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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全是听你的,夫人!夫人!”
叶氏瞧着她本就有些怕了,又见她爬了过来,更是惶惑不安,“你!你!你别过来!”
“来人!把她拖走!”云凤厉声道,她瞪了妹妹一眼,简直是多事。
侍卫们站在原地没有动,云凤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只是府里的大小姐,有父亲在,根本命令不动这些人,她将目光投向了黄励成,黄励成看了眼她,纹丝未动。
“没听见大姑娘的话吗?把她拖走!”雷霆佯怒道,两个侍卫过来把朱氏拖走了。
“父亲,朱氏显是有话要说,应找个大夫给她治上一治,等她醒了再问话。”二丫头说道。
雷霆奇怪地看着二女儿,这丫头真的是大公无私还是相信叶氏?没瞧见老大怕朱氏说出什么不应该说得话生出事端来,有意在灭口吗?倒不是说他觉得这事儿是叶氏做的,他了解叶氏,叶氏没那脑子,“你不怕她胡乱攀咬?”
“她已然说了让母亲救她,自然是要好好问问的,若是她死了,死无对证,他人必定会说母亲杀人灭口,母亲怎证清白?”
“呵,这里只有下人和你我一家,何用证清白?”
“父亲,此事闹得这般大,府里的姨娘不过一时半刻便会知情,明日里京城豪门大户亦会听到风声……”
“呵,我不信谁敢在外乱传。”
“爹!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国朝新立有贰心者不计其数,他们憎我厌我诽我,如今有了这风波……定会借机生事!”
二丫头此言一出,切不说雷霆如何,云凤浑身一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她错了,她竟全错了!之前她爱惜羽毛为名声所累,后来又索性撕破了面皮不要所谓的名声,虽是痛快了,然而……她不如妹妹,她真不如妹妹!
“好个憎我厌我诽我……”雷霆抚掌大笑,“你啊,若是个儿子,何愁我雷家不兴!”
他话音刚落,远远地就听见有女人的哭嚎声,“冤枉!侯爷!侯爷!奴家冤枉!”
赵姨娘披头散发地跑了过来,一路上不知掉了多少珠翠,她见到侯爷远远地便跪了一下来,“侯爷!奴家冤枉啊!”
“赵姨娘……”雷霆微眯了眯眼,“你有何冤?”
“奴家正在屋中闲坐,忽听人说朱氏在小厨房的油里下毒被抓了,奴家知道她是我的人,生怕侯爷怪罪,特来……”
“喊冤?”
“正是!侯爷有所不知,朱氏原是我的主母,她家事败我感激她收养十余年的恩情,便将她买了回来,谁知她包藏着祸心,偷懒耍滑不说还经常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厌了她才把她遣到小厨房去……”
雷霆点了点头,赵姨娘说得话虽有粉饰,但他也知道她对旧主朱氏并不好,时有打骂……要说是她使指朱氏的,雷霆有些怀疑她能不能指使得动,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家里的这点子事,怎么比行军打仗还难呢?事情一牵扯到女人就麻烦!
“赵姨娘,你是如何得知有人在小厨房里下了毒的?”二丫头笑眯眯地问道。
“回二姑娘的话,满府皆知……”
“满府皆知小厨房闹了耗子生了虫子,便是听说小厨房有事的,又如何得知是油出了事?”蠢啊!赵姨娘这人简直蠢得没边了。
雷霆脸色一变,“是啊!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奴家……奴家听旁人传的!”
“听哪个旁人传的?”
“奴家……”
“父亲,出事后,我已然派人守住了百花园,赵姨娘如此狼狈显是为争脱看守的婆子才弄成这样的,哪有人乱传小厨房的事?”云凤说道。
“奴家……”赵姨娘低头哭泣,“奴家冤枉啊!冤枉!”
“贱人!还敢喊冤!”雷霆想到自己竟然差点被这个贱人给骗了,更觉得怒意滔天,“来人!拖下去打!”
就在此时,叶氏早已经觉得小腹隐疼,头晕目眩的叶氏,一下子倒了下去,雷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夫人!夫人!来人!请大夫!”
郡主坐在窗前劈线,旁边摆着绣绷子里面是绣了一半的麒麟送子。
“郡主!正院那边来人了。”丫鬟兰芳小声说道。
“嗯。”郡主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兰芳引着一个头梳得光光模样颇俊秀梳着妇人头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郡主瞧着她一阵的恍惚,这人……
“奴婢同福给郡主请安。”
“哦,是同福啊。”郡主点了点头,“来人,看坐。”
“奴婢是替夫人来传话的,就不坐了。”
“嗯,您请说。”
“夫人说昨个儿有些闹,不知是否扰了郡主的清静。”
“我这里地处偏僻清静得很,未曾听闻吵闹。”
“夫人还说郡主是自家人,自家事不好相瞒,让我从头至尾把昨个儿的事跟郡主您说了,是百花园的赵姨娘……”同福微笑着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夫人说这是她从前治家不严的缘故,请郡主不要见笑。”
郡主眉头一皱,呵,先前说自己是自家人,后来又说不要见笑……还是把她当成外人来“敬”着,“都是自家人。”
“夫人还有件喜事……”
“有何喜事?”
“昨个儿夫人为了此事又惊又怒,晕了过去,请来了御医瞧病,原是有喜了。”
有喜……郡主下意识地一摸肚子,她竟然也有喜了?嫡子……她生的是嫡子……就算是自己将来的儿子血脉高贵又如何……还是个庶子……她咬咬嘴唇……她本想等着侯爷再来的时候想法子告诉他,现下……便是查出有孕也只是锦上添花……平白的让孩子没生下来就矮人一头。
“那真是恭喜了。”她淡淡地说道,“我今个儿有些不舒爽,明日一早便向夫人贺喜。”
“郡主既是不舒爽,奴婢不好多叨扰,告辞了。”同福在她按着肚子的手上看了一眼,心中冷冷一笑,微一福身告辞。
她带着两个小丫鬟慢悠悠地离开了郡主居住的苑桂居,刚走出去一会儿,一个婆子便追了过来,“前面的可是同福姑姑?”
姑姑?这是宫里的称呼,她转过身瞧着那个婆子,婆子穿着对襟的酱色一口钟,花白的头发梳着一攥,脸上淡淡的抹着粉,浑身上下透着前朝王府下人的味儿,“这位是……”
“老奴是郡主身边的郑嬷嬷,听闻您走了,特来送送您。”
“哦,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同福想起郡主并没有命人送她,也没有给她红包,想来是夫人有孕的事吓到她了吧……或者是被这个嬷嬷摆布惯了,已然忘了“规矩”,她见多了离了身边的嬷嬷连话都不会说的所谓贵人。
“那哪里成呢,礼不可废。”郑嬷嬷笑道,她走到同福跟前,塞了个荷包给她,“老身亲手做得荷包,不成敬意。”
“嗯。”同福不动声色地把荷包收了起来。
“我瞧您有些眼熟,您原先可是在太后……”
“前朝讳太后。”
“是……身边伺候过?”
“嗯,确是如此。”
“老奴原先陪着郡主进京里给太后请安时,想是见过您。”
“就是见过。”
“相见既是有缘……日后咱们总要多亲近些才是。”
同福回以微笑,“是,自当多亲近,夫人有孕身边离不得人,我先行一步。”她又不蠢,跟郡主身边的人走得近有什么好处?
“那是自然,您请。”
☆、第18章 唐务庸
“少爷!少爷!”
唐务庸听见了外面寻找他的声音,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一些,藏书楼的阁楼很暗,堆着一些破损的杂物,几只蜘蛛占据一隅,张牙舞爪地瞧着他这个闯进自己领地的外来者。
他顺着细小的缝隙向下看,满满的书架子上全都是书比爹书房里的书多多了,不过一介逆贼哪里会看什么书,附庸风雅罢了。
他撇了撇嘴,想着能不能爬下去弄一本书拿上来看,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有两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走了进来。
“我想着今个儿在这儿能遇见你,特意从宫里给你拿来的,你瞧,这果子是南边来的厨子做的,能做成小兔子啊,小老虎啊,花啊,草啊各式各样的,每个馅料都不同,我让他们一样拿了一个,给你凑了一盒子。”说话的男孩子穿了件牙白的缂丝袍,头发上戴着嵌宝白玉冠,捧着个掐丝珐琅八宝梅花点心盒。
“这盒子可真漂亮。”另一个说话的头上梳了两根辫子,穿着粉蓝团花织锦箭袖骑马装,听声音不似是个男孩……是个女孩?
“点心我家里也有,只是没这个精致。”
“你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