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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摇是戴在这儿的。”王容君实在服了这两傻子了,算了,不过是个小丫头,看着是个女孩子罢了,也就是个男孩,把步摇摘了下来,替二丫头戴到了正确的地方。
“咦,你怎么会戴步摇啊?你不是在庙里长大的吗?”二丫头对王容君表示怀疑。
“我家里有七个姐姐。”他再怎么不想听,也听了一耳朵的穿衣打扮首饰经,再不想动手也帮姐姐们戴过首饰,“你衣裳也……算了,你的丫鬟过来了。”
雨丝总算走了过来,手脚麻利地替二丫头整理了衣裳,又正了正钗环,这个时候乔尚宫才慢慢地走近,在前面引路,带二丫头进凤仪殿见闻皇后。
闻皇后比二丫头离开的时候略清减了些,眼睛却有神多了,看来权力不光是男人的□□,也是女人最佳保养品。
她与二龙例行性的请安施礼,又见过宫里有品级的妃子们,闻皇后便赶二龙去上学,搂着她坐在凤座上,拿她当自己的孩子哄。
因闻皇后重掌了理宫之权,来凤仪殿请安的妃子们,也比往日要殷勤许多,就连二丫头这个得了皇后喜爱的外臣之女,也白捡了一堆不要钱似的夸赞。
要说穿越帝艳福果然不减,二丫头冷眼一扫,这屋里就多了三、四个模样极出众的绝色,其中有一个年纪最长的,瞧着约么有二十七八了,这在古代可不是剩女了,是徐娘级了,手脚快些的孩子都生了五六个了,瞧着她一身的成熟风韵,没有过婚史的可能性极小,这宫里果然很开放,她笑得声音也很响亮,手拿着帕子捂着嘴,露出戴着巨大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表现得极为夸张,“婢妾原只是听闻雷侯府的二姑娘是个玉雪可爱的小美人儿,如今瞧了,竟比传闻中还要美些,长大了包准是个大美人儿。”
闻皇后见二丫头有些懵,伸手把她搂了过来,“这位是艳贵人,名叫锦屏的,原是开酒楼的,性子爽朗心直口快了些,你莫要吓着了。”
哦,开酒楼的老板娘……怪不得这么轻浮夸张,穿越帝是出去微服吃饭的时候看上的?真的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啊……二丫头表示无语,往闻皇后身后一躲装害羞,“你瞧你,夸得孩子不好意思了,罚你晚上坐一盅野鸭子汤来给她压惊。”这位艳贵人目下显然很受宠,闻皇后跟她说话带着几分亲近,一人有一人的执政风格,闻皇后估么就是亲和圣母到底了,跟谁都是一副前世的好姐妹模样,“雀儿,艳贵人做得一手好汤羹,皇上与我都甚是喜爱,你也尝尝。
“嗯。”二丫头继续藏头,开玩笑,这种大咧咧的大/傻/x能在宫里存活多久了,等你活过三个月才跟我攀交情好不好?
“姐姐,二姑娘过年应是八岁了吧?”孟小小言道。
“嗯,过了年是八岁了。”
“小孩子果然长得快,我瞧着二姑娘竟比头回见时,长了些。”
“咦?本宫瞧瞧。”闻皇后让二丫头站直,拿手比量着,“到底是你眼尖,她真的长了些。”
一屋子的人又就二丫头长没长,长高了多少,女孩子到底该不该长高等等问题进行了一番八卦,凤仪殿本就暖和,二丫头越听越困眼皮子越来越沉,忽听得一阵轰笑,一睁开眼,自己竟站着睡着了。
“你这孩子,昨个儿几时睡的啊?怎么困成这样?”闻皇后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昨个儿接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母亲便连夜替我收拾东西,才眯了一会儿就被拉起来穿衣裳梳头,坐车进宫……”
“果是累了,小孩子正是渴睡的时候累不得,来人,带她回上回住的那屋睡觉去。”
“多谢娘娘。”
二丫头迷迷糊糊的转身,忽然一激灵,后背微微发凉,杀气……冬日里出去打猎,遇见野狼……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她转头去看这一屋子环佩锦缎胭脂包围下的美女……却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杀气。
☆、第47章 少男心事
二丫头迷迷糊糊的做起了梦,仿佛回到了桃源村的树屋,鸟鸣、虫鸣交织成森林小夜曲,月亮透过木栅窗照到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似乎是因为她晚上没有回家,舅舅到树屋找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把她叫醒,背着她一路唱着山歌回家。
舅舅唱得是什么歌来着?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一首南方的童谣,有很重的口音,调子很好听……舅舅心情很好或者多喝了酒微醺的时候就会唱这首童谣,母亲就会微笑着听着,眼睛望着远方,好像回忆着什么似的,二龙经常荒腔走板地学唱这首歌,学得十分不像。
她睁开了眼,却瞧见床畔趴睡着一个孩童,自己的枕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松木刻成的木剑,木剑极新,散发着散不去的松香,难怪她会梦见树屋。“二龙?”
“呃?”二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二丫,你醒了。”他一边揉眼睛一边说道。
“你怎么来了?”
“我等你去看雪人,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来凤仪宫找你,听说你见过母亲就回来睡了,就到你屋里等你睡醒……”二龙边说边打呵欠,“后来我也睡着了,困死了……”
“你这是逃学了?”
“不是逃学,是今个儿……”二龙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低头玩自己手指头……
“编啊,编不出了吧。”这小子从小就不会撒谎,怎么教都学不会,二丫头低头瞧瞧自己的衣裳,见自己只穿了里衣,便推了推二龙,“你出去,我穿衣裳。”
“为什么要出去啊,我换衣裳就不会让你出去。”
“出去啦!你不出去我不理你了。”
“出去就出去!真是的!自己说话不算数还这么凶。”
“谁说话不算数了?”
“你啊!说好了要去我院子里看雪人儿的。”
“我困了还不成啊,昨晚上一宿没睡啊。”
“我听说了,你是收拾东西才没睡着觉的,宫里什么都有,你干嘛带那么多东西。”
“宫里东西再好,也不是我的,我要用就用我自己个儿的。”
“那你好些衣裳还是我母后赐的呢。”
“赐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了,明白?”她干嘛要跟孩子这么幼稚的吵架啊,定是二龙的缘故,她第一次说一长串的话就是骂撒尿和泥的二龙太不讲卫生,这小子脑子里缺根筋的。
好不容易把二龙赶出去了,雨丝和绿萼两个笑眯眯地服待她穿好了衣裳,又服侍她洗漱,二丫头瞧着铜盆里自己的孩童面孔,忽地想起了在凤仪殿感觉到的那道杀气,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孩子,凤仪殿那帮子女人,自己相爱相杀合纵连横玩宫斗还不够,怎么会有人恨得要杀了自己?错觉?她把这件事按在心里,揉了揉脸,由着绿萼帮自己涂了古代版爽肤水又涂了涂润体露之类的东西,说起来古代的高级保养品效果很好啊,小孩子的皮肤看不出来,自己的两个丫鬟都接近青春期了,脸上没有一个冒痘的,皮肤水嫩嫩的。
当她发觉自己开始对比丫鬟们的皮肤长相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在家呆懒了,懒得动恼了,宫里当然有人想要自己死,自己是皇后一边的人,皇后在宫里就是一个大靶子,自己说起来也是皇后身边的一个“狗腿子”搞不掉正主,搞掉正主身边的小丫头片子出出气也是好的。
说到底还是要研究一下闻皇后的敌人和后宫势力划分。
妈蛋,有这种让八岁的孩子玩宫斗的吗?太不仁道了。
打扮妥当出了暖阁,就瞧见二龙正没心没肺的玩她屋子里的盆景金桔呢,个熊孩子手就是欠,她的盆景原先很漂亮的,现在被揪掉七八个桔子了,原来那个跟班王容君也在,想来人家是有教养的,不会轻易闯女孩子的闺房,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一直嘴角抽搐看来被二龙雷得不轻。
“你干嘛呢,我的桔子啊。”
“这桔子挺好吃的,别看小,还挺甜的呢。”二龙塞了一个桔子到自己嘴里,丫真是一口一个啊。
“你缺桔子吃吗?这桔子是看的啊。”
“桔子是吃的,我屋子的全让我摘了吃了,没想到你这里还有。”
什么人啊!二丫头对他简直无语了,她要是跟他似的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货,一天得少操多少心啊。
“你穿好衣裳啦,咱们走吧。”
“上哪儿去啊?”
“看雪人儿去啊。”
“不去。”
“不是说了好的吗?又耍赖。”
“我以为是等你下了学再去,没想到你竟逃学出来玩,若是被人瞧见了我与你一处玩,回头到皇上那里告状说我教坏皇子,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