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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你大声嚷嚷作甚?再不让开,小心老子这一拳就落在你娇滴滴的身上。”
说话之人,身长八尺,衣着华服,一身魁梧体壮,络腮胡子爬满了脸蛋,看样子已是大叔级别的人物了?
此时,一拳头正打在阎诺面前的餐桌上,上好的檀木桌,竟是硬生生的被这粗汉打穿,整个拳头,已经深入桌底,不见其首!
“大胡子,我看着都疼,所以帮你先叫出了声,你也不必感激。”
阎诺视线从这粗汉身上,移向被他一拳砸穿的餐桌上,喃喃出声。这壮汉,一身牛力,不去劳作,真是可惜了!
“住口,你叫本少爷什么?”粗汉面露凶狠,在这幽都城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的禁忌?平生最恨别人唤他为大胡子!而面前的小妞,竟然犯了自己两大忌,占据自己的专座不说,还直呼其……自己的忌讳!
“哎,可怜了这小丫头,栽到了冯晁夕手中,这下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对啊,这可是户部尚书的爱子啊!这位小姐今天真是倒霉。”
“平时谁敢惹这个霸主啊!躲都还来不及呢,这小姐是吓傻了吧?竟然还大叫!”
“……”
周围传出的交头接耳,一字不落的进入到阎诺的耳中。
爱子?这长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阎诺有些咂舌,户部,那就是管理着整个幽都城的土地,赋税财政,难怪这么拽,不横着走才怪!
“臭****,还不滚?”冯晁夕依旧保持着拳头陷入餐桌的气势,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让你滚,你滚吧!”
说着,阎诺自顾自的端起桌上唯一幸免的茶杯,轻酌起来。
竟然还有人不买自己的账?再者,醉鹤楼都是达官显赫之辈才足以消费的场所,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如今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面子往哪儿搁?冯晁夕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嘶——”
周围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的胆子也忒大了吧!居然让他这个小霸王滚?这到底是无知还是强悍啊?
“这女子似乎见过?”
夙修疡放下手中的酒杯,双眉紧锁着自言自语道。
凌箐白了眼夙修疡,眼底掠过一丝兴趣,“你见未见过,你自己都不曾知?”
夙修疡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我记错了,呵呵,不想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会如何收场?”
话一落下,南皓辰双眸眯了眯,此女子胆魄倒是惊人,不知出自何府千金?故此又想到了即将赐婚于自己的怂包夙沛芸,心情顿时又不好起来!
曾经的夙沛芸,懦弱出了名,永远就驻足于自己的后院之内,不曾张扬,她名义上的大哥,记不清她的容貌也实属正常。臭名远播,但真正见过她,并知晓她就是夙沛芸的,现如今恐怕就只有楚华裳了吧!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少爷不怜香惜玉了。”冯晁夕一声怒吼,双眸喷火,狠狠地将自己的拳头抽出了餐桌,抡起一掌,直直的向着阎诺面门呼去——
“今天,就让本少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第9章 情丝
“哎呦,哎呦,放手,你放手……”
冯晁夕一语未完,接下来就开始求饶叫疼。
待看清之后,众人眼珠直接给掉了一地,只见阎诺一把死拽着冯晁夕的大胡子,不要命的在拉扯着。
这冯晁夕也不知养了什么怪癖,自十五岁之后,就开始蓄胡子,还不准外人谈论他的胡子,更不许别人触碰,记得有一次,一名侍从在斟酒的时候,不小心溅了几滴酒水在他的胡子上,后来硬是命人把那侍从的手指给剁了!
何况现今,这小姑娘不仅碰了,还在狠拽!怎么不让众人震惊!
“这……天哪……”周围之人,大口惊的合不拢,半晌憋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啊——”
冯晁夕双眸如炬,眼丝通红,仿佛要了他命根子般,仰头惨叫。
“有这么疼吗?”桌子都能很轻松的砸个洞,这拔几根毛,需要这么夸张的狼嚎?
随着阎诺的话落,也自然的收回了手,可收手的同时,却也是顺带扯下了冯晁夕几根胡须。
“啊……你,竟然扯掉我的情丝,我饶不了了!我杀了你!”
冯晁夕如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眸闪阴狠,大吼道,抡起拳头就冲向阎诺,“你这是找死,你可知道这胡子比我命还重要?如今,你竟然……竟然敢拔……”
“情丝?呵呵,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拔你两根胡须,偏要说我拔你情丝?”
阎诺从容后翻,躲开了冯晁夕的出击,蹲在邻桌的的桌子之上,挑挑眉,轻笑出声。
“你懂什么?臭biao子,你拔掉老子的情丝,本少爷已然被注定孤独终老,与你,势不两立!”
冯晁夕见一拳不中,便恶语相向。
阎诺缓慢的直起身子,站在檀木桌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冯晁夕,勾了勾嘴角,若无其事的说道:
“biao子?你倒是叫的挺顺溜啊!至于你注定要孤独终老一说,那么你两腿之间的玩意儿也无用,我不介意替你把你的命根子给分、家!”
真狠!众人心中纷纷呐喊,这赤果果就是对男性尊严的嘲讽,还有,看着这小姑娘不大年纪,但语出却着实惊人哪!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晴天霹雳,犹如当头一击,这还是个正常的黄花闺女该说的话吗?
“难怪这冯晁夕这么护着自己那满脸络腮胡,原来是情丝啊!”
凌箐依靠在窗框上,满脸诡异的笑容,还一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还真是非一般的彪悍!
夙修疡托着酒杯的手一颤,杯中的酒洒落指间也浑然不知,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寒气,才后知后觉道:
“这小丫头,性子还真是……与众不同。人不可貌相啊!”看着瘦瘦弱弱,非但胆子大的惊人,说话也直言不讳,堪比女汉子一枚!
南皓辰眉角微微上挑,说话间,思绪翻飞,只有这般独特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堂堂太子殿下。身在皇家的他,什么温柔端庄,斯文优雅的女子,早已看腻。
唯独此女子身上透露的慵懒气息,深深吸引住了他,慵懒却又霸气,似乎正“勾引”着他去征服。遂又想到夙沛芸那个胆小懦弱之辈,俏脸顿黑,这变脸堪比翻书,一字一句咬出:“夙沛芸,呵。”
凌箐几人莫名其妙的盯着一脸难看的南皓辰,这家伙,又抽什么风?突然没头没脑的吐出这个草包的称谓作甚?
摇了摇头,继续把视线转向一楼大厅的女子,十足的看好戏。
“你……你,胆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之语,我……”
冯晁夕满脸憋的窘迫,如若不是那些个大胡子的遮挡,只怕双颊已经犹如烫熟的小龙虾,红的滴血吧?
此时正一手捂住胡须,哆哆嗦嗦歇斯底里的语无伦次。
“大言?我觉得还好吧。本大爷也是第一次被人唤为‘****’!大胡子,你可知,得罪本大爷的下场?”
阎诺边说着边弯下腰,步伐轻缓的走下桌,挑眉望去,柳头轻佻,双手环胸,一步一步的靠近冯晁夕。
“站住,你,你知不知道我是,是何身份?你信不信我让你全家没有容身之所……?我说站住,你没听见吗?……”
冯晁夕双眸瞪着阎诺越来越近的棕靴,瞳孔收缩,言语断断续续,不知怎的,看着那瘦小的女子靠近的身躯,自己心底竟然腾起丝丝寒意。
“嗙——”
一声闷响,出自阎诺帅气的横扫侧踢,冯晁夕背脊弯曲,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裤裆,身躯应声倒地,“我,你,你特么还真敢踢?”
“啊呀——”
又是一脚,力度不算太大,但被踢中部位太过敏感,所以,醉鹤楼再次响起冯晁夕杀猪般的惨叫声。叫声过后,头一歪,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再不晕,只怕也是恨不得钻地缝了。
“实在不好意思,本大爷,最讨厌被威胁了!”拍了拍毫无灰尘的裙摆,阎诺笑的无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原本喧嚣的醉鹤楼,此刻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时间似乎是被静止般,众人几乎都保持着原样,一动不动!
好半晌,等众人再次回神之际,早已不见阎诺的踪影。
疼啊!看着都疼,真是话唠害死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