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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愁瑞依阎诺所言,转回头,瞬间没了笑容,脸色也变得煞白。
第44章 真相大白(3)
杜愁瑞所见,正是一名小男孩,而穆夕也拽着胡丰汇,几人三两步跨入公堂之内。
“爹……”小男孩急奔着王铁而去,眼泪已经是“唰唰唰”的掉了下来,嘴里大声的呼唤着,“爹,爹,奶奶和娘都死了……呜呜呜,他们都死了……”
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王铁也是声泪俱下:“我儿,你没事,没事为父就放心了。”
“爹,奶奶和娘都死了……”
小男孩依旧重复着。
阎诺走到小男孩面前说道:“小家伙,你看到是谁杀了奶奶和娘吗?”
“知道。”小男孩抽泣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手直指向杜愁瑞说道: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他拿刀杀了我奶奶,还有我娘亲……呜呜,我要杀了你,我要给我娘报仇……”
说完,小男孩跑了过去,挥舞着手臂打在杜愁瑞身上,却被他一脚踢开。
听到小男孩的诉说,堂外百姓皆怒哗然,人人大喊杀了这畜生。
杜愁瑞此刻只沉默一旁,再多的辩驳已徒然,半晌,才抬起头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儿子?”
“很简单,在房屋里我看到了小孩子穿的衣裳,而且,在我到六圩村的时候,胡丰汇是你让他在村口等我的吧!你目的是想知道官府会怎样对此案下结论,再有就是他身上的打扮,还有手上所戴的扳指,所以我向村里人打探他的底细。果然,他虽是本村人,却不住在村里,多次打探,原来与你有关。”
阎诺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继续沉声说道:
“或许,关于罗善仁一案,你也是元凶。”
看了眼颓废的杜愁瑞,阎诺继续道出:“当你杀了王氏婆媳后,心底十分忐忑,回到家中,没成想,你的小情人尤露珠找上了门,她告诉你,她被罗善仁强bao了,于是,你刚好一不做二不休,便杀了罗氏夫妇,遂焚尸灭迹。”
这些,只是阎诺的猜测,实际证据只有那一对玉佩,不过她可不认为事情有这么巧,同一对玉佩,所刻的字,也都是对方的姓。
从尤露珠爽快承认罪行时,就有些不对劲,始终困扰着阎诺的问题,那便是如此羸弱的尤露珠是如何杀了罗氏两人?如果罗氏夫妇是被杜愁瑞杀死,然后两人再合谋焚尸,那就说的通了。
“我说的只是猜测,具体如何,杜愁瑞,你还不一一道来?”
阎诺把手里的那枚玉佩也随手一抛,恰巧掉落到尤露珠面前,她垂下头看着玉佩上雕刻的‘杜’字,此刻是多么的刺眼。
不知不觉,眼泪已决堤,尤露珠抹着泪水,哽咽的说道:“我……我曾经以为,你是我的真爱。于是不顾一切的去爱你,即使有一天被外人所指为dang妇也无所谓,即使明知道你有妻子,我也无怨无悔。只因为,你曾经对我说的那句誓言。你明白吗?”
尤露珠说着,泪眼婆娑的扭头看向杜愁瑞,突然呐喊起来:
“今天,一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什么爱我到老,什么永远的唯一,你全都在撒谎……”
尤露珠泪水不止,摇着脑袋看向天空,“对不起,罗善人,对不起,罗夫人,我对不起你们。程妈,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老,女儿就要先走一步了,下辈子……下辈子,我还会当您的女儿……”
在尤露珠话还未说完,阎诺已感觉不妙,遂起身想去阻止,可依旧是迟了一步,尤露珠咬舌自尽了。
“露珠,露珠,不,你醒醒……”杜愁瑞狠狠的摇晃着尤露珠,可任凭他怎么呼唤,尤露珠再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尤姑娘是带着对你的恨走的,说清楚吧,把你如何杀害罗善仁夫妇一事,如实说来。”
阎诺轻声说道,又是一名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女子,整个案件,无疑是她最可怜。本就是孤女,后虽被收养却又被人面兽心的罗善仁强bao,奈何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却又是个朝秦暮楚,拈花惹草之辈。
“呵,你已经猜对,还让我说什么?王家两条人命,是我杀的,我对不起他们。可罗善仁竟然行同狗彘,衣冠禽兽,杀他,我不后悔。”
杜愁瑞大声嚷道,努力压制着即将溢出的泪。
或许这一刻,他是真的发觉自己内心深处是爱着尤露珠的,因为露珠已死,活着就永远也不会在乎,死了才猛然顿悟,心底某一处空落落的地儿,就是她曾待过的地方。
第45章 说,我主子在哪?
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后,杜愁瑞喃喃自语道:
“明白,露珠,我明白,我许诺你的誓言太多太多,但你却始终坚信着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就咱们两个,相濡以沫,过着简单无华的小日子。”
杜愁瑞说着,已经进入到自己的遐想,抿了抿嘴,才又自言自语起来:
“当我知道朝廷派人来重审王铁一案时,我心底害怕极了,于是当天晚上我便来找你,想的就是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我还没开口,你却哭着告诉我,那个畜生,罗善仁,呸,他不配取这个名字。竟然害你失去了贞洁,你哭着说想一死了之,我气不过,于是便一口气冲去了罗家,杀了他们,他们该死,他们该死……你见我杀了人,你想替我隐瞒,你壮着胆子点燃了火,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十分害怕,可是……可是……”
一滴一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声音却满是悲凉:“你真的替我顶罪了,而我呢?呵呵……我不是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我只知道我心里被恐惧占据着,我……”
阎诺勾了勾嘴角,轻轻的迈开步子,走出了衙门,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淡,深深的吸了口气,果然,外面的空气自由多了。
太过压抑,让她呼吸困难,每一个案件,都有缘由,挖掘出真相背后的秘密,是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故事。杀人的人,不一定是恶魔,而死去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人的好坏之分,都是皆人而定罢了。
“夙姑娘,主子呢?”随后跟上的穆夕皱紧眉头,有些心急的问道。自来到同什县,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对阎诺的看法有了些许的改观,或许连他自己也尚未发觉。
“他不是跟着我吗?”阎诺几乎是脱口而出。
遂看向身后,没人?穆夕瞬间急躁的低吼:“主子跟着你,在哪?”
阎诺挑了挑眉,这光顾着审问犯人,谁没事盯着他看?“很明显,走丢了。”
“什么?”阎诺话一落下,穆夕几乎是下一秒就动手,挥着一拳直接向阎诺攻去,阎诺反应及时,双手抓紧穆夕那一拳的手腕,逆向就是一个无死角的三百六十度旋转,迫不得已穆夕也只能依附旋转。
“你这火爆脾气谁教你的?大男人一个,你还担心他失去贞洁咋的?”
阎诺说完此话,松手,一手肘往穆夕肚子袭去,速度快、准、狠。
逼的穆夕连连后退数步,捂住肚子,一脸便秘样。
“这同什县说大不大,况且你家主子外貌特别,一问便知。对了,我不得不警告你一句,你上次好像说过替我办事。换而言之,我也算是你主子,下次对主子客气点。”
阎诺说完,提脚走远。原地的穆夕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双眉愈加深锁起来,她的武功路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没有内力,却招招凌厉,身手极其敏捷,到底师出何派?
还有,如果自己不使用内力借力,是不是还会败在她手上?她到底有多厉害?
摇了摇头,穆夕撇下心中的重重疑问,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主子。
“哎,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傻子?”
被问的大叔还未开口,就被刚跟来的穆夕打断:
“你竟然背地里说我家主子是,是……你不想活了吗?”
白了眼身后的穆夕,阎诺轻皱眉头,“那你来问。”
就见穆夕很男人的用刀架在那位大叔的脖子上,冷冷的问道:“说,我主子在哪?”
阎诺差点没吐血。果然,主子少根筋,这手下也缺根弦。
“大,大侠饶命,小的,小的没见过你主子……”大叔已经怕的全身哆嗦。
“你把你的剑收起来,这样问,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穆夕瞥了眼阎诺,虽然一脸不甘,但还是愤愤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