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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挑了挑眉。
“您究竟想要干什么?您若想出宫,我自会安排,让您一辈子安享荣华富贵……”
“就像我姐姐跟我小弟一样?”承平摇了摇头,“多谢了。”
“您到底要干什么?皇后娘娘……”
“你不会是想说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吧?”
“皇后娘娘是个好皇后,她与您无怨无仇……”
“放心,我不会害她。”
“那你想要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忽地有几个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大明宫是不许人跑的,也不许人走得太快,这几个人可以说是失仪了,为首的一个穿着尚宫的衣裳,正是晋王的首席尚宫苗尚宫。
身为宫内监大尚宫的季尚宫不敢怠慢立时放过了承平往苗尚宫那里迎了过去。
“苗尚宫,你因何脚步匆匆?”
“季……季尚宫。”苗尚宫向她施了一礼,凑到季尚宫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竟有此事?”
“下官亲眼所见。”
“那人不是晋王殿下的人吗?”
“当日我查到她私藏男人内衣,她向我招认是晋王殿下的,下官探问晋王的口风,他也承认收用了她,谁知……谁知她竟然……趁着殿下不在,与他人私通……”
“把她和那个奸夫押起来,严加审问,等会儿皇后娘娘醒了,我自会告知她。”
“是。”
“你先回去吧,记住……急则乱,缓则圆。”
“是。”苗尚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果然缓慢了起来。
季尚宫转过头,承平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重新踏上游廊,往闻皇后那里赶去,闻皇后向来睡不太久,这次……
半个时辰后
闻皇后许久未睡得如此好了,醒来的时候竟觉得浑身松软,竟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宫人伺候她净面穿衣时,说她睡了一个时辰之久,她竟有些不信,她何曾睡得这么久过……那宫女果然有两下子,旧宫中竟有如此秘术能人,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把旧宫人一股脑的全赶出去……
待她出了内室,只见季尚宫站在一旁等她。
“这个时候你不在宫内监,在我这里有何事?”
“是晋王……”
“他?他又去找云雀那丫头玩去了?玩就玩呗,咱们家是爷们,不吃亏……”
“是……”季尚宫把苗尚宫发现曾亲口承认是晋王收用过的宫女与他人私通的事说了出来。
“是谁?”
“王书君。”
“他?”闻皇后挑了挑眉,“看起来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孟浪无耻之人,把那宫女勒死,至于那王书君,待本宫禀明了皇上,赶出宫去就是了。”
“禀皇后……您睡着时,苗尚宫遣人来报,说晋王殿下回来了,听说了他们俩的事大发雷霆,说苗尚宫是长舌妇,出事了不说直接找他,替他的人遮掩一二,反而报到瀛台,打了苗尚宫一耳光,将她关了起来,又将王书君和那宫女给放了,说……说将那宫女送给王书君了……”
“胡闹!那是女人!不是物件!他岂能……岂能这般……”
“苗尚宫遣来的人还说……还说……晋王殿下怕是一开始就是替那两人遮掩……”
“竟……竟有此事?”乱了,全乱了,若真是如此,自己的傻儿子岂非真的对云雀那丫头情根深种?不成!不成!不成!闻皇后转了几圈……“走,咱们去会会那冤家。”
她脚刚刚踏进晋王住的海清河晏的清心斋,就听见内室里传来乔承志爽朗的笑声,“好!好一个兄弟似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若是舍得,赠他一个宫女又如何?只是有了这事,你母亲定不会容他再在宫里,让他回家读书吧。”
“多谢父皇成全。”
闻皇后站在那里,伸手阻止了想要通报的宫人,木已成舟,她又能说什么?自己的这个儿子,从来都是看起来乖巧,实则叛逆,想要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
她顿了顿,转身离开,因而没能听见后面的对话。
乔承志端起儿子亲自替他倒得茶喝了一口,“听说你今日与云雀去插秧了?”
“儿子好奇她平日都做些什么,因而跟了过去。”
“呵……”乔承志微微一笑。
“父皇!”乔守业跪了下来,“父皇,儿子从小就喜欢云雀,想要娶云雀做老婆,希望父皇您成全!”
“云雀也想要嫁你?”
“她……她自然也是喜欢我的。”
乔承志瞧着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良久之后吐出几个字,“待你雷伯父凯旋,再议。”
“父亲的意思是您允准了?”
“总要先问过女方的意思,咱们家又不是土匪强盗……万一你雷伯父又将云雀许给了哪个有功将士,咱们不就成了强夺□□了?”乔承志半开玩笑地道,年轻真好……真好啊……
“多谢父皇,儿子这就去问云雀!”乔守业一蹦多高,飞奔了出去。
乔承志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人生啊,有取就有舍,拥有一些,就要失去一些……算了……本来就不是他的……
☆、第125章 相谈
时近四月,南边欧阳琢夺走的几座城虽夺了回来;欧阳琢的势力却未见减轻;反而越来越大;江南开始渐渐不稳了起来,先是白莲教四处传教;后是盐商、粮商、织商、大地主、名门望族明里暗里的抗税。江南终究是新平定之地;北地的锦衣卫在江南水土不服,很难打入铁板一块的当地势力,本来是平抑粮价的国有米行因粮价不比当地的粮食便宜多少也打不开市场;公务员招考受到冷遇;谛听司忙于应付欧阳琢和白莲教,可以说北地行之有效的政策;在江南六省遭遇了尴尬。
乔承志与太子和内阁连开了几天会,刚刚被任命为秘书监典薄的江淮坐在角落做的会议记录足足有几百页;可无论如何讨论;都说不出个结果来。
到了第三日午时,乔承志摸了摸肚子,“列位;已经午时了;回去午休吧,下午再议。”
“是。”内阁成员纷纷起身躬身施礼告辞,幸亏乔承志对臣子极厚待,平日上早朝都是站着的,内阁开会全都是坐着的,还提供茶水点心,否则站着议论下去,年轻的也倒罢了,年老体衰的怕是会体力难支。
乔承志看了一眼在角落里收拾笔墨的江淮,“江典薄留步。”
已经起身欲走的太子回头看了江淮一眼,转身继续走了。
“是。”江淮站了起来,躬身施礼。
待阁臣们都走了,乔承志接过太监送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叫他们多预备一个人的饭食。”
“是。”太监领命离去。
“你是江南人?”
“回陛下,下官是嘉兴人士。”
“朕记得你在家中已经订亲曾请假想要回家娶妻?”
江淮有些惊讶身为皇帝的乔承志会记得自己的私事,“启禀陛下,臣刚要动身,就得了朝廷的委任,未曾得假,家母已经做主与岳丈大人一起上京替下官在京中完婚。”
“哦。”乔承志点了点头。
正说着呢,太监已经捧着一个黄绫缎子食盒跟红绫缎子食盒进来了。
“先吃饭。”乔承志指了下首的位置让江淮坐下。
“臣……”
“你与朕相处时日久了就晓得了,朕向来不拘小节,他们不知陪朕吃过多少顿饭了,现下让他们下去是让他们几个年纪大的,能找地方眯一会儿,醒醒脑子,你年轻,不用醒脑子吧?”
“臣……”江淮有些感动,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是如此平易近人,想到太子设宴礼贤下士,哪里及得上陛下惦念老臣身体不好,有意放他们午休呢?
“好了,你可千万别掉金豆子,朕看人哭吃不下饭。”乔承志笑道。
江淮坐了下来,太监打开红绫缎子食盒,拿出两荦两素四菜一汤,江淮看了眼乔承志的食盒,一样是一模一样的四菜一汤。
“他们吃的跟咱们一样,宫里公务餐,从朕以下无论官职大小,都供四菜一汤,米饭、馒头管饱,早午两餐不供酒。”
江淮自然知道官员们都是四菜一汤,每日换花样罢了,他没想到的是皇上也是四菜一汤,简简单单自拿筷子自己吃饭。
江淮低着头把自己面前的饭菜吃干净,偶尔抬头瞧着乔承志吃得也很香甜,用完膳漱了口,乔承志起身转了转,“江淮啊,你在京里住得如何?”
“臣住在官坊东大街排房里,因臣是状元,比别的七品官多了半间房舍,住得极好。”
朝廷给中下层官吏提供宿舍,盖在大明宫的东边,人称官坊,