们都纷纷拜服。”
“听说咱们巡抚大人和翰林、内阁学士众位大人都对闻解元很是欣赏,当众便夸了好几句,您就不必担心了,众位大人都是惜才的,想必解元此时已经去了京城路上。”
闻家人安静听着,听到夸他们宝儿的,都纷纷目露自豪,目光发亮。
一听宝儿大老远的直接去了京城,思及她年纪尚小,都有些不放心,闻子吟的生身母亲,蒋氏抓着那报喜官问道:“那宝,子吟可有人结伴而去?路上可会安全?”
闻家人问题多,还尽问些琐碎的事情,然而看在解元面子上,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