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头的珠钗差点闪瞎了他的眼,一张脸涂得五颜六色看着热闹得像是开了个染坊。
倒是他身边的公子让陆父好生赞叹了一番,何二公子肤如凝脂,面赛桃花,一双翦水秋瞳有说不出的妙处,陆父见过比它们大的,没见过比它们深情的,见过比它们水汪汪的,没见过像它们这般能让人不由自主溺进去的。陆父也是见过世面的,这小子倒是真当得上“当世美人”四个字,这美貌程度,竟是陆父生平仅见。陆父很用了一番气力这才敛了心神,再看何二公子进退有度,温顺恭谦,偶尔说上一句话那声音也如空谷黄莺,当真就将在座的其他几位公子比下去一大截。
看着他们妇夫如此,真难为他们能养出这么样一个好儿子。
陆父略一思索,这张大人家也似陆家一样,没有儿子,倒是嫡出的两个宝贝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敢情今日这宴,大家都是陪客,为的就是给这张何两家搭上线。看这架势,何家分明是和张家不熟,借着有个中间熟人,再寻了个研究花样子的由头,这才见了面,这也算是在相亲了。
张家的两个女儿比陆信风还要小上几岁呢!
一想到此处,陆父便觉得这宴席索然无味,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从善如流地夸了何二公子几句,又夸了张家两个女儿几句,宴席一散,他便推说早年在兹阳落下的病根,腰疼,久坐不得,引得几位夫道人家看他的神情又多了几分同情,早早地便回府了。
陆父在马车上,心里就很有些不舒服了,等到回了家落了座,竟是心里不舒服得身子都不爽利了,真个好似腰疼一般,陆父便病哼哼地在床上躺着了。
陆父其实不是腰疼,陆父是气闷。
陆信风回府就听说陆父病了,赶忙跑去看,看着陆父病恹恹地斜靠在床上,气急败坏地问底下人到底请没请大夫。
陆父连个好脸色都没给陆信风摆,装模似样地哭道:“这还看什么病看什么病!我还能活几年!没得浪费了那些药。别的人家像我这把年纪了,孙女都抱上好几个了,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哦,反正是抱不上了,不如即刻就死了算了。”
陆信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满头黑乌鸦飞过,她在陆父床头坐下,说道:“我说阿爹,您有话就直说,这么咒自己可不是拿着尖刀在往女儿心头上插么。爹您还这么年轻,这要是和我走出去,咱们不说,谁能猜得出您是我爹,只怕个个都要以为咱是兄妹呢!没得别这么说话,倒是把自己说老了。我听说咱们那金玉满堂里的师傅造了个新样式的珠钗,明日就让人给您送过来,我还在指着您给我添个妹妹弟弟呢!”
陆父一开始听着还挺开心的,听着听着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陆信风的话是越来越不正经,等听得陆信风把话说完,陆父一张老脸已是羞得满面红霞,气急败坏地打了陆信风一下:“哪里学来的这油嘴滑舌,倒是会编排你爹了,却不给我好好地找个女婿来!”
陆信风揽着陆父又说笑了一番,陆父的心情这才好了。
其实陆信风那话倒不完全是打趣,陆父也才三十多岁,这才她前世,好多人也就是个刚结婚的年纪,三十多岁才有头一胎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在古代,三十多岁已经是做爷爷奶奶的年纪了。不过也是,古代的医疗科技人体素质都比不得后世,生子仍然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更别提高龄了。
陆信风安抚好了陆父,这便回去休息了。其实算下来,她活的年份,倒是比陆父还多了好几年……这样一想,人生便尴尬了起来。
这样一想,也是个找个人定下来了。
这样一想,也是该考虑结婚了。
这样一想,竟是找谁结婚都不太合适了。
这样一想,真个要对天大喊:上天啊,赐我一个精壮的男人吧!
倒不是陆信风喜欢孔武有力的男人,上一世其实是很有些恐惧阿尔法型的男人的,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搞笑的电影,自己娱乐了自己一番吧。
陆信风其实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只是现在这个社会环境让她完全没机会去接触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罢了。陆信风一想起来又觉得有些挫败,算了算了,还是入乡随俗地去盲婚哑嫁吧。再拖又能拖到几时呢?
第 5 章
这日天朗气清,陆信风一袭官袍率着两个人站在何府门口,有案子了。
护城河里漂着一具浮尸,是未嫁的男子。这打头一个发现的,便是他认识的人了,何府的大公子,何明华。
这本不是个大案子,那未嫁公子被查出已有身孕,被定了个自尽也就结案了。可是这回这个,却没这么简单。定案的卷宗被送到刑部,陆信风看了就觉得有些蹊跷。她思索了一下,这几年京里无缘无故死了的未嫁公子,竟似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陆信风查了近十年来的卷宗,这已经是第七宗了。
何明华称自己出城时被着有人往护城河里看了一眼就撞撞跌跌地往回跑了,他走过去时也是好奇往护城河里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的。
陆信风今日来不过是来核对一下记录的,陆信风翻看当时的记录,只觉得很有些蹊跷。按说核对记录这个事,本不该是陆信风的事,平日里随便委派个小吏就成了,只是这次,何将军府上未嫁的公子,若不是有几个身份,只怕轻易是见不到人的。加之这案件确实古怪,陆信风这才自己来了。
进何府倒是不难,见何明华之前陆信风将何府上下三姑六婆都见了个遍。何素衣何铁衣姐妹俩非得拉着她,只说多年不见,甥女是青年才俊,陆大姐真是好福气。两姐妹说着说着,两家的正君又都领着花枝招展的儿子们打那门前过了两圈,陆信风扫了两眼,没见着何明华。
陆信风这才得了个空说明自己的来意,何素衣何铁衣姐妹那脸色几经变换,终于差人去找了何明华来。陆信风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何明华就被小厮搀来了,衣着倒是得体了许多,只是脸色比在香山寺上见的,还要差几分。别问陆信风怎么能知道脸色的,只是面纱挡着,怎么着也不能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陆信风命身边的侍女取出纸笔记录,自己开始询问一些细节。
何明华面色不好,坐下后手不自觉得扶了下腰。
“何公子可是有恙?”陆信风要给自己的问询打开一个和蔼可亲的突破口。
何明华闻言一怔,这和查案有什么关系,若说是关心……又未免太生疏了一点。
“无妨。大人您可以问了。”何明华说道。
“不知公子八月初十那日一大早出城是有何事?”
何明华又是脸色一变,陆信风问的只是一个常规问题,却是连在旁边坐着的何素衣两姐妹面上都不怎么好看了。何明华吸了一口气说:“我爹在城外给我留了一处庄子,双月初十是收租子的日子。我那日是赶早去收租的。”
“没有侍从也没有坐轿乘车?”陆信风又问道。
何明华脸色又是一变,却是不再开口了。陆信风再看何素衣姐妹俩的表情,心知这不是个合适的询问环境,当下对何明华说:“在下对这案子却有不少不明白的地方,看来还是要劳烦何公子去衙门里走一趟了。软轿就停在外面,不会有人知道公子您去过刑部的。这案件牵扯甚大,如若公子能协助刑部破案,也算得上是大功德一件。”
陆信风话说到这份上,何家也不好阻拦,加之何明华自己也愿意去一趟刑部,几人便就要出门。那何明华在站起来的时候居然直直地就往下坠,幸亏他身后的小厮力气足,及时把他拽了起来。
“公子可是身体不适不能出行?”陆信风关心道。
“不妨事,只是坐久了。”何明华随意拣了个理由。
陆信风自然知道这只是个借口,看着何明华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何家,也就和何家两位大人行礼道别,领着何明华去刑部了。
陆信风来的时候是坐轿的,现在轿子让给了何明华,自己就只能在轿子外面走了。
刑部里面因为这个案子,是忙翻了天。陆信风这回一回来,就看了京城近十年来的卷宗,当然不是一个人在看,刑部的人都在加班加点。她稍一研究,又觉得不对劲,居然发信出去要各地衙门半个月内誊抄好二十年来类似的年轻男子自杀事件送至刑部。
刑部的大小官员居然有些怀念陆信风在江南治水患的日子了,让她继续去折腾江南的大人们吧。
在刑部的一众人员看来,翻出来定案十几年的卷宗,无疑是在自己折腾自己,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