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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爷,还不快上前来禀报给阎姑娘听。”
“是,是,来了。”
乐师爷提起衣袍,步履瞒珊的跑来。翻开手中厚厚的公文纸,手禁不住的哆嗦,也真是难为他写了那么多字,手不发抖才怪。
“小女尤露珠,诚心乞求罗善仁原谅,我不是有意杀害你们,只是罗善仁你不该坏了奴家的清白,愿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千万不要怪罪于我。”
乐师爷照本宣科的念出来,引得众村民一头雾水。
“乐师爷,你在说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你都把我们弄晕了。”
“安静安静。”刘知县开始摆谱,清了清嗓子大嚷道:“能够这么快的破案呢,多亏了本官明察秋毫,吃苦耐劳的精神,这种精神,是非常值得你们大家学习的,我这大无畏……”
“闭嘴。”阎诺看了眼强聒不舍的刘知县,很不客气的一巴掌往他脑门拍了去。
“是是是,但是当着我属下和众村民的面,阎姑娘还是给我点面子,下官感激不尽。”刘知县附耳低言道,见阎诺没开口反对,也就重新耸了耸肩,大声说道:
“这次多亏了阎姑娘,让本官……其实,是本官主动申请亲自深入险地,与乐师爷躲在这香案桌之下,才知道你们心中所想,你们所说之话,我已让乐师爷详细记录在案。”
听到此处,众人都不由愕然。
第39章 六圩村连环案(7)
事已至此,尤露珠突然扑倒在地,嘴里哭诉道:“是我害了罗家夫妇!老天爷呐,你要降罪,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对于这个结果,阎诺心底满满的全是疑问,看得出,她心底善良,遭遇也令人同情,但是,这样一个弱质女流,真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吗?阎诺的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知县心底暗喜,没想到这么快就侦破此案,也算了却一桩烦心事,越想越高兴,便开始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来人哪,把这个大胆的刁妇押回县衙,仔细审问。罗家儿女,你们可以把父母的尸体收殓安葬。其他人等都回去吧,好生奉公守法,本县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起轿回衙!”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奉迎的对阎诺说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阎姑娘也累了一天,先回到县衙歇息一晚,王铁一案,明日再查不迟。”
阎诺一想,反正已是案件重翻,也不急于一时,况且还有两天时间。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乎,在衙差们前呼后拥之下,凯旋而归了。
在村民无比敬仰的目光中,一浩浩荡荡的人马,走的潇潇洒洒。
“南擎煜,你睡的可好?”阎诺试探性的问道,堂堂王爷,席地而眠,他睡着了吗他?
“嗯……说实话,不好,我现在还腰酸背痛呢,等了你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走了。”
南擎煜一边揉着腰,一边抱怨。
“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这叫体验生活,偷着乐吧你。”
阎诺说完,疾步跟上大部队。
“这生活,还真不好体验。对了,我说你瞎忙活大半天,都在干嘛?”
南擎煜追上阎诺,啃着手里的地瓜,嘟囔着继续说道:“这什么瓜的,味道不怎么样嘛!还没燕窝好吃。”
“你这哪儿来的?”阎诺好奇的看着南擎煜手里的烤地瓜说道。
“就先前的几名大婶硬塞给我的啊,说很甜,很好吃,我就信了,结果,我上当了!”南擎煜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看得阎诺气的牙痒痒。
她辛辛苦苦了半天就喝了几碗茶,这小子又是睡觉,还有吃的!果真,无论在哪,都是看脸的时代。
“你要不要尝尝?其实也不是很难吃,甜甜的哦。”
南擎煜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对阎诺说道,阎诺直接翻着白眼,大步向前走。
她阎诺居然也会有‘天敌’?嗤,怎么可能!那只是个熊孩子,让着他而已。阎诺一脸黑线,心情郁闷的阪上走丸。
“穆夕,你要不要吃?”
“回主子,属下不吃。”
“你是嫌弃吗?”
“属下并没有……”
“那你为何不吃?”
“……”
阎诺耳尖的听着身后两主仆的对话,心情顿时好多了,原来不是自己一人被气的要死,这穆夕可比自己惨,不仅毕恭毕敬,还不能生气。可谁让他如此衷心呢!
想着,阎诺原本升起笑意的眸子,渐渐黯淡,表情也变得生人勿近,看得出,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匪夷所思之事。
回到了县衙,刘知县开始升堂审案,不想那尤露珠十分干脆,一口应承下来。并且痛快地签字画押。原来尤露珠是本村的一个孤女,寄居在村中的程妈妈家,程妈妈孀居多年,无儿无女,所以就收养了露珠。露珠心灵手巧,长于女红,所以经常到罗善仁家做些零活,贴补生计,是出入罗家最为频繁的一个人。
这一次,露珠去罗家,正好罗善仁独自在家,他人老心不老,竟然见色起意,动了歹念。于是就摘下伪善的面纱,将露珠强bao,没成想被突然回到家的罗夫人撞见,于是露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纵火,才引发了这场血案。
就是这么简单的案子,可阎诺依旧感觉疑点重重,比如单凭这尤露珠一己之力,杀掉两人,就很不合乎情理了。
刘知县是一脸欣欣向荣:“既然人犯已经供认不悔,那就把她押入大牢,一定要严加看守。乐师爷,你赶紧起草一份公文,送交刑部。退堂!”然后就摆动着肥胖的身躯,回后堂去了。
阎诺摇了摇头,看着正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心中暗暗鄙视着,真是个草包县令。
“捕头大哥,麻烦带路前去停尸房。”
阎诺随口招呼起县衙的衙差,今天见识了阎诺的本事,衙差们也是心生佩服,连忙将阎诺带去了县衙的停尸房。
“关于王铁一案的两名死者尸体,是哪两具?”阎诺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眉头轻皱,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多少少有些忌惮。
不大的一个房间,估计有十来具尸体,统一被放置在木板上,清一色用白布罩着。
第40章 六圩村连环案(8)
“这王铁也真是狠心,竟然杀死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说话之人是专门看守死尸的老者,姓黄名簿。
“百姓喊冤是怎么回事?”
阎诺一边上前查看起这两具尸体的死因,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两具尸体脖子上都有一个相同刀痕,而王铁妻子衣裳不仅异常凌乱,身上却被刺数十刀,像是凶手杀红了眼,拼命乱刺而为。两名死者的致命伤,都是脖子上那一刀。
“两天前六圩村的一个村民,把他给绑来报案说村里发生命案,死了一对婆媳,犯人便是这王铁,杀了自己妻子与母亲。但他平时为人老实正直,其他村民都不相信他会杀人,故而在行刑当天,齐齐下跪,高喊冤枉。行刑也就耽搁了。”
陆捕头侃侃而来,把自己知道的如数道出。
“仅仅是因为众村民下跪高喊冤枉,你们就暂且收监?”阎诺盯着身后的陆捕头,直接开口问出心中疑点。
“额……呵呵,其实……哎,真是瞒不过阎姑娘你。这王铁怎么都不开口,不招也不认。于是,刘县令就下令把他处斩。没想到……村民们会如此,所以就……”陆捕头吞吞吐吐的说着,脸上也有些许的惭愧。
阎诺嗤笑,这刘知县还真是草芥人命,没招也敢处斩?吃雄心了吧。
“还真是奇了怪了,这王铁杀了人,不避不跑,就待在现场让人把他抓去送官?”
阎诺轻笑的说道,这人要么就是蠢,要么就是成心求死,至于还有一种可能……等明天去现场一勘察便知。
陆捕头自知惭愧,奈何官场就是如此,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却暗潮汹涌,一不小心,就要翻船。尤其是在糊涂官手下办事,一定要比他们更聪明,更狡猾,方能无恙。叹了口气,陆捕头才缓缓出声:
“阎姑娘,您要去看看犯人吗?我带你去。”
阎诺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便跟在陆捕头身后。
这牢房味道古怪,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的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王铁正是被关在最后的那间牢房内,古铜肤色,现如今是面容憔悴,发丝散乱,眼神迷离,呆呆的靠在墙角,一言不发。
“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